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8章 唐清江VS裴鴻

  裴肥頭大耳得意地昂頭:「報應,我們看誰先遭報應。👌👽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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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懷瑾才不怕裴鴻,但一回頭看到景昌帝臉,結結實實駭到了,借著跳下桌子,跪在地上,算是行禮了。

  裴肥頭大耳哈哈大笑:「怎麼?怕了?晚了,你現在就算磕頭求饒,爺也不會原諒你。」

  蘇懷瑾起身,已經不見景昌帝。

  一群衙役將看客們分開,裴鴻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裴肥頭大耳拱手行禮:「大哥。」他與裴鴻同輩。

  蘇懷瑾也敷衍地行禮:「小婿見過岳父大人。」

  裴鴻沉著臉坐在主座上:「說吧,鬧得什麼事,把裴家的臉面都丟淨了。」

  裴肥頭大耳指著蘇懷瑾:「大哥,他欺負我們裴家人。」

  裴鴻滿含壓迫感地看向她,蘇懷瑾不說話:老子可是廣安侯,怕你作甚。

  「混帳!長輩問話怎麼不回答?」唐清江熟悉的聲音傳來。

  他一直關注著蘇懷瑾這邊的動態,自然會及時趕來。

  人群中,景昌帝笑著說:「這下更熱鬧了。」

  裴鴻與唐清江雖然都是老七的人,但他們並不和睦,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爭端顯露在世人面前。

  唐清江不疾不徐地走進來,臉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蘇懷瑾忙躬身行禮:「見過表哥。」

  六部以吏部為首,裴鴻沉著臉起身,讓出主座:「唐尚書,有禮了。」

  唐清江拱手:「不敢當,今日為私事,我與明遠同輩,是您晚輩,您請上座。」

  他越謙虛,裴鴻越不敢輕視,最終兩人都沒坐主座。

  唐清江說:「明遠,方才怎麼不回話?」

  蘇懷瑾說:「我不知道岳父大人在問我話,因為我覺得我行俠仗義,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而且,」小聲嘀咕,「就算丟人,也是丟廣陵王府的人,丟表哥你的人,丟老柳家的人,丟不了裴家幾分吧。」

  老子又不是裴家真正的女婿,你少給我擺長輩譜。

  裴鴻冷然:「也罷,那我們就不論親情,論法理吧。你尋釁滋事,該作何解釋?」

  唐清江馬上改了稱呼:「裴尚書,這裡豈能做公堂,還是回刑部衙門審吧。」

  裴鴻發現自己上當了,若不論親,論法理更搞不定「柳明遠」,誰讓他是一品侯呢,沒有陛下的旨意,刑部大牢可關不了他,刑部衙門也得給他準備座位。

  裴鴻說:「這裡的百姓最清楚前因後果,是此案的人證,這麼多人帶到刑部衙門不方便,就在這裡審吧。」

  唐清江含笑:「也好。裴尚書,請忙吧。」

  一個衙役揚聲:「可有人目擊了全過程?出來作證。」

  沒有人動,看客們往後躲,姑娘們都低著頭。

  衙役高聲:「目擊者,出來作證。」

  依舊沒有人動。

  景昌帝叫過侍衛,說了幾句話。

  衙役問第三遍:「有沒有目擊者?知道一部分情況也行。」

  「我!」景昌帝的侍衛擠進去,「我能說嗎?」

  裴鴻沉聲:「講吧。」

  侍衛說:「裴家那位先定下了一個姑娘,姓柳的想要帶走,然後他們就打起來了。」

  蘇懷瑾正想反駁,卻發現他是景昌帝身邊的人,話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裴鴻說:「他說的可是事實?」

  →

  裴肥頭大耳說:「是!是!」

  唐清江想說話,蘇懷瑾微微搖頭,不讓他偏幫自己。

  景昌帝在暗處看著呢,得給大老闆留個好印象呀。

  蘇懷瑾說:「他說的是事實,但不是全部的事實。裴家那位爺並沒有要帶走那位姑娘——」

  裴鴻給衙役使了個眼色,衙役咆哮:「住口,現在是證人說話的時候,沒你說話的份。」

  蘇懷瑾:……誰沒有證人啊!走到被打的姑娘面前:「你不是一直都在嗎?你來作證吧,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那姑娘瑟縮良久,說:「小女子一直低著頭,什麼都沒看見。」

  啥?我為了幫你跟人打架,你卻畏懼權貴不敢吭聲!

  蘇懷瑾氣壞了:「沒看見也沒聽見嗎?」

  裴肥頭大耳笑道:「只是聽見,可沒辦法當目擊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

  蘇懷瑾正鬱悶,外面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廣陵王殿下到!」

  路人、看客、衙役紛紛跪下行禮,蘇懷瑾、唐清江、裴鴻則走出去迎接。

  蘇懷瑾作為廣安侯,走在最前面。

  景昌帝則悄悄躲到一邊去。

  十六騎侍衛拱衛著身穿緋紅蟒袍的廣陵王衝過來,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氣勢。

  饒祈年利落地翻身下馬,端得是颯爽自然、俊逸風流。

  蘇懷瑾看呆了,被眾人行禮的聲音驚到,才恍然低下頭。

  饒祈年嘴角噙笑,很滿意蘇懷瑾花痴的表情:嗯,她逛青樓、爭風吃醋打架,他也能原諒了。

  他信步上前,毫不客氣地坐到主座上,朗聲道:「各位免禮平身。」

  王府侍衛接管了防衛工作,刑部衙役被擠出去。

  蘇懷瑾看得那叫一個得意啊,給她撐腰的人來了呢。

  饒祈年抬手:「來人,給廣安侯看座。」

  侍衛搬來椅子,蘇懷瑾坐下,翹著二郎腿說:「謝王爺。」

  饒祈年又說:「裴尚書、唐尚書,請坐。」

  裴鴻臉黑如墨,一個空殼侯爵而已,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一個晚輩,竟然也能排到他前面去,王爺也太厚此薄彼了。

  唐清江笑得春風拂面,不枉他費盡心思幫她保留侯爵,她能少受很多委屈呢。

  兩人謝恩後,饒祈年說:「裴尚書在民間審理此案,本王是認可的。讓百姓看到案件是怎麼審理的,朝廷的官員是如何行事的,有助於增加百姓對朝廷的信心。」

  裴鴻你老實點,天下人看著呢。

  「雖然本王來了,但此案既然刑部已經接管,本王就不直接插手了,還是由裴尚書來審吧。」

  蘇懷瑾瞪眼,什麼意思?你不給我撐腰嗎?

  饒祈年說:「王法面前,沒有侯爵,也沒有世家。諸位儘管如實作證,刑部保證沒有人敢在案後為難你們。」稍作停頓,等裴鴻表態。

  裴鴻說:「對!傷害證人視同擾亂法紀,刑部會嚴肅查處的。」

  饒祈年又溫和地說:「裴尚書,說起來本王還沒見你親自審理過案件呢,不知道這個案子你審到哪裡了?不如重新審給本王看看?」

  裴鴻只得說:「回王爺,此案才剛剛開始審理,下官這就開始。原告,說說吧,你控告何人?所為何事?有何訴求?」

  裴肥頭大耳忙說:「王爺,我是原告——」

  蘇懷瑾正面剛:「你是原告?是你去報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