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側妃出來後,上下打量蘇懷瑾,這個小丫頭長得確實水靈,但在百花齊放的王府後院,也不算一流,怎麼就給那個無情的男人種下了情根呢?
蘇懷瑾被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沖她笑笑。.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雖然不是一條戰線,但她也太好看了。
齊側妃被她明澈陽光的笑容閃到了,素來晦暗的心仿佛被一道光照了進去。
這個小丫頭確實不尋常,希望她會有好運。
齊側妃回了蘇懷瑾一個輕輕淺淺的笑,蘇懷瑾徹底失神,哇,神仙姐姐的笑容也太美了。
馬側妃絞著帕子,心道:她們眉來眼去幹什麼呢?齊夫人不是素來幫襯她嗎?怎麼突然向雲姬那個賤人示好了?如果齊夫人幫著雲姬,她就無法下手收拾雲姬了。
裴王妃從內室出來:「王氏蓄意縱火焚燒王府,造成陳姬身亡,罪在不赦,交由廣陵知府審訊處置。」
「各位要吸取教訓,仁愛互助,不能搬弄是非、心胸狹隘、不擇手段。」
馬側妃翻個白眼,齊夫人面容清冷,只有睦德院的姬妾應:「是,婢妾謹遵王妃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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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王妃也累了:「好了,都退下吧。」
散場後,蘇懷瑾走在最後面,笑嘻嘻地對楊士徵說:「楊大哥,你好威風啊,肯定不是小兵而已,是什麼職務啊?」
楊士徵壓低聲音說:「雲姬,請你避嫌。」然後,目不斜視地越過她走了。
蘇懷瑾聳聳肩:我才不想理你呢,這不是找不到李恪了嘛。
好奇怪,李恪、楊大哥、單大哥三個人在一起,李恪好像永遠都居C位,楊、單二人唯他馬首是瞻。
怎麼單大哥、楊大哥都是在侍衛中有地位的人,反倒是李恪,別人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她對李恪身份的懷疑愈發加深了。
裴王妃不肯放鬆對王府姬妾命運的掌控力,不讓姬妾到西院去住,除了住房被燒毀、廣陵王親自點名的惹禍精蘇懷瑾。
西院空房間多,齊側妃安排蘇懷瑾一個人單住影月樓。
影月樓三面環水,西面和北面是上善湖,南面是引水渠。主體建築之外,還有一些水榭之類的建築,非常有設計感,雅致、清幽。
本著生活不能湊合的理念,蘇懷瑾興致勃勃裝點房間,忙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饒祈年簡直要氣炸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惹禍精,弄出那麼大的事情,害他勞神傷神,她自己倒跟沒事兒人似的,躲起來享清閒去了。
桂花樹下,饒祈年發泄似的瘋狂揮劍,像是要把蘇懷瑾砍個稀巴爛。
蘇懷瑾躡手躡腳地靠近:「各位大哥——」
「唰!」饒祈年的劍直取蘇懷瑾面門。
蘇懷瑾嚇得呆若木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憤怒地說:「你發什麼瘋,萬一失手怎麼辦?」
你闖那麼大的禍,都是我給你善後的。
蘇懷瑾快氣死了,點點自己的腦門:「這是血肉骨頭做的,能補嗎?好端端的,找什麼茬。太煩人了,早知道不來找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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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祈年狠狠地點點她的腦門:「這不是鋼鐵石頭做的嗎?」
「沒心情跟你吵架。」
平日裡吵吵鬧鬧、說說笑笑,是很有趣的,但這樣瞪著眼睛吵架就太氣人了。
蘇懷瑾轉身要走,饒祈年拽住她的胳膊:「若你的頭不是鋼鐵、石頭做的,你怎麼敢跟馬氏硬碰硬?當場揍景蘭,再三勒索馬氏財物,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蘇懷瑾憤怒地甩開饒祈年,咆哮:「我本來就只有死路一條。從我進王府起,就沒有活路,我又何必受那些零散的折辱。」
饒祈年勸自己冷靜:「我知道,馬家借腹生子的意圖讓你沒有安全感。可你也沒必要自暴自棄,哪有船沒翻就跳河裡的。」
蘇懷瑾悲傷地笑了:「李恪,你一定沒有乘船的時候遇到過危險。當船漏水、要翻的時候,當然要首先跳進河裡,才有可能被救。如果被困在船里,蓋在船下,就連一線生機都沒有了。」
饒祈年愣住了。
蘇懷瑾失望地說:「我突然發現,你有點兒不食人間煙火、不知民間疾苦。我們不是一路人,我以後不來找你玩了,也免得我跳河的水濺濕你的衣服。」
她走了,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無聲地宣告她的驕傲與倔強。
時人要求女人謙卑恭順,廣陵王府從王妃到尋常姬妾,都是低頭頷首的,只有她一個小小的舞姬,永遠高昂著腦袋。
饒祈年看著蘇懷瑾的背影失神。
楊士徵說:「王爺,您的家事屬下不敢多嘴。但是,如果船有危險,應該先跳到河裡,這是對的。」
饒祈年回神:「本王准你談論本王的家事,你覺得,雲姬這樣的罪馬側妃對嗎?」
楊士徵隱晦地說:「屬下不知道對錯該如何論斷。雲姬不知道王爺的真實身份,她在王府毫無依仗,只能憑著一腔孤勇對抗強權了。」
「行軍打仗中,因為沒有絕對的優勢,才會選擇破釜沉舟。若有進退隨心的底氣,則沒必要走極端。」
饒祈年嘆息一聲,讓自幼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他去理解蘇懷瑾的處境,著實有些難為人了。
蘇懷瑾坐在上善湖邊,看著銀波粼粼的水面發呆,眼淚無聲地滑落。
太孤寂了,仿佛天地間只剩了她自己。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沒有愛人就算了,為什麼連個泛泛之交的朋友也交不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做什麼?有意義嗎?
這個世界的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些天經歷的這一切,會不會是她瀕死前的一個夢?
她是跳湖自殺,來到這邊的,如果現在也跳湖,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想著,蘇懷瑾起身跨過欄杆,要往湖裡跳。
饒祈年匆匆趕來,就看到這幅景象,嚇得魂都要散了,衝上去將她抱下來,厲聲道:「你幹什麼!」
他緊緊地擁住她,哽咽地說,「你這是要我的命啊!剛才是我不對,是我沒理解你的處境,你不要尋短見,想要什麼跟我說,我幫你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