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凡離開之後,慕容秀終於展開了久違的笑顏。打從宴會回來之後,便一直處於精神緊繃狀態,今日得了蘇瑜凡的保證,慕容秀終於能好好的閉上眼睛休息一下了。
「小桃,我餓了,你讓廚房給我準備些吃的。」
「哎、」小桃脆生生的應了。這些天,還是她家小姐第一次主動要吃些東西,一會兒定要將這個好消息告知夫人。
蘇瑜凡離開之時,向她手裡塞了塊貼身的玉佩,見屋子裡沒人,慕容秀才偷偷的拿出來,貼在自己的胸口。慕容秀偷偷的下定決心,就算是私奔,她也絕對不會嫁給三皇子。
蘇瑜凡悄無聲息的從丞相府後院裡出來之後,偷偷的溜到了前院。老侯爺偷偷派出去的侍衛看到小主子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侍衛回到花廳,在老侯爺耳邊耳語幾句,小侯爺已經出來,蘇譯文這才起身告辭:「丞相啊,你這茶水喝的也差不多了, 那本候便告辭了、」
慕容燕心裡巴不得他快些走,立刻起身衝著蘇譯文拱手道:「侯爺,慢走,下官便不送了、」
蘇譯文也不是那講究禮數這人,衝著慕容燕揮揮手,侍衛問道:「侯爺,這聘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蘇譯文高聲道:「聘禮送出去便沒有收回的道理。自然是在丞相府里。」說完,不等慕容燕的反應,帶著侍衛們便離開了丞相府。
「丞相,這老侯爺. 」幕僚從慕容燕的身後出來,看著走起來走路帶風的蘇譯文道。
「哼,這個蘇譯文,面上看起來作勢毫無章法,實則城府極深,不過這次,想來他是真的要和三皇子對上了。」慕容燕回想著蘇譯文處處針對夏侯陌的場景沉聲道。
「那二小姐. 」
「現在局勢未定,一切尚早,不過早些做準備也是好的。」慕容燕對於不明朗的局勢也很無奈,他也不想將捧在手心裡的女兒送到夏侯陌的府上,只是形勢容不得他不這麼做,雖然他背後之人. 皇上是一天不如一天,等小主子長大之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慕容燕嘆了口氣便去了後院,去瞧慕容秀。
慕容秀見是她爹,冷哼一聲,將頭轉向了一邊。
慕容燕見狀,嘆息走到屋子讓人都出去:「秀秀,還在怪爹爹?」慕容秀不願意面對一心想要將她嫁給三皇子的父親。
「爹知道,讓你嫁給三皇子是委屈你了。但是秀秀,你也要體諒體諒爹爹。你爹我做官這些年不容易啊。」
聽著她爹哽咽的聲音,慕容秀心裡也不是滋味,她知曉她爹坐上丞相的位子耗費了不少的心裡,但是這並不是她要嫁給三皇子的理由。
「爹,無論今天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嫁的。」
慕容燕怒道:「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難道我們丞相府已經淪落到要靠著賣女兒進王府來討好他們了嗎、」慕容秀本就對這些作風看不慣。
「啪」,
慕容秀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置信的瞧著慕容燕:「爹,今天就算是打死我,我不也不會同意嫁給那三皇子的。」
「你是看上蘇瑜凡那小子了吧。」慕容燕等圓眼睛怒道,他好好的一個女兒,他是不會讓她嫁給像蘇瑜凡那樣碌碌無為的人的。他就死了這條心吧。
就在父女兩個怒目而視的時候,外頭傳來消息,慕容燕這才卸下火氣,令小桃看好小姐,這才離開了後院。
「何事?」
「相爺,這是截獲小姐信息。似乎是從外地傳過來的。」護院將一封印著紅漆的信封交給慕容燕。
在夏侯宇和葉楚楚失蹤之時,慕容燕便命人將時刻注意慕容秀院子的里的書信來往,他確信葉楚楚會與秀秀聯繫,果真被他等到了。
慕容燕直接撕開信封,將裡面的書信打開。
之間書寫上寫著:一個地址,下河村,一切安好。
慕容燕的臉上露出笑容,又將信重新塞好。
整理好衣袍,道:「去,備車,我要進宮一趟。」
林貴妃收到夏侯宇在河下村的消息之後,立刻命人將派出去的人改派道河下。
葉楚楚和夏侯宇在陳家村里處處防備,陳大嬸兒終於察覺了不對勁兒。
「楚楚,您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葉楚楚一愣,陳大嬸兒,笑道:「孩子,別緊張,大嬸兒不會說出去的。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怎麼會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兒呢。」
「大嬸兒,您想多了。我和小宇中途確實被土匪攔截過,但是幸好化險為夷,承蒙您和大叔的相救這才躲過一劫。但是若說是得罪什麼人的,您且放心,我和小宇都是好人。」葉楚楚道。
