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彈劾(下)

  皇帝聽罷之後,滿臉震驚,指著瀋陽明,「你,你就是那個背滿門抄斬沈家的瀋陽明?!」對於皇帝的吃驚,瀋陽明並不意外,料誰也想不到他會出現在皇宮裡,而且對面還是黃上!隨後將狀子高舉過頭頂,朗聲道,「啟稟皇上,草民正是被滿門抄斬,沈家的兒子!草民這次進宮面聖,是為了狀告三王爺夏侯陌!」

  皇帝的失態只是一瞬間,很快面色如常,但是心理仍舊忍不住嘀咕,沈家怎麼會和陳老扯上關係的?瞧這個樣子,陳老事特意未這件事兒來的損失不妥善處理,只怕是不好應付。

  清了清嗓子,「你起來回話!」

  令小太監將裝紙接過去,滿滿的一頁紙,都是對夏侯陌的控訴,看來是對他怨氣難平。草草看過之後,將裝紙收起來,沉聲問道,「瀋陽明,你裝紙上寫的可都是真的?」對於夏侯陌的動作,他也有所耳聞,只是抓不到把柄而已!現在竟然直接落到了他的手裡。

  瀋陽明不卑不亢,「皇上,草民所說句句屬實,還請皇上明察。」

  皇上一時間拿不準,陳老的態度,看向猶如一座佛像的陳老問道,「陳老,您可曾知曉陳家的事情?對這件案子,您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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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抬起眼眸,面帶不解,「皇上,這案子還得您來定奪才是,老臣年紀大了,偶爾會犯糊塗,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才找到您這兒,讓您給斷斷這個理兒。」

  皇帝瞧著陳老這個事不關己的態度,有些惱火!他若是真的不想要管,何須還巴巴的趕到宮裡來!分明是睜眼說瞎話!

  「瀋陽明,你說,你父親是被冤枉的,你可有何證據?若是你拿不出證據來,朕不僅要治你的罪行,而且還要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皇上,您說的這些草民都清楚,草民敢以性命擔保,草民說的都是真的!」瀋陽明將夏侯陌多次進沈府,背地裡買通人誣告他爹貪墨賑災銀子的事情都告知了皇帝。

  皇帝聽罷眉頭緊皺,而且拍案而起,「去,將三王爺給朕喊過來,若是事情是真的,朕定然嚴懲不貸!」說完還下意識的看向陳老,聽聞他一直教導要兄弟友愛,他這樣做會不會觸犯陳老的逆鱗?

  對陳老,他是又敬又怕,若說怕還是怕他手上的那個特招,他曾經聽他父皇說過,陳老手裡的那個特招特意代替皇帝下發命令。更為可怕的是,滿朝的文武都知曉這件事情。當初陳老衣錦還鄉的時候,他打心理是高興的,可是沒想要竟然又出現在他面前!

  夏侯陌,還未出宮門,便被小太監攔住,氣喘吁吁道,「王爺,留步,皇上有急事喚您去御書房。」

  「可有說什麼事兒?」這麼匆匆忙忙的,定然是急事!

  小太監並不認得陳老,支支吾吾了半晌也說不清楚,直接抬腳去了御書房。

  夏侯陌到了御書房的門口便道,「皇兄,可是為了夏侯宇的事情?您放心,這次一定將他緝拿歸案!」

  夏侯陌的聲音洪亮,裡頭的人聽了一清二楚,瀋陽明聽見夏侯陌的聲音,背部一僵,直起腰來,嘴唇緊緊抿著,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皇上朝著夏侯陌呵斥,「不成體統!」

  夏侯陌這才朝皇帝行禮,之後發現陳老和瀋陽明,掃過之後,夏侯陌不敢認的走上前去,「陳老,真的是您?您老人家身體可否康健?」

  陳老依舊不言,不將一絲眼神兒分給夏侯陌。

  夏侯陌自己討了個沒趣兒,又上前問道,「皇兄,您找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何事?」

  皇帝將罪狀用力的丟到夏侯陌的身上,夏侯陌看罷,除了有些慌張之外,並沒有什麼情緒,擲地有聲的辯駁,「皇上,臣弟不明白,為何陳老也回京了?」

  陳老瞥了一眼夏侯陌一眼,便覺得此人心思歹毒,是個利己的人,

  「三王爺,說笑了,微臣不過是離開此地,聽說了前些日子沈家滅門慘案,而且機緣巧合之下,聽說了事情,老陳覺得氣不過,這才進京面聖的。」

  夏侯陌笑得有一點狼狽,「陳老,您若是覺得氣不過,便來進京面聖,此乃對我皇兄的大不敬!」

  夏侯陌此時有些心慌,這才剛剛開始,便下了這麼大得猛料,今兒若是這個瀋陽明真的拿出證據來,事情怕是不妙。

  陳老經歷過三個朝堂,自然不會被夏侯陌給嚇住了,老神在在道,「皇上會體諒老臣的一片赤子之心的。沈大人是個好官,而且他管轄的範圍之內的百姓,沒有一個說他不好的,不知道王爺可知道此事?」

  夏侯陌嘴角抽搐,這是有備而來啊,這件事兒他當然知道,這個事情還是他親自去處理的!

