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5章 第一次對上唐清江

  饒祈年這才重視她的話,深深鞠一躬:「雲娘,我沒有輕視你的意思。╰☆☆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你說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這樣披著假麵皮跟她交往,著實不方便,等到陸崢嶸他們走了,就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她攤牌,讓她知道他的身份。

  蘇懷瑾怎麼看他都是厭煩:「在那之前,你就不要過來了,萬一東窗事發,丟廣陵王的人。他是你表哥,你不能坑他太狠。」

  這個理由饒祈年無法拒絕,他也確實很忙:「好,那我近期就不過來了。禁足就是個名,如果無聊了想出去玩,儘管出去,避著點人就行。」

  「嗯,知道了。」

  蘇懷瑾心中冷哼,我亂跑,被人發現了,加重懲罰,還不是要我自己受著。

  你這個沒擔當、不靠譜的,慣會慨他人之慷,有多遠滾多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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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崢嶸一行是五月九日上午離開的廣陵,當天下午,蘇懷瑾就被唐清江派人叫了過去。

  不靠譜的「李恪」,到最後也沒有告訴蘇懷瑾唐清江的性情,蘇懷瑾也沒指望他,提前找齊夫人打聽了一下。

  齊夫人說:「唐長史學識淵博,為人正直,胸懷天下,對王爺忠心耿耿。」

  蘇懷瑾腹誹,這評價也太官方了吧,像悼詞或祭文。

  罷了,誰都指望不上,還是指望自己吧。

  蘇懷瑾憑著一腔孤勇,跟著僕從進了青竹居,繞過彎彎曲曲的竹林幽徑,走到一個簡樸典雅的小屋前。

  僕從拱手:「長史就在裡面,雲姬,你自己進去吧。」

  蘇懷瑾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入,見一個約莫三十歲出頭的青衣男子坐在竹椅上看書。

  他穿的是布衣,但氣質儒雅,眼神清冷,似有穿透力,帶給她很強的壓迫感。

  這是蘇懷瑾大學畢業後,第一次感受到人類給人類的壓迫感。

  沒錯,這人看起來就像她初中時的班主任,犀利、嚴厲,能洞穿一切小把戲,並且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蘇懷瑾滿腔勇氣瞬間泄了,磕磕巴巴地說:「您、您好,我找唐長史。啊,我是雲姬。」

  唐清江放下書,指指對面的座位:「我就是,坐吧。」聲音竟然也帶著讓人皮緊的威嚴。

  原來他就是唐長史,竟然這麼年輕!她以為會是一個鬍子拉雜、滿臉皺紋的老古董呢。

  蘇懷瑾坐在他對面的竹椅上,下意識地雙手交叉,摳手掌心,一如初中時考試傳紙條被班主任抓住一般。

  唐清江也在打量她,烏髮只用一根木簪盤起,臉沒有經過任何粉飾,衣服也是半新不舊的藍色棉布衣服。

  論容顏,算不上一流美人,只是眼睛靈動有神,才能勉強躋身美人行列。

  看她拘謹的神態動作,也不像是個惹是生非的。

  是個被別人陷害的、可憐的小姑娘,別嚇到她了。唐清江帶著一點兒微笑,問:「知道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太嚇人了。蘇懷瑾慌忙說:「知道。先生,我可以解釋。」

  唐清江頷首:「說吧。」

  蘇懷瑾從袖子裡掏出兩幅畫,放在桌子上,像背書一樣說:「是她們把我騙過去的,說王爺讓我伺候京城來的陸大人。我意識到上當後,就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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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後來一想,我去了,原來安排的人就沒去,就沒有人伺候陸大人了。陸大人官最大,卻沒人伺候,其他的小官反倒有人伺候,這不會讓陸大人以為王府瞧不起他嗎?」

  「我又沒本事找個美人來給陸大人,為了不給王府造成惡劣的影響,就只好把其他美人都勸走了。先生,我是為了王府好,絕對沒有惡意,請您明察。」

  蘇懷瑾嘩啦啦說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還算有道理,但要忽略她顫抖到想哭的聲音。

  唐清江溫和地說:「有道理。別怕,我只是王府長史,沒資格傷害你。」

  她怎麼嚇成這個樣子,萬一讓王爺知道了,還以為他欺負人家小姑娘呢。

  蘇懷瑾低頭:「您打算怎麼處罰我?」

  唐清江指指外面的竹林:「竹子該修剪枝丫了,你幫我修修吧。」

  靴子落地,沒砸在她頭上。蘇懷瑾如蒙大赦,起身行禮:「謝先生。」

  慌忙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頭:「先生,陷害我的幕後主使,您打算怎麼處理?」

  唐清江拿起她的畫:「先找到人再說。」

  蘇懷瑾再行一禮:「謝謝先生。」小跑出去,在屋檐下取了把砍刀,衝進了竹林里。

  鮮竹子的枝丫不是那麼好砍的,軟、韌,砍刀在濃密的竹林里根本使不上勁,蘇懷瑾折騰了半天,沒砍下來幾個枝丫,反倒累了一身汗。

  日近黃昏,唐清江出來:「好了,辛苦了,回去吧。」

  這麼輕易就放過了她?蘇懷瑾意識到,他只是象徵性地懲罰她一下。

  他們非親非厚,他為什麼對她網開一面?莫非放過她的代價,是讓她不好意思追究幕後之人?他真正的目的是放過幕後之人!

  幕後之人一定有權有勢,在王府爪牙眾多,說不定就是馬側妃。

  這個長史連傷害她的資格都沒有,恐怕更沒有資格處置側妃,說不定他畏懼馬家權勢,會放過馬側妃。

  不行,她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蘇懷瑾就拎著斧子過來了。

  竹林曲徑通幽,視野不好,繞過一個彎,驟然看到一片空地上放著一張竹床,一個青衣男子和衣躺在床上睡覺、臉上蓋著一把摺扇。

  這人,是唐長史嗎?

  大清早怎麼在外面睡覺?不會在外面睡了一夜吧,這是什麼怪癖?

  結果是,唐清江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嬌俏的小姑娘拎著斧子站在自己床前,眼裡滿是疑惑。

  那真是,又驚又怕,又羞又囧又尷尬。這個雲姬也太不知禮了,怎麼能盯著睡著的外男看呢。

  唐清江連忙起身:「雲姬,你怎麼又來了?」

  蘇懷瑾拎著斧子行禮,說:「昨天工具不趁手,沒砍多少,今天在柴房借了一個斧頭,繼續砍。」

  唐清江說:「小姑娘沒力氣,砍不動就別砍了。」

  蘇懷瑾說:「不,我應該老實接受先生的處罰。我知道長史罰我砍竹子的枝丫是有深意的,樹木不修剪,長不成參天大樹,我也得改掉自己的壞毛病,才能成器。」

  啊!把她高考作文水平都拿出來了,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