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利而聚的關係,就是那麼容易破裂。🐊💣 69𝕤𝕙υא.ςOᗰ 👤♖
這世間最難堅持的關係就是夫妻關係,最不該以利而聚的,也是夫妻關係。
保安隊訓練場,單明信正在訓練隊員,蘇懷瑾也在一邊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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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祈年過來,就坐在海棠樹旁的石頭上看她練劍。
看到她,他滿心的疲憊就消除了。
蘇懷瑾看到了饒祈年,但不想理他,哼!渣男,你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和好就和好,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蘇懷瑾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饒祈年興奮地鼓掌:「好!」
蘇懷瑾惡向膽邊生,揮劍刺向饒祈年。
饒祈年側身躲過,拿起旁邊的劍鞘格擋,與她你來我往地對戰起來。
饒祈年剛剛熱身,發現蘇懷瑾已經累得不行了,忙將劍鞘一扔,笑道:「少俠好功夫,本王甘拜下風。」
不知道為什麼,蘇懷瑾心中的怨氣莫名地消失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瞧瞧你這便宜的樣子。」
饒祈年幫她收了劍:「胳膊酸不酸,本王給你揉揉。」
蘇懷瑾瞪了他一眼:「這麼多隊員看著呢,別忘了你是王爺,我是官員,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饒祈年將劍遞給蘇懷瑾,用小指勾勾她的掌心:「聽說柳府的牡丹不錯——」
蘇懷瑾白了他一眼:「還沒開,這是牡丹的季節嗎?聽說海會寺外的桃花不錯,我們去看看?」
去柳府還能幹啥?蘇懷瑾不想滿足他,能陪他觀賞一下風景就不錯了。
饒祈年想去柳府倒也不是為了做什麼,他就是想跟蘇懷瑾說說話:「心情煩悶,不適合去清靜之地。」
他之前懷疑是裴王妃坑馬氏,心情就很低落,過了這些日子,真相應該已經查清了。他今日心情不好,難道是證實了裴王妃的罪責?不行,得打探一下他的口風,看看他與裴王妃的關係怎樣了。
蘇懷瑾靈機一動,笑道:「那我們去明月坡郊遊野炊吧,王爺負責帶酒菜帳篷,我找個地方換身女裝去找你。」明月坡在瘦西湖岸邊,與臨湖別院隔湖相望,不太容易被門客們遇到。
饒祈年許久不見蘇懷瑾穿女裝了,聽到她這個提議,只覺得滿腔陰霾幾乎掃盡,期待地說:「好啊,本王等你。」
蘇懷瑾莞爾一笑:「記得帶酒菜哦,我餓了。」她想把他灌醉,聽他說實話。
不是她要算計他,是他不讓保安隊參與行動,還讓人對她保密。她一定要對王爺、王妃的關係知情,裴王妃對她的殺意那麼強,她總得把握主動權。
饒祈年不知道蘇懷瑾這些心思,他獨自到了明月坡,擺好酒菜,支起帳篷,為了美好的約會做準備。
左等右等,不見人來,甚至路上都不見有馬車、轎子過來。
怎麼還不來,要梳妝成什麼樣子?還是出了什麼事,不來了?
饒祈年正等得焦灼,就見一個小船緩緩靠岸,船頭站著一個麗人,一襲紅衣,琵琶遮面,看不清面容,但看那結實的體態,就知道不是弱柳扶風的樂伎。
饒祈年笑著迎上去:「美人兒,下船喝杯酒水吧。」
蘇懷瑾挪開琵琶,佯嗔:「公子好興致,見到女子就邀請,不知要邀請多少人啊?」
饒祈年笑道:「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飲。」
蘇懷瑾梳了高高的髮髻,戴了一些珠翠,還簪了海棠。
因為日後還要扮男人,蘇懷瑾沒有將眉毛修成細長的,為了配合濃眉,又將臉修飾出稍顯剛硬的線條,美得雌雄莫辯,與常見的圓潤陰柔不同,非常用衝擊力。
饒祈年看呆了,笑得像個二傻子:「瑾娘真是用心了,倒顯得本王太隨意了。」
蘇懷瑾給他倒了杯酒,嬌滴滴地說:「那,王爺罰酒三杯吧。」
饒祈年一個激靈:「你不適合這種語氣,還是好好說話吧。」
蘇懷瑾羞得耳朵都紅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乾杯?」
「干!」
蘇懷瑾該有多大的酒量,想灌醉饒祈年無異於痴人說夢。
饒祈年比她多喝一倍的酒,他還面無異色,蘇懷瑾已經醉得說胡話了,攀著他的脖子說:「饒祈年,我告訴你,我很生氣,你不能因為我愛你,就欺負我。」
「裴王妃幹壞事,惹你不開心了,你冷待我幹嘛?」
「千萬別我整天穿男裝,你就把我當男人看了,我是女孩子,嬌氣,要哄著呢。」
饒祈年笑著拍拍她的腦袋:「好姑娘,爺也愛你,彆氣了好不好?」
蘇懷瑾搖頭:「不好,你不知道女孩子有多記仇,我能記一輩子呢。」
饒祈年哭笑不得:「那,怎樣才能讓你不記仇呢?」
蘇懷瑾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的臉,越看越滿意,輕拍他的臉:「你怎麼這麼好看,來,讓姐姐親親。」
饒祈年眼裡瞬間燃起火苗:「蘇懷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蘇懷瑾抱著他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然後捂著臉傻笑:「賺了。有腹肌嗎?給我看看。」
饒祈年扒開她作惡的手,起身關上了帳篷門帘,又將她抱起來:「瑾娘,此生願與你生同衾、死同穴。」
饒祈年真的沒幹過粗活,不擅長支帳篷,也怪他們酒後不清醒,動作太放肆。
總之,帳篷塌了。
裴王妃也不傻,饒祈年如此冷落她,甚至與她撕破臉,她懷疑饒祈年外面有人了。
當初饒祈年在外面養胡云娘,都沒有跟王府斷絕關係呢,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讓他性情大變,不惜與她反目?
裴王妃派人跟蹤饒祈年,發誓一定要找出那個女人,將她——將她納入王府。這樣,可以緩和他們的關係。
他可以不愛她,她也可以不愛他,但裴家與廣陵王府的聯姻必須牢不可破。
聽說遊船琵琶美人事件後,裴王妃好不容易才壓抑下怒火,說:「去把這個女人找出來,別嚇到了她,本妃要把她請進來。」
到底心有不甘,又吩咐:「再去物色幾個女人,要野蠻放蕩的。」
然而,她們翻遍了廣陵僅剩的秦樓楚館,甚至暗娼寮子,卻怎麼都找不到那個「遊船琵琶美人」。
裴王妃說:「藏得這麼嚴實,還真是心肝肉啊。遠遠地跟蹤他,別驚動了王府侍衛,不急一時,今年能找到那個女人就行。」
她對饒祈年徹底失望了,人也就冷靜理智了,這種狀態下的她,也是富有耐心和謀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