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風波

  林語嫣的書信寄到京城沒有幾日,皇太后的懿旨便下達到了郴州城,而且傳達旨意的就是太后身便的大太監總管,夏侯宇面上自然不敢怠慢,親自將人領到內堂安置,大太監掃了一眼夏侯宇身旁的葉楚楚,眼神兒有些凌厲,葉楚楚心知道這太后定然是有話要跟她這個便宜兒子說,是以朝夏侯宇躬身請出去。

  見葉楚楚出去,大太監才深深的嘆了口氣捏著嗓子痛心疾首的說道,「王爺~你最近是越發的糊塗了,您這麼沉溺於女色,最傷心的還不是宮裡的太后,她老人家知道您的事情之後,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您怎麼能這麼傷她老人家的心呢!」

  夏侯宇知道太后這是想要借題發揮,面上故作迷惑,「王公公,您一路辛苦了,可是本王的母后曾親自囑咐本王,定要好好的待楚楚,還說楚楚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如今怎麼到你這兒變了呢!再說了。母后想要郴州城的印章,直接拿就是,何苦還要 公公你親自跑一趟呢!」

  王公公瞟了一眼不遠處的門,將夏侯宇給按了下來,整個人湊在夏侯宇的跟前,「哎呦,我的祖宗哎,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如實之前你愛怎麼寵愛你這個王妃都可以,可是現在不是還有一個三皇子虎視眈眈的,若是您在太后她老人家的身邊,她還能照拂您一二,可是您現在遠在郴州城,太后她老人家即便是有心也無力啊。所以啊,您一定要好好的這個振作起開,千萬不能讓外人給迷惑了去啊!」

  夏侯宇愣了愣:「哦。公公,你請母后 放心,我定然不會相信外人的,這個印章呢,那就給母后她老人家保管吧,等沒人再打主意了,再丟回來就成。反正這個東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的。」

  夏侯宇將印章隨隨便便的從衣袖中討了出來,又將東西給藏好:「王爺,這個印章您千萬不能外露啊。太后她老人家豈能真的要你這個印章,不過是不放心給外人做做樣子罷了,這樣,奴才回去稟告太后就說印章奴才已經收回來了,您可千萬要將印章藏好,莫要讓外人摸走了去啊、」

  在王公公千叮嚀萬囑咐下,夏侯宇這才又將印章給收了回去,末了還不悅的撇嘴,「母后也是,既然這個東西這麼重要,她保存著就是了,作甚還要放在本王這裡,沒得還要提心弔膽的守著。」

  王公公見狀笑了:「王爺,太后她老人家啊是疼您啊,您想想除了您,太后她老人家還對誰這麼上心過呢,說句大逆不道的,就連對皇上都沒有對您的這份心思呢。」他這次來訓斥夏侯宇沉迷女色為假,實則是為了試探夏侯宇的心思,既然印章都能這麼輕易的交還出來。那太后她老人家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更何況,現在的錦宣王爺,智力有些底下, 相交與之前更加的好把控。

  夏侯宇得意的看著王公公,「公公你說的倒是真的,誰不知道,母后她老人家最疼的就是我這個兒子。回去告訴母后,我這兒一切都好著呢,有好吃的好玩的,還有楚楚每天變著花樣的給我做吃的。我開心還來不及。公公,你就在這兒多住上幾日,讓楚楚給你做些好吃的,回去你也給母后她老人家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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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公公對於夏侯宇的「表現」更是合不攏嘴,笑著搖頭:「王爺,您瞧瞧您,又說胡話不是,王妃她如何能給奴才做吃的,不成,這個絕對不成,不過王妃若是願意賞奴才些吃的,奴才倒是求之不得。」

  夏侯宇瞥了一眼王公公,笑著點他:「王公公,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好玩兒了,成,你說你想吃什麼吧,讓王妃她賞賜你一些。」

  王公公笑呵呵的行了個了禮,「那奴才就謝過王爺王妃賞。」

  王公公在郴州城裡待了兩日,城裡沒有絲毫的異動,這才放心的回了京城。馮伍將王公公親自送出城門口,見人走遠了,這才回去復命。

  「王爺,人已經走遠了。」

  夏侯宇,葉楚楚以及蘇瑜凡三人神色凝重的坐在大廳里。蘇瑜凡率先開口:「看來太后是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了,所以這才派了王公公做來試探的。」

  葉楚楚皺眉,「那你們說到底是林明珠的消息還是林語嫣的消息。」反正跟這兩個人脫不了干係,林明珠回去,林語嫣過來,未免也太過於巧合。

  聖旨上什麼都沒有說,先是訓斥夏侯宇沉迷於女色,荒廢正業,隨後又勉勵他要造福與郴州城的百姓,這一來一回,想來定然是有人說了什麼。

  夏侯宇沉聲道:「你們說的沒錯,不管是誰說的,太后確實是收到了一些風聲,不然不會派她的親信過來,而且,王公公曾向我要過一樣東西!」夏侯宇神情玩味兒,蘇瑜凡急了,「這個時候能不能不要賣關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印章,郴州城的印章!」

