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0章 論絕對忠誠的重要性

  景昌帝驚喜:「真的!當然是——」話說了一半噎住,「你罰她是因為她不想留這個孩子?」

  裴溱湖沒說話。🎈💛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白雪跪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是,奴婢打算喝墮胎藥,被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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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婢!」景昌帝抬手要打白雪,被裴溱湖抓住胳膊。

  這個聽風就是雨、暴躁無常沒腦子的老東西!

  裴溱湖煩躁地甩開他的手:「五爺!廣安侯府沒有男主人,侍妾怎麼懷得孕?白雪倒是想留住這個孩子,怎麼留?妾當初那個孩子,五爺和父親不也是因為這逼妾流掉的嗎?」

  景昌帝這才息怒:「原來如此,那你罰她幹什麼!」

  「妾罰她,自然是怪她擅作主張,便是墮胎,也該由五爺決定。爺,您說句話吧,妾這就讓人去熬墮胎藥。」

  白雪輕撫小腹,嗚咽出聲:「五爺,奴婢本就出身不光彩,不在乎名節的,讓奴婢留下這個孩子吧。」

  美人楚楚可憐地哀求留下他的孩子,景昌帝說不出墮胎的話來了。

  「廣安侯府怎麼就沒男主人了?那柳明遠不是回京了嘛,讓他在府里住幾天,延後宣布白雪懷孕的消息,生產的時候就說早產,問題不就解決了。」

  裴溱湖與白雪交換了個眼色,成了!

  白雪喜形於色:「對啊!那太好了!五爺,您上書陛下,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出來吧。」

  裴溱湖演技更高一籌:「我也給父親寫封信,讓他幫忙上書。」冷笑,「詔獄可不是那麼好玩的,他出來後一定能老實點兒。」

  第二天,蘇懷瑾就被從詔獄放出來了。

  裴溱湖帶著僕役,大張旗鼓去接人,直接將蘇懷瑾從詔獄劫到了廣安侯府。

  真的是「劫」!廣安侯府派了百十名身強力壯的僕役,個個凶神惡煞的,看起來不像是僕役,倒像是強盜。

  廣安侯府不是當初的模樣了,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建了好幾倍,好配得上「柳明遠」廣安侯的身份,當然,也為了能容下越來越多的美人。

  如今的廣安侯府,可是景昌帝的行宮別院來著。

  蘇懷瑾被領進原來的書房,裴溱湖兇巴巴地說:「就在這裡住吧,你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你,後院是我的地盤,不許你踏足半步。」

  別踏足,要命!

  蘇懷瑾笑:「好好好,都聽夫人的。」拱手行禮,「多謝夫人打點,讓我免受皮肉之苦,明遠感激不盡。」

  裴溱湖見她識趣,便不再找茬:「你知道就好。」拂袖離去。

  御書房,景昌帝遞給饒祈年一杯茶:「明前龍井,嘗嘗。」

  饒祈年雙手接過:「兒臣謝父皇。」

  景昌帝無比溫和:「哎~我們父子之間,不用太客套。你那個門客,朕讓人放了。」

  饒祈年早忘了柳明遠是自己的門客了,他心中牢牢記著的,是蘇懷瑾是他的妻子。

  他一臉疑惑地問:「門客?」

  景昌帝說:「廣安侯柳明遠,無論什麼官位爵位,他總歸是你的門客。」

  饒祈年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真誠地說:「廣安侯罪在不赦,蒙父皇寬容,僥倖活命,一定會對父皇忠心耿耿的。」

  景昌帝正色道:「倒也不是朕獨獨對他格外開恩,朕看他對你還有幾分忠心,才決定放他的。」

  

  朕不要他的忠心,他只要忠心待你就好。

  饒祈年一臉迷惑:「忠心?對兒臣?」他不意外蘇懷瑾對自己忠心,他意外的是父皇為了「柳明遠」對自己的忠心放了他。

  「詔獄中有一個囚犯,離散皇家骨肉,誹謗君子,出言侮辱你,廣安侯都一一駁斥了。」

  有人因為攻擊他入詔獄?父皇是真的偏愛他,但這對他在士林中的影響是不利的。

  饒祈年默默記下此事,感慨道:「這卻是兒臣沒有想到的。」

  景昌帝說:「廣安侯是個堪當大任的,朕還想對他委以重任。」

  對父皇執著地讓蘇懷瑾掌兵權,饒祈年怎麼也理解不了。

  饒祈年說:「父皇,廣安侯是有些才幹,但性情浮躁,德不配位,必有災禍,還是先讓他做個秀才吧。」

  景昌帝不耐煩地說:「行吧,隨便你。」

  你門下那麼多書生,缺柳明遠這一個嗎?

  朕為什麼讓李笠坐鎮直隸?因為直隸是京城的鎧甲,必須讓絕對忠誠可靠的人把控才放心。

  可惜李笠能力差了點兒,無法有效維持京畿穩定,所以你需要一個對你絕對忠誠、能征善戰的人。

  回到王府,饒祈年便急不可耐地宣見「柳明遠」。

  蘇懷瑾也很是思念他,整理儀容出門,不想在垂花門遇到了一個目光清冷的美人。

  好眼熟!但蘇懷瑾記不清她叫什麼了,廣安侯府美人那麼多,也不知道哪個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被裴溱湖扒拉過來,塞給景昌帝了。

  蘇懷瑾沖她微微頷首,準備繞過去。

  美人卻攔住了她的去路:「奴婢見過侯爺。」

  皇帝的女人,她可不敢招惹。蘇懷瑾後退一步:「免了。」

  美人看著她,欲言又止,眉眼含情。

  蘇懷瑾被她搞得心裡發毛:「春日處處好風光,若是在府中待得憋悶,就出去玩玩。」又想起來自己說了不算,「夫人寬和,你跟她說一聲,她會同意的。」

  美人輕笑:「寬和?爺說的是張夫人嗎?」

  蘇懷瑾忙說:「別亂說,張氏沒有誥命,當不起『夫人』的稱號。」

  美人痴痴地問:「她是怎樣的人?」

  蘇懷瑾說:「一個柔弱的普通婦人罷了。我還有事——」

  美人低頭:「我懷孕了。」

  蘇懷瑾也不算驚訝:「恭喜。」

  美人抬頭:「孩子不是你的。」

  蘇懷瑾笑:「我知道。」

  「但,你要承認是你的。」

  蘇懷瑾點頭:「我懂。」

  美人瞬間含淚:「爺如此平靜接受了,是毫不在意奴婢嗎?」

  蘇懷瑾無奈:「都這樣了,我還能怎樣?總不能掐死你吧。你是個孕婦,我罵你一頓也對你身體不好啊。」

  美人搖頭:「聽聞張氏的孩子與裴夫人的孩子一般大小,想來爺早與她有情了。有賢惠的張氏在,爺您顯然不需要奴婢的。可是,爺,奴婢還有個請求。」

  說著,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