第一卷_第274章 蘇懷瑾拜相

  景昌帝掐了一朵牡丹玩,好像沒有聽到他們的話。👤♩ 6➈丂Ⓗ𝐔᙭.ⒸOᵐ ♥👌

  陸崢嶸認為景昌帝是偏向自己的,又說:「唐公考慮的是,只是陸某曾經在禮部任職多年,做事習慣從禮法上來考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榆林府的知府不過四品官,佳州知州卻是侯爵,這上下官之間的尊卑之序該如何論?」

  不光否定唐清江的建議,還暗諷他不懂禮法,蘇懷瑾有些惱火,側頭看唐清江,卻見他依舊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難怪世人都稱他老狐狸啊。

  蘇懷瑾很想直接懟陸崢嶸,但覺得自己現在都探花及第了,說話也要講究些,不能像潑婦吵架,要學學官場老狐狸們的講話方式。

  蘇懷瑾拱手道:「陸尚書擔憂的有道理,不過這個問題也容易解決,將廣安侯與佳州知州分開就是,廣安侯是柳明遠,佳州知州是柳明成。」

  景昌帝意外地看了蘇懷瑾一眼,她倒是有樣學樣,學得挺快啊!

  蘇懷瑾鄭重表態:「陛下,臣若有幸赴任佳州,一定遵循禮法,尊敬上官。」

  景昌帝笑道:「瞧瞧,瞧瞧,廣安侯倒是有點兒做官的樣子了。」

  蘇懷瑾心裡咯噔一下,她說將柳明遠與柳明成分開,她以探花的身份陪駕,他卻稱呼她廣安侯,這是否定了她的說法啊。

  與此同時,陸崢嶸的腦子也在急劇地運轉,唐清江和這個女人想去佳州,陛下則想方設法地阻止,佳州,有什麼特殊的嗎?

  佳州,在陝西榆林府,與榆林城毗鄰,廣陵王在榆林城外。榆林城軍政合一,不需要朝廷委派文官主政,佳州是唐清江能做主的、距離廣陵王最近的地方。

  讓這個女人去主政佳州,他們想幹什麼?

  以佳州為據,助廣陵王興兵起事嗎?

  佳州乾旱多風沙,窮得連渣都掉不下來了,能為兵馬提供糧草支撐?

  雖然看不上佳州,但陸崢嶸更懼怕廣陵王的文韜武略,別人幹不成的事情,萬一他就能幹成呢?

  廣陵王若能起復,絕對饒不了他的背叛。

  便是景昌帝不反對,陸崢嶸也決不能讓唐清江的籌謀落地:「侯爺這話未免自欺欺人了,兩個名字、兩個身份,不都是您一個人嗎?讓上官如何敢跟您下命令?」

  他在反駁她,一句客氣話都沒說就反駁她!他跟唐清江說話可不敢這樣。媽的,欺負人啊!

  蘇懷瑾感受到冒犯,怒道:「我在地方做官,很少與上官碰面,都讓上官不能自處了。那如果在京城做官,天天碰到上官呢,那尊卑之序豈不是更亂了?」

  轉身向景昌帝行禮:「陛下,臣請陛下削去臣廣安侯的爵位,臣願踏踏實實為陛下做事。」

  景昌帝義正辭嚴地說:「爵位是國之重器,不容兒戲,卿以救駕之功獲封廣安侯,豈能無罪奪爵,讓世人以為朕不知感恩。」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樣啊!

  蘇懷瑾壓下心中的煩悶,做總結陳詞:「侯爵不能奪,有侯爵在,不能做地方官更不能做京官。陛下,看來臣是不能任職了,求陛下准許臣遊歷四方,以增長見識、磨礪性情。」

  不做官就不做官嘛,她這就去找饒祈年,瀟灑愜意過小日子。

  景昌帝隨便「嗯」了一聲,蘇懷瑾就當他同意了:「臣謝——」

  偏陸崢嶸絕不肯讓她如願,打斷她的謝恩:「陛下,這個不妥。廣安侯探花及第,卻沒有官職,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寡恩呢。」

  

  蘇懷瑾氣得磨牙,終於失態了:「那我要任什麼職務?你說吧。」

  陸崢嶸笑得很得意:「官員任免是吏部的權限,此事理應交由唐尚書斟酌。」把自己製造的難題踢給了唐清江。

  蘇懷瑾怎麼能讓唐清江為難呢,伸過去鐵頭扛了下來:「陛下,臣以為唯有丞相一職適合臣。」還解釋了一句,「丞相沒有上官,自然不用擔心亂了尊卑之序。」

  陸崢嶸噗嗤一聲笑了,丞相,也虧她敢說,她知道丞相要宦海浮沉幾十年,要門生故吏遍天下嗎?

  唐清江裝模作樣地呵斥蘇懷瑾:「明遠,勿得胡言,快向陛下請罪。」

  景昌帝挑眉,笑道:「請什麼罪,探花郎這個主意不錯,就這麼定了吧。」

  蘇懷瑾瞪眼,什麼?!這麼荒唐的提議他怎麼會同意的!

  陸崢嶸同樣懵:「陛下,不可啊,縱觀前朝今朝,從未有過新科進士封丞相的先例啊。」

  景昌帝笑道:「愛卿也說過,你對官員任命並不了解。」看向唐清江,「你以為呢?」

  唐清江正色:「陛下,臣身為吏部長官,也不過是二品官,哪有資格鑑定丞相人選。」

  景昌帝將手中的牡丹丟在地上:「既然都沒有資格,那就朕說了算,此事就這麼定了,著誥敕房擬旨吧。」轉身要離去。

  蘇懷瑾忙說:「我沒資格!陛下,我沒資格做丞相啊。」

  景昌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蘇懷瑾瞬間想起來做丞相是自己的提議,蔫了,跪下:「臣謝陛下隆恩。」

  低著頭,只看到景昌帝華麗的衣角轉了個圈,離開了。

  蘇懷瑾驟然出了一身冷汗,唐清江扶她的時候,發現她還在抖。

  回到廂房,蘇懷瑾伏在桌子上落淚:「怎麼辦!我沒辦法去找王爺了。表哥,我們爭辯的時候你為什麼一言不發,你是有什麼想法嗎?」

  唐清江說:「陛下一定要把你留在京城,沒有任何可爭取的餘地,我還能說什麼呢。」

  「他為什麼一定要留我在京城呢?我留京城有什麼用嗎?」

  唐清江垂眸:「兩種可能,截然不同的可能。」

  蘇懷瑾起身:「什麼可能?」

  唐清江沉默。

  蘇懷瑾說:「你儘管說,我能承受。」

  「或許,是擔心王爺謀反,以你和念念在京城為人質。或許,是還有重用王爺的意願,讓你在京城支撐廣陵王府舊部。」

  蘇懷瑾苦笑:「後面這種可能很小吧,支撐廣陵王府舊部,何必是我,表哥也行啊!想重用王爺,直接讓王爺回京不就好了,何必這麼麻煩。」

  唐清江說:「我想見見王爺。」

  蘇懷瑾以手撐額:「我也想,我很久沒能見到他了,我中探花的消息還是遞紙條給他的,他也沒給我任何回復。」

  她說著說著,便哽咽了:「表哥,他好像變了,離我很遠了,我再不去追他,恐怕就追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