  「什麼?太后是什麼意思,那你給了沒有?」太后若是將印章要回去,這個夏侯宇徹底就是一個閒散王爺,沒什麼作用了。

  「給了,不過我沒有要、」

  葉楚楚斥責:「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夏侯宇斂住神色正色道,「太過這次來,主要目的就是過來試探我,一來瞧瞧我是否像傳說沖的那般,已經痴傻,二來還像試探,我對她是否還忠心!定然是我那三皇帝和太后之間出現了分歧,不然太后她老人家也不會想到我這個千里迢迢之外的兒子。」

  「那也就是說,太后和夏侯陌忍不住要動手了?」蘇瑜凡面色沉重,這些天他一直派人盯著京城那邊,但是沒有聽說那邊有任何的風吹草動,而且郴州城裡有大量的皇上和三皇子的探子,他和夏侯宇想要出去一趟都很難。

  「他們斗就是,等他們真的打起來了。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做不做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郴州城裡便沒有人在這麼盯著他,他們最起碼舒服不少。

  葉楚楚聽罷,擺手聳肩:「那咱們還在這兒杞人憂天?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現在太后已經相信夏侯宇是「無辜」的了,自然不會對他動手,夏侯陌這邊也沒有任何動靜,想來是沒有抓帶夏侯宇的把柄,一個「傻子」他怕是還不會看在眼裡。

  將心放到肚子裡,葉楚楚將大廳讓給了兩個男人,去往偏院兒里,去找慕容秀。這兩日呆在偏院兒里門都不敢出,像來她定然悶壞了。

  見葉楚楚過來,慕容秀賊頭賊腦的探出頭。小聲嘀咕,「那老公公可是走了?」

  「走了,他不走,我哪兒敢過來。」葉楚楚拍著慕容秀的腦門笑道。「走吧,帶你出去走走,這兩日憋壞了吧。」

  慕容秀神色正常不少,略帶抱怨,「你瞧我手上,這兩日無事可做,只能繡花,現在手上好些個針眼兒,還疼著呢。」

  「你啊。」

  兩人相攜去往葉楚楚的酒樓,一路上慕容秀嘰嘰喳喳的瞧著周邊的攤位:「楚楚,這郴州城真是不錯,雖然地界不大,但是東西確實不少,若是可以的話,我倒是願意留在郴州城。」

  葉楚楚暗道,「要是可以的話,我也願意,但是怕咱們的好日子不長了。」

  隨後拉住她的手,「那趁著咱們還在這兒,就多逛一逛!」

  葉楚楚一語說完。被慕容秀敏感的抓住字眼:「楚楚,王公公這次來是不是說了什麼?難道是要喊你們回京城了?」

  葉楚楚睜圓眼睛:「就你想的多,沒有的事兒!你安心踏實在這兒住著,就算是京城那邊讓咱們回去,怕也不是這個時候,所以你放心,咱們且有日子要住呢、」

  慕容秀笑出聲來,兩人朝著芙蓉酒樓里走去。

  歡心的進了酒樓卻瞧見愁眉苦臉的小四兒和劉芙蓉。「你們怎麼了?怎麼苦著一張臉呢?」

  小四兒和劉芙蓉起身,見識葉楚楚,「掌柜的,你來了~」說著甩著肩上的帕子就要去往後院。


  劉芙蓉張嘴閉嘴幾次,最後終於忍不住道:「掌柜,現在大家都在傳,王爺他沉迷女色,將郴州城裡收上來的稅都花在,花在王妃身上了!」

  「什麼?大家怎麼這麼說?」慕容秀瞪圓眼睛,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怎麼會這麼傳呢。

  「不知道啊,反正坊間傳的有鼻子有眼兒的。而且還找出王妃你的畫像給人瞧呢。」劉芙蓉唉聲嘆氣道。

  葉楚楚聽罷,反倒笑了:「得,怕是我這次又是得罪人了。有人想要整我呢!這聖旨傳過來還沒幾日,消息便在坊間散開了,不用說,定然是林語嫣幹的好事兒!」

  「掌柜的,那咱們要怎麼辦,總不能任由大家這麼說吧,而且以後,你還如何在郴州城待著。」劉芙蓉極為擔心,此事若是不解決,楚楚怕是要擔上禍國殃民的罪行了,這與之前的罪名可是不同的,這個是要掉腦袋的,傳出這個謠言的人真是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