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62章 給饒祈年的新年恩典

  裴溱湖磕頭,將頭埋得低低的:「陛下許久沒去廣安侯府了,今日宴會上,便是妾求陛下賜下美人,陛下都拒絕了,想來是已經厭倦了妾與眾姐妹。妾,妾——」哽咽起來。

  景昌帝拉裴溱湖趴在自己腿上:「你可知妄測君心,該當何罪?」

  裴溱湖希冀地抬頭:「陛下?」

  「近日國事繁忙,朕沒時間去看你,等開春沒事兒了,朕去找你,」附耳裴溱湖,「讓你們都下不了塌。」

  你有那本事?裴溱湖惺惺作態,捶了一下景昌帝的腿:「陛下好壞!羞死人了。」

  景昌帝輕撫她的唇:「行了,別擔心了,好生伺候朕吧。」

  裴溱湖壓下心中的噁心,低眉順眼地說:「其實,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你最好一次說完,朕快沒耐心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裴溱湖說:「不是妾的事情,是廣安侯。她擔心廣陵王自己在邊關太無聊,托我求陛下給他個恩典。」

  景昌帝笑道:「你倒是不給她遮著掩著,直接就說了。」

  「妾跟她遮掩什麼啊!她又不是妾的什麼人,妾自然是跟夫君近的。」

  裴溱湖才不跟景昌帝近呢,不過是唐清江教她這麼說的而已,恩典的事情,蘇懷瑾可是提都沒提一句,一切都是唐清江的謀劃。

  幾句話說得景昌帝龍心大悅:「好!這話在理。嗯,你倒是跟朕說說,廣安侯想給老七討個什麼恩典。」

  「說是想讓廣陵王自己去謀生,倒不是府中養不起他了,只是他太無聊了,怕把他閒壞了,就讓他找個帳房、教書先生啊之類的活計,找點兒事情干。」

  景昌帝很是不解:「這人還能閒壞了?閒著多好啊!」

  裴溱湖連連點頭:「是呢,妾也不理解。」

  景昌帝說:「本來朕也沒有什麼都不讓他做,既然廣安侯托你求情,你就明確告訴他們,隨便他做什麼吧。」

  自己嘀咕:「真是奇了,本來那麼大膽的人,如今膽小得跟蝸牛似的,整天縮在殼裡,哼!出息呢?!」

  他知道饒祈年整天在泥坯房裡不出門,他知道饒祈年過得多孤寂悽苦,他故意的。

  虎毒不食子,這老貨也太噁心了。

  裴溱湖慵懶地舔舔嘴唇,聲音嫵媚勾魂:「那,讓廣安侯回頭謝陛下恩典吧,這事兒跟妾沒什麼關係,妾就不謝陛下了。妾,好生侍奉陛下~為我們的情誼~」

  自是一室旖旎,春光無限。

  回府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是新年了。

  蘇懷瑾困得直打瞌睡,裴溱湖也靠在馬車上有氣無力的。

  馬車停在廣安侯府,蘇懷瑾睡眼惺忪:「你先回去吧,我回唐府。」

  「這麼晚了,還要回去?廣安侯府也是你家。」

  蘇懷瑾搖頭:「我認床。」

  「那你等一下,我有個東西給唐尚書。」

  裴溱湖下車,不久回來,丟給蘇懷瑾一個包裹:「有多遠滾多遠,當誰稀罕你呢。」

  蘇懷瑾知道她是做給別人看的,配合:「我稀罕你,行了吧!」

  回到唐府,唐清江還沒睡,自己在書房看書,倒似乎比廣陵王還孤獨。

  蘇懷瑾將包裹放在桌子上:「裴溱湖給你的。夜深了,表哥該睡了。」

  「是你急著睡覺吧,別急,來看看最新情報。」

  情報上,裴溱湖簡述了景昌帝的話。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唐清江問:「你怎麼看?」

  蘇懷瑾說:「他監視著王爺呢,不過監視得不是太緊,對泥坯房內的事情並不了解。」

  唐清江說:「了解泥坯房內的事情,那得住進去才行。」

  蘇懷瑾:……吃槍藥了?老懟她幹嘛!

  唐清江不陰不陽地補了一句:「就像你,就了解得很清楚。」

  蘇懷瑾知道他為什麼惱了——怪她在榆林住太久,沒有及時回來唄。

  蘇懷瑾縮縮脖子,厚著臉皮嘿嘿笑:「我錯了,我不是想著好不容易出去了一趟嘛,就,嘿。」

  唐清江將紙條撕碎:「你還有什麼想法?」

  蘇懷瑾馬上正經起來:「他的話不能信,說是嫌王爺老實,沒有限制王爺做事,但如果王爺不老實,他就不會是這副面孔了。」

  唐清江點頭:「我認可你的觀點,不過,如今王爺總算熬出來了。快把這個消息告訴王爺吧,這應該是新年最好的禮物了。」

  蘇懷瑾起身,罵道:「這禮物好嗎?我為什麼一點兒也不開心。我好好的文韜武略、德才兼備的廣陵王,被他鉗製得跟個孵蛋的母雞一樣,不過稍微放鬆鉗制,就得對他感激涕零?」

  「這就像,像本來人家該有一千兩銀子,他給人全拿走,然後又給人幾個銅錢,就讓人磕頭謝恩。太不公平了。」

  唐清江說:「這天下都是陛下的,什麼是公平,自然也是陛下說了算。你何必這麼暴躁!」

  蘇懷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老是吐槽頂頭上司是很危險的,萬一被傳到景昌帝耳中,他們多年的籌謀就要毀了:「我可能太困了,我要去睡了。」

  也沒有去找饒祈年,只是給他寫了封信放在空間裡,便昏昏沉沉睡去。

  饒祈年也沒有進空間,他喝了一些酒,睡在了楊士徵床上,楊士徵在床邊伺候。

  第二日一大早,天光還沒亮,蘇懷瑾就被唐清江派人叫醒。

  「表哥,幹啥啊,我在京城又沒有親戚,不用拜年,就不能睡個好覺嗎?」

  唐清江似乎肝火很旺:「是嗎?只有親戚該拜年嗎?」

  蘇懷瑾這才想起廣陵王府的眾人:「我,我這就過去。」

  「帶著念念。」

  「帶他個奶娃娃幹嘛。」

  「收紅包。」

  蘇懷瑾回到靈娘房間,卻見靈娘已經起床,正給思思、念念穿衣服呢。兩個小崽崽都穿了一身紅綢衣裳,繡著福字,倒像是個大號的紅包。

  蘇懷瑾打個哈欠:「靈娘,昨夜睡那麼晚,今天怎麼還起這麼早,不累嗎?」

  靈娘說:「怎麼不累啊,可是孩子們都盼著過年呢,可不能讓他們失望。看看,這兩個小傢伙精神不?」

  蘇懷瑾摸摸思思的臉,笑:「兩個小紅包,真喜人。」

  念念笑:「紅包呢?」

  思思也說:「新年好,紅包到!」

  蘇懷瑾莞爾:「靈娘,你教的真好。」

  靈娘說:「不是我教的,唐尚書教的。」

  蘇懷瑾想像不到那場景,一本正經、一臉不耐的唐清江教孩子們要紅包,太違和了。

  想起什麼,從空間拿出兩個金絲紅綢福袋,塞給思思、念念一人一個:「這是陛下給你們的,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