  「陳老,不知道……」夏侯陌未說完,皇帝當場拍桌子,「夠了,如何與陳看說話的,你可知道就連我們的父王見到陳老也是要禮讓三分了,你一個小小的王爺,膽敢如此放肆!」這個夏侯陌真是沒有一點的收斂,難道他已經將自己看作是這裡的主人了?!

  想到這兒,皇帝道,「夏侯陌,地上的這個人你可認得?」

  夏侯陌這才注意到一身小廝裝扮的瀋陽明,隨後腳步有些虛浮,「他,是沈家的漏網之魚!臣弟這就解決了他!」

  說著要朝瀋陽明的頭敲過去,被皇帝呵斥住,「胡鬧,這兒不是你三王爺府賠罪!向陳老賠罪!」

  夏侯陌不敢面上得罪陳老,恭敬的行禮,「陳老,方才是我太過於莽撞,還請你恕罪!」

  陳老擺擺手,不在言語,將御書房交給皇帝他們幾個,一排旁聽的姿態。

  皇帝忍不住心理腹誹,朝著夏侯陌拍案,「夏侯陌,你仗著你是朕的皇弟便胡作非為,將沈家毀於一旦,你可知錯?!」

  夏侯陌自然不會承認,委屈的看向皇弟,「皇兄,臣弟的為人您還不曉得嗎!臣弟再走能耐,也不能給沈大人治罪了,是他違背您的教誨在先,臣弟不過是順應了當時的結果罷了。」這個時候自然不能承認事情是自己刻意安排的,只不過,怕是這個陳老信不過他,果然他話音剛落,陳老的嘴臉帶上一絲冷笑,「三王爺,真是令人佩服!」還能當著皇帝的面兒抵賴!

  瀋陽明計見夏侯陌抵死不認,氣惱的從地上起來,朝著夏侯陌的心口打過去,夏侯陌一個不防備,捂著胃部,朝著夏侯陌爆粗口,「夏侯陌,你害了我,不過,你爹確實救了未陳的命!

  夏侯陌穩住心神,擦了擦嘴角的學摸學沫,嘴角帶著一絲邪氣,朝著瀋陽明後勾手挑釁,!瀋陽明感覺道自己體力不支,陳老皺眉,皇帝直接下令兩人分開,夏侯陌嘴角帶著學沫狠狠的擦了擦!

  瀋陽明聽見將舉著的手放下來,冷哼一聲,「皇上,請問草民做主,此人乃是害我全家的罪魁禍首!」

  瀋陽明覺得悲切,皇帝心理也很唏噓,當初沈家的案子是夏侯陌一手辦理的,若是真的要告發,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所以,此事孰是孰非,還需要二位在此地多留一段時間,有結果了同意您二位。這樣才能正確的給你父母還有府里的那些人報仇。

  陳老見瀋陽明的神情有些激憤,當初那麼這天都熬過來了,現在竟然不顧生命想要替自己父母報仇的心情,他很理解!見瀋陽明在此出手的話,他們怕是對這樣的決定覺得不合格。

  於是,陳老偷偷的在他背後,陳老的心徹底放鬆起來,他對輕輕的鬆了口氣,這個事情的原他一清二楚,現在他和瀋陽明的任務結束了,接下來的就完瞧皇帝的了。

  兩人都閉嘴之後,御書房安靜了不少,只聽見夏侯陌的矮油聲。

  皇上見他們兩個說完,沉默不語,只能拿夏侯陌開刀將裝紙丟在他跟前,「夏侯陌虧的你是朕的皇弟,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讓我們皇家的見面擱在那兒!」

  皇帝決定依照陳老的喜好,打親情牌,可是仍舊瞧不見車陳老面上神色的變化。

  接著道,「你給朕解釋解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何沈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而且你可有證據?」

  夏侯陌沒有想過瀋陽明回找到皇上,過來彈劾他所以心理並沒有什麼底氣。

  「皇兄,臣弟都是按照大理寺的規矩來辦事兒得,此事絕對不會有差錯,而且,臣弟在沈家真的搜到了金銀珠寶,而且沈大人不能準確的說出它們得來源,難道這個不算可疑嗎?」

  家裡的父親被人侮辱,瀋陽明氣憤,「你!」

  夏侯陌講瀋陽明的手放下來,「哦,本王說的不對,不是可疑,而是證據確鑿!連救災得銀子沈大人都敢貪墨,其它的,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夏侯陌說的義憤填膺,瀋陽明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夏侯陌,你莫要侮辱家父,事情的真相,你我心知肚明分明是你拉攏我父親不成,這才痛下殺手,戕害我全家。如今,米竟然還向家父身上潑髒水。今兒我便是拼了我的性命也要為家父討回一個公道!皇上,草民還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