看來此處實在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就連陳大嬸兒一個鄉間夫人都已經發現事情苗頭不對。那幕後之人定會很快找過來的。
葉楚楚瞧了一眼在旁生活的夏侯宇,之間他眼底一派情景,對於他們被追殺之事不急不慌,若此事他還是不知事兒的「孩童、」便也作罷了,但是他明顯還是個正常人,葉楚楚便覺得此人會不會心太大了些。
到了晚上終於忍不住將身旁的夏侯宇推醒,葉楚楚盤腿坐在床上,夏侯宇瞧著葉楚楚嚴肅的模樣,也學著她的模樣做了起來:「談吧。」
這還是在夏侯宇「恢復記憶」之後他們兩個第一次面對面的談話。
葉楚楚在黑暗裡盯著夏侯宇道:「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那背後要殺咱們的人到底是誰?」
「找咱們的人過些日子便會撤走了。至於是誰在背後搗鬼,還沒有結果。」夏侯宇直言不諱道。
「撤走?為什麼會撤走?」
「我已經寫信給丞相大人了。如果丞相大人「有心」的話,定會將心告訴那背後之人的。」其實夏侯宇已經猜測到背後之人,只是不想讓葉楚楚也一起卷進來,只想她平平安安的。
「你說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一路來,葉楚楚擔驚受怕,不知道他們的背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現在夏侯宇一句話將她打發了,這怎麼能行。
「楚楚,這官場險惡,你還是少知道些為妙。」
「你到現在還不信任我?」葉楚楚皺著眉頭道,他們出生入死這麼久,為了他,她也是受盡了磨難,事到如今,夏侯宇盡然還對她有所隱瞞。
「你誤會我了,我只是不想讓你踏進來。」夏侯宇臉色陰沉,他打小就生活在這漩渦中心,他沒有選擇的權利,但是楚楚有。
「夏侯宇,打我跟著你一起去邊陲,或者說嫁進你王府的那一刻開始,你我就是一體。」
她不相信夏侯宇這麼點道理都不明白。說白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她,不然他失憶的事情也不會瞞她這麼久。葉楚楚深吸口氣道:「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
葉楚楚聲音平靜,但是夏侯宇就是感覺到了她的怒氣。就著黑暗道:「是林貴妃。這次派出的殺手極有可能是林貴妃。」
「可是林語嫣的表姐?」葉楚楚驚訝道,她們不是有親戚關係嗎?怎麼還會對自家人下手。
「沒錯,是不是感到很震驚。但是楚楚,在皇室,就是如此,不止是林側妃,還有太后,皇上,夏侯陌,你以為他們真的就這麼如表面上這麼風光嗎?其實背後的骯髒,你怎麼會知曉。」
夏侯宇緊緊的攥緊了拳頭,想到了他的母妃,為了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皇宮裡生存下去,為了保護他不受傷害,收到了多少的委屈,欺辱。
葉楚楚感覺夏侯宇的壓抑,輕輕的握了握他的手道:「對不起,我不該逼你的。」
夏侯宇搖搖頭接著道:「其實,我這些年又何嘗過得好呢。我母妃生前,太后就以我的性命,將我母親緊緊的捏在手裡。為了我,我母親收了不少的苦。我母親死後,我牢牢記住我母妃的話,要想生存下去,一定要出頭,事事低調。為了擺脫太后的控制,我裝瘋賣傻,與太后虛以委蛇。生怕一個不慎,被她發現,就連在自己的府里都不敢明目張胆的做自己,被人抓住陷害,被人抓住把柄。可是楚楚,你知道嗎,一個人誰不想活的隨性自在。」
葉楚楚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安撫性的拍拍他的手。夏侯宇現在說的輕巧,但是當時那麼大的孩子,心裡該是有多害怕。
夏侯宇陷入自己的思緒里,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
「還有我那好皇兄。疑心很重,為了打消他的疑慮,做他的好皇弟,我不學無術,不求上進,就連老師交代的課業,我都不敢盡心完成。呵呵~是不是很可笑、可是這樣他們還不滿足,要將我趕盡殺絕。」
夏侯宇的憤怒,葉楚楚感受到的一清二楚,將夏侯宇抱緊懷裡,輕拍著他的背道:「所以你才想要裝做失憶,過幾天舒心的日子,自在的日子是不是。」
「是啊,只有在我失憶的日子裡,才是我過得最開心的時候。謝謝你,楚楚。」夏侯宇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裡,悶聲道。
「你放心,日後我會陪著你的。」葉楚楚不知怎麼著這保證的話竟然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