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85章 來自胡云娘老相好的指認

  景昌帝在第六鞭落下前揮手:「停,拿掉她嘴裡的東西,開始審吧。💝✋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掌刑太監拔下木塞,空甩了兩下鞭子:「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鞭子會繼續落在你身上。」

  美人顫聲說:「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叫什麼?」

  「陳玉。」

  「哪裡人?」

  「山東青州。」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可有婚配?」

  「沒有。」

  「為何到了京城?」

  「與家人鬧了矛盾。」

  景昌帝笑:「說瞎話了,什麼樣的矛盾能讓一個大姑娘離家出走?」

  掌刑太監揚鞭,「啪」,鞭尾掃過她的後背,痛得美人哀嚎一聲:「啊——我說,我說,我,我跟人私相授受,被父兄趕出來了。」

  「為什麼刺殺貴人?」

  「我,我就想告訴世人,我不是隨便的女人,我,我只是被負心漢騙了而已。我,我也沒想真殺人,才一刀都沒刺中的,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美人說著,哭了起來,淚水打濕了眼罩,煞是可憐。

  景昌帝上前,解開她的眼罩,捏著她的下巴仔細打量。

  此刻,若是饒祈年在,恐怕也是要嚇一跳的——這個女人長得太像蘇懷瑾了,便是房頂上偷看的蘇懷瑾都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錯覺,好像自己真的被抓了。

  景昌帝摩挲她的臉:「此刻,若讓你伺候朕,你可願意?」

  美人慌亂垂眸:「陛下,奴婢形容污濁,哪裡配伺候陛下。」

  景昌帝笑了:「朕說你配,你就配。放她下來!」

  掌刑太監剛上前,景昌帝又想到了她拿刀刺自己的情景:「慢,這個女人最是狡猾,她的話不能信。」

  掌刑太監笑眯眯地說:「另一間刑房裡有一張刑床,可以將人犯的四肢捆在床柱上。」

  蘇懷瑾沒興趣看他們怎麼把人往刑床上綁的,更沒興趣知道景昌帝會怎麼做,確定那個「人犯」真的很像自己後,輕車熟路地離開皇宮。

  因為很多禁衛軍被太子調走用來緝拿兇手,皇宮守備鬆懈,她進出皇宮比進出裴家、孫家還容易,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她要給她的廣陵王報平安去了,免得他上了當。

  深夜,饒祈年拖著疲憊的身體躺下,就發現枕頭下有點兒硌得慌。

  忙拿開枕頭,就看到枕頭下有一堆南紅瑪瑙的平安扣。

  「一、二、三……八。」

  一共八個,加上之前給他的,一共九個。

  他送她的平安扣手串就是由九個南紅瑪瑙平安扣組成的,她再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身份。

  饒祈年抱著平安扣,又哭又笑:「你啊,不必什麼都自己擔著。你可以相信你的丈夫,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孤身奮戰的。好姑娘,別丟下我,帶著我一起吧。」

  屋頂上,蘇懷瑾落下淚來。可是,我不敢啊,我怕連累你啊!

  

  我不想在京城裡亂攪和了,等城門打開,就逃出去,到沒人認識的地方生下我們的孩子,等孩子長大了再回來找你。

  再見,我的愛人,我對你沒有什麼要求了,你願意娶妻娶妻,願意納妾納妾吧,只要你記得我們曾一起經歷過什麼就好。

  慎刑司刑床上,美人被潑了一盆冷水,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掌刑太監劈頭蓋臉給了她幾耳光:「陳玉是大腳婆,而你是小腳。說,你是誰?誰讓你來騙陛下的?」

  美人哭著說:「陛下饒命,公公饒命。我,民女姓汪,是孫家旁支的親戚,民女整個家族都依附孫家生活,孫家看民女貌美,就把民女接到府里教養,打算把民女送人。」

  「刺殺發生後,主人家說做兩手準備,一邊緝拿兇手,一邊找模樣相似的人來頂替兇手,就找到了民女。」

  「陛下,民女整個家族都被孫家把握著生死,民女毫無選擇啊!求陛下饒民女一命吧。」

  景昌帝氣得頭暈:「這就是朕的好太子啊!好,好得很啊!」

  怒氣沖沖回到寢殿,一腳踹在早已跪了半天的太子胸口:「自作聰明、欺上瞞下,把朕當傻子耍!你這樣的人如何繼承大統?乾脆自己請辭吧!」

  太子如遭滅頂之災,抱住景昌帝的腿:「父皇,兒臣糊塗,求父皇再給兒臣個機會吧,兒臣一定將兇手緝拿歸案。」

  景昌帝擺手:「朕丟不起那個臉,就算朕不要臉面了,滿京城的百姓還要吃飯要生活呢!也不用再追兇了,即日起恢復京城的正常秩序吧。」

  太子楞在當場,那他呢?他難道要真的請辭太子之位嗎?

  太子只能繼承大統啊!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死亡,或者幽禁、監視等生不如死的懲罰。

  吏部失火的事情,可大可小。吏部尚書孫仁斌忙著幫太子緝兇,想大事化小,按下了這件事,以守夜衙役聚眾飲酒導致失火為由結案,懲罰了守夜的衙役了事。

  其他人也不想管吏部的事情,這事兒就過去了。

  但景昌帝明確表示了想廢太子的意願,事情就不一樣了。

  饒祈年舅舅李策上書景昌帝,指出吏部積弊深重,失火燒毀了官員卷宗,有損大魏吏治,請陛下要求孫尚書徹底整治吏部。

  景昌帝看後勃然大怒:「讓他整頓吏部?他連小小的衙役都管不住,連吏部的家底都守不住,能整頓什麼吏部?大魏的吏治不知道糟成什麼樣了,朕看除了老七的長史唐清江,誰也整頓不了。」

  這話傳出去,更坐實了景昌帝想廢太子改立廣陵王的事實,而且景昌帝連怎麼分散太子黨權力都想好了,估計很快就要採取行動了。

  太子黨和孫仁斌徹底慌了,恰在此時,一個人出現在他們視野里。

  盧再思,胡云娘在馨雅苑時的相好。

  他們相識時,他是窮舉人,承諾要金榜題名娶她。胡云娘用自己的私房錢供他讀書,送他赴京趕考的盤纏,一心等他回來。被馬家選中借腹生子後,真正的胡云娘為了盧再思自殺。

  然而,盧再思金榜題名後,娶了孫家旁支庶女,攀上了太子黨。

  盧再思告訴孫仁斌:「畫像上的那個女人一定是胡云娘。胡云娘也是大腳,兩個眼角上挑的幅度有輕微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