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20章 與裴王妃狹路相逢

  然而,宴會結束後,每個人都帶了幾分醉意,葉昭也不剩酒力,被馮邦彥安排住在了客房裡。

  宴會上聊了很多,但不能為她解惑。宴會後,蘇懷瑾醉醺醺地跑到廣陵王寢殿,想問個明白。

  饒祈年正與裴王妃說話,見她進來,怕裴王妃認出她來,忙幾步走在裴王妃與她中間:「明遠,夜深了,你怎麼還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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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懷瑾喝了不少酒,含混不清地說:「王爺,陛下為什麼封我武官,不是文官?我,我不會打仗啊!」

  饒祈年佯怒:「封你文官,你能寫詩作文?不會就學啊!明日起,讓先生給你排上課,好好學學文武藝。若真想做文官,再考科舉也不遲。」

  蘇懷瑾點頭:「好吧。不過,我還是想做文官,我哪兒會打仗啊。」

  饒祈年推著她往外走:「好,好,你好好讀書,做文官。回去睡覺吧,什麼都等明天再說。」

  蘇懷瑾推開他:「你別推我,我不走了,我就在這裡住。」

  饒祈年笑道:「也是,今夜太晚了,你別回家了,去你表哥的青竹居吧。」

  蘇懷瑾心道:我說的「這裡」是你的寢殿,不是王府,你王顧左右而言他,是不是心虛?

  側身躲開饒祈年,坐在桌邊:「給我口茶喝。」

  抬頭,看到裴王妃正站在斜前方看著她呢。

  蘇懷瑾心裡咯噔一下,十分醉意瞬間醒了七分,晃晃腦袋,再看,確定是裴王妃,瞬間不知該如何應對。低頭給自己倒了杯茶,自顧自地喝完,才冷靜下來。

  蘇懷瑾指著裴王妃說:「王爺,您屋裡有神仙。」

  說完,趴在桌子上裝睡,不讓裴王妃繼續看自己的臉。

  饒祈年怒道:「那是本王的王妃。柳明遠,你年少封官,可謂春風得意,但你只是小小從六品官,竟然對本王的王妃大不敬,真是太張狂了。來人,將他送到青竹居,讓唐長史好生管教。」

  蘇懷瑾被送走後,裴王妃說:「妾知道王爺禮賢下士,但到底尊卑有別,您不能對底下人太寬容了,讓他這麼沒規矩。」

  饒祈年說:「明遠往日端謹有禮、進退有度,本王沒想到他醉酒後竟然是這副模樣。」


  饒祈年說:「少年人心性還有變化,讓唐清江多加管教就是。」

  裴王妃走後,饒祈年立刻安排人密切監視她的行蹤,他怕裴王妃認出蘇懷瑾來,再對蘇懷瑾下殺手。

  蘇懷瑾也擔心這一點,一夜翻來覆去沒睡好,想著怎麼打壓裴王妃。

  其實,裴王妃沒認出蘇懷瑾來。

  昔日的胡云娘畫得是細長的柳葉眉,如今是特意勾勒出來的劍眉,一個陰柔,一個陽剛,乍一看並不像。

  何況那個卑微而倔強的胡云娘,與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精神風貌、氣質狀態截然不同,昏黃的燈光下,裴王妃認不出她來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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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蘇懷瑾讓人去打聽了馬側妃的近況。

  「柳宅」變成了「柳府」,饒祈年前來道賀。

  蘇懷瑾對他說:「別院的下人都欺負馬側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王爺虐待她呢,要不您給她撐撐腰吧。」

  饒祈年驚訝:「你不恨她了?」

  蘇懷瑾傲嬌:「一碼歸一碼,我跟她的私人恩怨且不論,我是為了王府的名譽。他們連被褥都不給她曬,她一個小腳婦人自己又幹不了,被窩裡都生虱子了,這是王府側妃該有的生活嗎?」

  饒祈年便讓劉安過去,將輕慢馬側妃的下人打發了,並從府庫撥出一些銀兩,為馬側妃修葺別院,保證她的生活質量。

  裴王妃聞訊,怒火中燒。她以為馬側妃徹底失勢了,才開始報復她,哪料沒過幾日,王爺就插手了。

  馬家已經徹底覆亡,王爺還如此護著她,那過些時日會不會舊情復燃,重新將她接回王府?

  不!她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於是,裴王妃親自去了馬側妃所在的別院,回來的時候,頭冠上的錦雞都折斷了,臉也被抓破了。

  這日,饒祈年正在書房跟唐清江、馮邦彥、蘇懷瑾、葉昭說話,劉安匆匆來報:「王爺,府中有些庶務——」

  饒祈年起身離席:「各位先生先聊,本王去處理一下。」

  他隨著劉安走到怡心殿,裴王妃正趴在床上哭呢。

  饒祈年皺眉:「怎麼回事?」

  裴嬤嬤作為嘴替,發揮了作用:「回王爺,王妃聽說馬夫人在別院被下人苛待,特意去看望,想替馬夫人做主呢。結果馬夫人不但不領情,還辱罵王妃,甚至抓傷了王妃。」

  饒祈年怒道:「跟著去的奴婢呢?都是死人嗎?」

  裴王妃故意的刺激馬側妃的,身邊哪裡有人。但這話裴嬤嬤不能說,只能帶著眾奴婢跪下請罪:「奴婢等大意了,沒料到馬夫人竟然會動手。」

  饒祈年冷聲道:「大意就是不盡責。王妃素來與馬氏不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王妃去的時候你們就該勸著。縱容主子以身犯險,還保護不好主子,罪加一等。」

  對劉安說:「傳本王命令,所有跟著王妃出府的人員,男的杖責二十,女的杖責十五,罰一個月月銀。」

  這個命令一出,裴王妃氣得忘了裝哭,難以置信地說:「王爺,是馬氏以下犯上,您不罰她,反倒罰我的人,這是什麼道理!父皇的使者還在王府呢,王爺如此偏袒,就不怕傳到父皇母妃耳中去?」

  饒祈年冷聲道:「本王自然會罰馬氏的。」恨鐵不成鋼地說,「你也知道父皇使者在府里,何必這個時候跟一個失勢的妾室計較,你覺得你的計謀很高明嗎?你投鼠為何不忌器!」

  裴王妃迷茫地看著饒祈年。

  饒祈年難得耐心地解釋:「罪不及出嫁女,從法理上來說,馬氏無罪,本王就是想請旨廢黜她的誥命,也得找個正當的理由。你倒是給本王理由了,可你是王妃啊。」他越說越無奈,「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