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瑾將饒祈年帶回驛館:「你得收拾一下再回去。♧⛵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我去給你打洗澡水,再買幾身成衣,你等著我。」
然而,等她回來,饒祈年已經走了,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懷瑾先生素來聰慧,一眼就發現那男人圖謀不軌,為夫佩服。此人發現為夫秘密回到京畿,一定會向陛下稟明,勞懷瑾先生多加注意。」
「為夫這就回去,在眾人面前活動。榆林到京畿往返需月余,為夫不過離開半晌,無人能證明我曾離開過,還望先生不必過分擔心。」
蘇懷瑾怎麼會不擔心呢,想到有人跟蹤她,還要向景昌帝進讒言陷害饒祈年,她殺人的心都有了。
蘇懷瑾回到那驢肉館,給老闆娘遞了一百文錢:「老闆娘,不好意思,方才我心情不好,耽誤您的生意了。我哥批評我了,我特意回來賠罪的!」
老闆娘爽利地笑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們見慣了,倒是像您這樣回來賠不是的,是第一回遇見。」
「那個跟我們有摩擦的客人呢?」
「來了個中年人把他接走了,說是要回客棧。」
老闆娘正說著,老闆拎著剔骨刀過來:「聽說在梁家客棧住,還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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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猛然意識到,這家老闆娘挺美,老闆顯然吃醋了,忙擺手:「沒了,沒了。」
梁家客棧就在驛館旁邊,蘇懷瑾出門時還看到過。
顯然,那人不是意外碰到她與饒祈年,而是在跟蹤她。
蘇懷瑾火冒三丈,趁著夜色潛入梁家客棧,摸到那人房間,剛好聽到一個中年人與他正說話。
「王三,這次你立大功了,抓到這個把柄,就能讓他永世不得翻身,我們王爺回京就指日可待了。」
王三,王?他們莫非是王家人?
誰有資格繼承大統呢?
論嫡出,嫡出太子已經亡故。
論賢能,公認賢能的廣陵王被貶到西北吃沙子。
論年長嗎?景昌帝的二兒子沒養大,如今最年長的三皇子是王德妃的養子。
只是,王德妃已經亡故,三皇子好酒色,景昌帝不喜歡他,王家也沒有扶持他。
莫非,王家認為他們的機會來了?
王家家主好深的心機,多年來做出一副對大位無欲無求的模樣,王德妃過世後沒往後宮送女兒,也沒有跟皇子聯姻,正因為如此,他們家的男人才掌管了六部中的兩個。
如今太子、饒祈年都敗退了,他們冒出來撿現成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蘇懷瑾沒等秋闈成績,藉口思念孩子,第二日就啟程回了京城。
回京城第一件事就是趁夜潛入戶部官倉,將專供皇宮、公侯、高官用的精米白面一掃而光。
蘇懷瑾頻繁使用空間,饒祈年是有感應的,等他終於忙完手頭的事,換身衣服進入空間,就看到空間多了幾座米山和面牆。
饒祈年嚇了一跳,怒道:「你這是做什麼!瑾娘,你又去冒險了!你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呢。」
蘇懷瑾笑嘻嘻地說:「不危險,你不知道他們守備有多鬆懈,比裴府、孫府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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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祈年依舊陰沉著臉,蘇懷瑾撒嬌:「祁郎,我保證以後不再做這種事情了,不生氣了好不好?」伸手劃拉開他的臉,「笑一笑,笑一笑嘛。」
饒祈年無奈地說:「你保證過多少次了,總是再犯,讓人如何信你?」
蘇懷瑾也生氣了:「哎,你還哄不好了?我這麼做為什麼?還不是為了給你出氣。王家踩著你為三皇子鋪路,我為什麼不能給他們一刀。」
饒祈年挑眉:「是王家做的?你確定?」
蘇懷瑾言之鑿鑿:「確定!我聽到他們說話了!」
饒祈年嗤笑:「京城,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蘇懷瑾真誠地說:「祁郎,敵人拔刀了,我們本來就在危險中,只有抽刀抵抗,才可能全身而退。我這麼做當然冒險,但什麼都不做,任別人屠刀落下,才是最危險的。」
饒祈年抱住蘇懷瑾:「好瑾娘,你說的對,是為夫想錯了,原諒為夫這一回吧。」
蘇懷瑾興奮地推開她:「王爺,把這些糧食拿去吃吧。」
饒祈年:……「你要撐死為夫?」
「不是給你自己吃,給榆林的兵卒吃。我知道,朝廷總是找各種藉口削減邊關的軍糧,讓兵卒自己屯田種糧食吃,但榆林多戰事,又乾旱缺水,產出很少,他們肯定不夠吃的。等到青黃不接時,祁郎把這些拿給他們吃,他們會感激祁郎的。」
饒祈年笑了一下,牽著蘇懷瑾走到米山前:「看看這個袋子上寫的什麼?」
蘇懷瑾瞪眼:「『戶部天字號,五斗』,這,這都是特製的袋子。這麼多糧食,不能拿出去用真是太鬱悶了。」
轉而高興:「不過沒關係,官倉的糧食丟了,王漢生少不了瀆職之罪,戶部尚書是幹不成了,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饒祈年意味莫名地笑了,拍拍蘇懷瑾的背:「好姑娘,回去好好讀書吧。」
蘇懷瑾不理解他的意思:「什麼嘛,搞得跟神棍似的。」
結果,等了很多天,等到秋闈放榜前夕,還不見戶部官倉虧空東窗事發。
蘇懷瑾心中有些不安,找上戶部左侍郎李恆,說:「李大人,晚輩的俸祿發放到了廣安侯府,張氏和兩個孩子的開銷全靠唐尚書,您看,能不能把第四季度的俸祿提前預支給晚輩。」
他是饒祈年的表舅舅,蘇懷瑾也自稱晚輩。
李恆笑道:「這個好說,你寫封信函,我交給尚書特批了,下午就把俸祿送到府上去。」
戶部真能拿出錢糧,還是李恆不知道出事了?蘇懷瑾忙說:「別!送到廣安侯府晚輩還是用不上,那個,不如送到唐府去?」
李恆為難:「這個,戶部是有規章的,該送到誰家府上,就送到誰家府上,不能錯送。」
這個規定好啊!蘇懷瑾笑道:「理解,理解。不然,晚輩親自去取?晚輩親自簽收俸祿,絕不會有人再找戶部麻煩。」
好歹也是廣安侯,自己去取俸祿,也不嫌丟人。李恆懶得理她:「行,你願意去拿就自己去吧。」
然後,蘇懷瑾看著官倉里滿滿當當的糧食,簡直懷疑自己偷錯了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