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67章 一場婚禮,兩處洞房

  裴溱湖煩躁地摘下頭冠,重重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➅9s𝕙ⓤx.ᶜ𝕠M ඏ🐉

  吱呀,門開了。

  裴溱湖罵道:「給老娘滾出去!」

  「年紀輕輕,怎麼如此暴躁!」是景昌帝的聲音。

  裴溱湖驚得坐起來,跳下床,跪在地上,小聲說:「拜見陛下!妾不知是陛下到來,失禮冒犯了陛下,請您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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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昌帝扶起裴溱湖,攬著她的腰坐下:「你的大日子,朕豈能不來。」

  裴溱湖擔憂:「可外面人多眼雜,萬一被人發現了——」

  景昌帝笑了,誰敢來發現?

  「那不是更有意趣嗎?」手往上移,「讓朕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裴溱湖靠在景昌帝懷裡:「陛下,妾怕,妾不想嫁給姓柳的。頂著別人妻子的名頭,陛下會不會不要妾了?」

  景昌帝便帶著裴溱湖倒在喜被上:「朕都來了,你還不知道答案嗎?這洞房,朕替他入了。」

  外面的賓客纏著蘇懷瑾喝酒,都是文人,喝酒還要賦詩,把時間拖得很長。

  蘇懷瑾一小盅一小盅地喝,也喝得頭暈腦漲了。

  唐清江從後面匆匆走過來,沖獨自飲茶的饒祈年點點頭。

  饒祈年說:「行啦,大家借著喜宴盡情玩樂就是,但今夜是明遠的洞房花燭夜,你們可不能再拖著他了。」

  廣陵王都這麼說了,眾人便不再勸酒了。

  蘇懷瑾被唐清江攙著,踉踉蹌蹌地走向新房。

  裴溱湖正跟景昌帝纏綿,突然聽到蘇懷瑾含混的聲音:「我還能喝。」

  「表哥,我跟你說,你別看我瘦,我肚子能裝。我絕對算得上廣陵王府的『四大金缸』,缸,酒缸的缸。」

  裴溱湖慌張:「怎麼辦!柳明遠回來了。」

  景昌帝也有些慌張,急忙攏上衣服,躲進床頭的柜子里。

  「那你去喝吧!」

  唐清江故意鬆手,將蘇懷瑾摔在地上,得給陛下留足躲藏的時間啊。

  「侯爺。」

  「侯爺,您沒事兒吧。」

  丫頭們七手八腳把蘇懷瑾扶起來。

  裴溱湖拉被子蓋上床上的狼藉,縮在被窩裡,放下床幔,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蘇懷瑾搖搖晃晃進屋:「新娘子,我來了!嗯,新娘子呢?已經睡了嗎?大喜的日子,你怎麼能不等我呢!」

  裴溱湖褪下金絲手鐲,砸在蘇懷瑾臉上:「你個酒暈子、窩囊廢,不過是救了陛下,得了個侯爺的名頭,有什麼資格對我耍一家之主的威風。」

  蘇懷瑾趴在桌子上:「就憑我娶了你唄,女人嫁了人,就得矮三分,你不知道嗎?」

  裴溱湖拔下戒指砸在蘇懷瑾臉上:「我嫁給門當戶對的男子,矮三分我認了。你一個泥腿子出身,攀附廣陵王才發跡的暴發戶,憑什麼讓本姑娘低頭。」

  蘇懷瑾臉被砸得生疼,憤然起身:「行了,別找茬了。你世家貴女,本來要入廣陵王府的,嫁給我不甘心,爺不跟你同房就是了。」

  「你沒斗過裴王妃,心裡憋屈,但這又不是我造成的,幹嘛欺負我。」

  搖搖晃晃出門了,在門口還摔了一跤。

  裴溱湖這才鬆了口氣,趴在被子裡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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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昌帝從衣櫃裡出來,笑容滿面地爬上床,攬著裴溱湖:「不錯,不錯,讓他以為你世家貴女不甘下嫁,不願同房,你就能保持清白之身了。」

  裴溱湖推開他:「陛下,妾累了,身心俱疲。」

  景昌帝不容置喙地說:「這可不行,你的新婚之夜,朕也算得上新郎了,怎麼能冷落了你。」

  裴溱湖哪敢真拒絕,只得從了他。

  再說蘇懷瑾,摔倒在洞房外,被丫頭們扶到書房。

  書房裡,唐清江正在看書。

  今日大喜的表皮下,危機重重,他滴酒未沾。

  「把他放下吧,拿壺醒酒茶來,我來照顧他。」

  蘇懷瑾喝了醒酒茶,昏昏沉沉睡去,醒來卻在一間新房裡。

  滿目是正紅,大紅喜燭、大紅喜被,柱子上也貼著「囍」字。


  蘇懷瑾猛地坐起來,摸摸自己的懷裡,衣服全散了,頓時心沉到谷底去。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怎麼辦?殺人滅口吧!

  「醒了?渴不渴?喝點兒水吧。」饒祈年端著茶杯走過來。

  是他啊!

  蘇懷瑾拍拍胸口:「王爺,您嚇死人了。」就著他的手喝了杯茶,「這是哪裡?」

  「書房下的地下室。就知道你洞房不成,又不想浪費了這良辰美景,便讓唐長史把這裡也布置了,做我們的洞房。」

  蘇懷瑾笑道:「王爺,我們都洞房過一次了。」

  「再洞房一次吧。嗯,洞房次數太多,會不會不吉利?」

  蘇懷瑾扯扯他綠色的衣衫:「紅男綠女,王爺這是要嫁給下官了?」

  「是啊,本王特意來嫁你的,就是不知道侯爺娶不娶?」

  蘇懷瑾「噗嗤」一聲笑了:「王爺,您是王爺啊,怎麼能嫁人呢。」

  饒祈年正色看著她,眼裡藏了太多的情愫。

  蘇懷瑾讀懂了他的眼神,撲進他懷裡:「管他什麼禮法,什麼吉凶,什麼倫常,我只知道,我愛你,你愛我,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洞房花燭夜。」

  然後,一夜春宵暖。

  清晨,蘇懷瑾慌慌張張起身:「門在哪裡?我得趕緊出去。」

  饒祈年睡眼惺忪:「起這麼早做什麼,時間還早,不慌。」

  蘇懷瑾踢上鞋:「還要洗漱,還要換衣服,還有很多想不到的事情呢。我第一次做新郎,沒什麼經驗,能不慌嗎?」

  饒祈年說:「今天庶務多、亂,但無足輕重,最重要的是三朝回門。唐長史會幫你打點的,但得你自己帶著妻子回門,記住一點,不要過問裴府的是非。」

  蘇懷瑾愣了一下:「裴府有什麼是非?」

  饒祈年搖頭:「尚不確定。尊夫人可不是泥捏的,裴氏害苦了她,她絕饒不了他們。」

  蘇懷瑾嘴上說:「裴家的是非,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才不管呢。」

  心裡卻無比期待:裴溱湖能搞出什麼么蛾子,需不需要她幫忙?

  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戰略合作夥伴。或許,她可以和裴溱湖聯手,給裴家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