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61章 很冤,但也不冤

  「啥?」

  蘇懷瑾眨眨眼,再掏掏耳朵,就是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 6❾𝕊нⓤχ.ⓒ𝓞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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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掰著手指算:「裴家替我拿聘禮娶裴家的女兒?這不賠本嗎?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而且,我只是王爺的一個門客,小小四品官,賢妃娘娘為什麼對我的婚事這麼操心?表哥,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唐清江強調:「十七歲的正四品武將,禁衛軍統領之一。你知道別人十七歲在幹什麼嗎?有的童生試都沒過。」

  「我十七歲中秀才,名動鄉里,人們都以為我前程無量,連知州都上門結交了。人與人結交,不光看眼前的高低貴賤,還看前程。尤其是你這樣的年輕人,誰敢輕慢你。」

  必須打消她的疑心,她必須真不知道,才可能演得像,才能保住性命。

  蘇懷瑾被他誇得飄飄然:「原來是看重我的前程啊。」戲謔地說,「可是,娶了媳婦就不想努力了怎麼辦?軟飯這麼香,為什麼還要努力呢?」

  尹力的家境被摸清了——

  他住在城內的同德民巷裡,那裡住的都是小商販和平民、窮秀才,算是個貧民窟。

  他與母親同住,身懷二胎的媳婦多年前難產去世,留下長子由母親幫忙照料。

  但母親身體虛弱,一到冬天就咳嗽不止。

  當天夜裡,蘇懷瑾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饒祈年:「他是一個貧困但有孝心的人,能不能從這邊下手拉攏他?不求他偽造起居注,只要不該記的別記,或記錄的簡單些就好。」

  饒祈年說:「你是說借著年關這個藉口,賞賜他些銀錢?」

  「在廣陵,本王是唯一的親王,本王想給底下人多少,就給底下人多少。但在京城,本王不能越過東宮給底下人的賞賜,只能給他五兩銀子,怕是不解決問題。」

  蘇懷瑾說:「何必那麼麻煩,直接悄悄給他一些錢好了。」

  饒祈年說:「不妥。這樣的人更容易心思敏感,直接給他錢,就像施捨他,恐怕會適得其反。而且讓父皇知道本王收買記注官,更不好。」

  蘇懷瑾一籌莫展:「那該怎麼辦?不能讓王爺一直活在監視下啊。」

  饒祈年說:「這倒沒關係,因為有人監督,所以更注重修身養性,養德自重,並不是壞事。」

  蘇懷瑾拍了他一巴掌:「你還修身養性做什麼,直接修仙多好!享受你的好日子吧,我以後不來了。」

  饒祈年抱住她的胳膊,笑道:「好瑾娘,為夫逗你呢。」又說,「他貧窮,我們不方便直接給他錢,但他娘的病,我們能幫他治。」

  這件事王府不便出面,便交給蘇懷瑾來辦。

  饒祈年囑咐道:「需要廣施恩,不能只針對尹力,又不能太廣泛,耗資太多的話,王府壓力會很大,也會引起別人猜疑、攻訐,以為你代本王收攏人心。」

  蘇懷瑾鬱悶:「京城的日子真是——帶著鐐銬跳舞啊。」

  蘇懷瑾聯合各大醫館,舉辦了一個「共沐皇恩,革除疾苦」免費義診活動。

  免費診脈、開方子,但不免費贈藥。

  因為已經到了年關,又沒有實打實的便宜可以占,來參與的人並不多,但來的都是有老毛病或重病的人,包括尹力的母親。

  義診活動於臘月二十六日結束,蘇懷瑾又舉辦了一個免費贈藥活動,拿著義診開的藥方,去同仁堂大藥房可以免費領藥,帳由蘇懷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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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尋常百姓懊惱沒有接受義診,但為時已晚,蘇懷瑾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尹力母親的毛病,就是個慢性肺炎,只是沒得到好的醫治,才一直不見好轉。

  用了幾副藥,就輕得多了,晚上能睡個安穩覺。

  臘月二十七日這天,宜春與另一個御賜美人宜蘭發生口角,兩人扯頭花的時候,宜春露出了守宮砂,剛好被宜蘭看到。

  宜蘭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教養嬤嬤,然後,宜春每次侍寢都被迷暈的事情也瞞不住了。

  消息便傳到了宮裡,景昌帝龍顏大怒:「朕讓他寵幸女人是害他嗎?他如果子嗣興旺,讓朕管朕都不管。他竟然還敢欺瞞朕!真是罪不可赦!」

  「來人,把那個孽障叫過來。」

  饒祈年進宮,景昌帝把他晾在寢殿外將近一個時辰,才讓他進來。

  饒祈年凍得臉色發白,嘴唇發青,關節都僵硬了。

  景昌帝又心疼又懊惱,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說:「你就不知道穿厚點兒?真是的!底下人是怎麼伺候的,都該被打板子。」

  饒祈年溫聲說:「昨日沒有這麼冷,兒臣沒想到今天竟然如此冷,讓父皇掛懷了。天陰沉得厲害,怕是要下雪了,父皇也要讓宮人更加注重保暖和用火安全才好。」

  瞧瞧,他這兒子多貼心,讓他怎麼氣得起來。

  景昌帝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他:「聽說你獨寵那宜春,可雨露均沾才能子嗣繁茂。現在就像吃菜,你不能想怎麼吃怎麼吃,要吃能養病的。」

  饒祈年意識到景昌帝可能知道了什麼,老實跪下:「是,父皇。父皇勞碌了一年,本該好好休息,卻為兒臣子嗣煩憂,是兒臣的罪過。」

  景昌帝說:「喝杯熱茶暖和一下,回去吧。」又說,「來人,拿個暖爐過來。」

  饒祈年不爭氣地紅了眼眶,他真對不起父皇的用心。

  這一刻,一直堅持的東西甚至動搖了。

  景昌帝捨不得怪自己的寶貝兒子,總要找個人責怪。

  又想起裴溱湖說過,柳明遠有斷袖之癖。他小小年紀,憑什麼得他兒子的抬舉,唐清江都沒被封官呢,柳明遠憑什麼被老七一再舉薦?

  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麼?

  想到最寄予厚望的兒子竟然有斷袖之癖,景昌帝心中的怒火能把蘇懷瑾燒成灰。

  他的老七都能有溫成,原來肯定沒問題,一定是被那個小白臉帶壞了,不行,一定要除了他!

  就這樣,蘇懷瑾面臨著回京後的第一次生死危機。

  很冤,又一點兒也不冤。

  臘月二十九,景昌帝召京城貴公子陪他游羲和苑,蘇懷瑾也受到了邀請。

  景昌帝接受年輕人拜見後,說:「讓你們陪著朕,你們肯定覺得拘謹,自己去玩吧。投壺射箭、詩詞歌舞,都可以,不用拘禮。」

  羲和湖冰凍三尺,很適合滑冰。

  蘇懷瑾恭敬地問:「陛下,臣可以去滑冰嗎?」她最愛滑冰了,但廣陵沒有供她滑冰的自然條件。

  景昌帝笑道:「可以,去吧。」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應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