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80章 蘇懷瑾歷險記

  詐死之後,蘇懷瑾離開馬頭集,準備回京去找饒祈年。✌😳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為了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她沒有選擇騎馬,而是買了輛牛車,慢悠悠地往京城趕。

  日上三竿才起程,天不黑就落腳休息,就這樣走了二十天,才到京郊一個叫斑鳩店的地方。

  天空布滿墨色烏雲,黑雲壓城,暴雨將至,得趕緊找地方落腳。

  蘇懷瑾喬裝成農婦,走進一家小客棧:「住店多少錢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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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伸手:「八十文。路引拿來。」

  蘇懷瑾心中暗叫,遭了。她都沒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哪來的路引。

  律法規定:沒有路引不能住宿,不能進入城池。

  不過地方官大都不嚴格執行這個命令,只要錢到位,沒有攔路虎。

  但京城不比地方,這裡盤查得嚴格。

  蘇懷瑾說:「太貴了,住不起。」轉身離去。

  為了不露宿街頭,蘇懷瑾驅車轉悠了好一會兒,總算找到一個土地廟。

  可土地廟太小了,搬開神像前面的功德香,也只能容納蘇懷瑾一人,牛進不去。

  如果下大雨,牛會被淋死的,這是她一路走來的忠誠夥伴啊。

  蘇懷瑾只得解開牛韁繩,輕撫牛的腦袋:「謝謝你帶我走了這麼遠的路,你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避吧,如果有人願意要你,就跟他走吧,我快到家了,你的使命完成了。」

  牛竟然跪下前腿給她磕了一頭,它離去的時候,眼睛分明有淚。

  蘇懷瑾大受震撼:都說牛有靈性,果然如此。

  唯一有靈性的動物離她而去了,只剩她自己。

  孕期激素的不穩定讓蘇懷瑾情緒也不穩定起來,她抱著膝蓋放聲嚎哭。

  大雨傾盆而下,伴隨著電閃雷鳴聲,讓她的哭聲不那麼清晰,卻更加悲切孤苦。

  廣陵王府。

  饒祈年從床上驚坐起:「外面下雨了?」

  劉安說:「是的,雨挺大的。王爺,您想要什麼?」

  饒祈年起身走到門口,看雨簾如瀑,不由地想:她在哪裡?不知道她那邊有沒有下雨,她千萬不要淋雨啊。

  蘇懷瑾哭累了,才發覺自己已經飢腸轆轆了。

  空間裡有鍋碗瓢盆、米麵油鹽等生活用品,蘇懷瑾做了兩個雞蛋餅,煮了一碗雞蛋湯,又吃了一串葡萄,晚餐的營養就夠了。

  一路上,她就是這樣給自己加餐的。

  蘇懷瑾在空間裡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然後抱著薄被在土地廟裡等天明。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蘇懷瑾又在犯愁:京城她是進不去了,怎麼聯繫上饒祈年呢?

  去京郊別院嗎?不行,那些門客都認識「柳明遠」,若是被人認出來,麻煩就大了。

  同理,聯繫上饒祈年又能怎樣?她能回到許多人都認識「柳明遠」的京城嗎?

  要是裴王妃知道「胡云娘」死而復生,也饒不了她。


  蘇懷瑾根本想不出周全的計策:王爺,我現在要見一面好難啊。

  她只有一個核心目的,那就是保護好孩子,見饒祈年也是為了讓他參與保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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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先把孩子生下來,再去找饒祈年吧。

  蘇懷瑾正在胡思亂想,一個一臉精明的中年婦人走過來:「哎呀,小娘子,你怎麼住在土地廟了,這是對神的大不敬,會遭天譴的。」

  蘇懷瑾用前世的山東方言說:「土地廟的事情不應該歸土地神管嗎?跟上天有什麼關係,用它譴責俺?」

  婦人笑容一僵:「唉,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可這小廟也不是住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可以住,有被褥有鍋灶,去了就能睡。」

  蘇懷瑾冷漠臉:「俺就算信天下會下酒雨,也不信好事兒能到俺頭上。」

  「哎呀,大妹子你可真精明,是,收錢,一個月100文。你要沒有我先借給你,你可以繡花、織布、洗衣,賺了錢再給我。」

  蘇懷瑾說:「俺的路引掉了。」

  婦人瞭然地說:「要什麼路引,上頭不來我們這邊查,不需要那個。」這個準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這樣的人最好拿捏了。

  聽著倒也靠譜,不過,眼見為實。蘇懷瑾說:「俺有錢,不過,你得先領俺去看看。」

  那是普通的民家院落,有十幾間房子整齊地排列著,住的都是年輕的婦女。

  怎麼會有這麼多婦女聚居在這裡?

  蘇懷瑾心中疑惑,拉住一個婦人問:「姐,俺家山東的,你家哪裡的?」

  婦人嘆息:「嗨,哪裡還有家啊。男人死了,孩子小,他爺爺奶奶帶著,我出來賺點兒錢,給他們買畝地,也算盡到當娘的責任了。」

  蘇懷瑾問:「都是干繡花、洗衣之類的活計嗎?」

  婦人愣了一下,點點頭。

  蘇懷瑾看到有婦人正在洗衣服,院子裡也晾曬了不少床單、衣物,覺得應該不假,便給了精明婦人50文錢:「先給你一半,剩下一半等俺賺到錢了再給你。」

  「好嘞,好嘞,我給你拿被褥去,新里新表新苘麻。」

  孕中疲憊,蘇懷瑾酣睡了一夜,沒有聽到外面的異響。

  次日,蘇懷瑾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忽然聽到刺耳的聲音:「玉娘,玉娘——」

  蘇懷瑾化名叫陳玉。

  蘇懷瑾不耐煩:「誰啊,大清早叫魂呢!」

  一個小婦人壓低聲音:「別亂說話,馮媽媽是這裡管事的,不要得罪她。」

  蘇懷瑾自嘲一笑:她艱苦奮鬥這麼多年,又回到看管事婆子臉色過日子的境地了?

  馮媽媽就是帶蘇懷瑾過來的那個中年婦女,她笑容滿面地上前:「玉娘,我知道你身上還有幾個錢,可坐吃山空還是不行的。我這裡有個活,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

  為了不讓自己身份穿幫,蘇懷瑾說:「接。不過,我幹得了嗎?」

  馮媽媽神神秘秘地笑了:「當然幹得了,女人都幹得了。來,去你房間說。」

  這是什麼話!蘇懷瑾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她怕是上當了,這裡的女子不是靠洗衣做飯謀生,而是賣身。

  等在她房間的,一定是個骯髒男人。

  不怕,空間裡有刀劍,到時候先宰了這個皮條客,再殺了那色鬼,如果其他人敢攔她,她不介意製造京郊大案,給大家添點兒談資。

  蘇懷瑾殺意凜然地往裡走,哪料到在她房間的不是別人,而是景昌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