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瞧見小廝端上來的銀子,腿腳發發軟,撲通跪倒在地上,這個是他擱在暗格里的,為什麼顧大人能找到?難道是有人出賣他?
顧大人見王大人四處打量的眼神兒,禁不住笑出聲,「王大人,時到今日,難道還不知道悔過!」
「不敢,不敢,不知大人是從何處找來的銀兩?」王大人覺得方才的舉動,有些過於衝動,只要他咬死不承認,難道顧大人真的要安一個罪名給他麼?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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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一個愣神兒,這王縣承嘴巴倒是挺硬,都到現在的份兒上了,居然還在死扛著,大廳里安靜極了,都將餘光聚集在王大人身上。這時葉楚楚突然笑了,大廳里還響起了掌聲,「王縣承啊王縣承,民婦對你事佩服之極啊,到了這個關頭您還能冷靜至此,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將銀子呈上來之時,這王大人明顯慌亂了,不然也不至於能慌到跪下而不自知,現在不知道又是想通了什麼,鎮定自若。
「胡言亂語,本官有何令你刮目相看的!」指責著葉楚楚又從地上默默的起來,只當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臉皮厚至此,葉楚楚也算是開了眼界。
「這銀子分明是宋掌柜賄賂給你的,不然你為何這麼輕易的就結案了,若不是顧大人今兒恰巧經過,我怕是要成為你刀下亡魂了。」葉楚楚句句帶指責,王大人冷哼,「一派胡言!你誹謗本官有何意圖!」
現場的性質明顯變了,起初是芙蓉酒樓的案子,現在已經轉變到王大人是否貪污!顧大人樂見其成。
「王大人,說說吧,這銀子你要如何解釋?」
王大人再次跪下,說的鏗鏘有力,「大人,定然是有小人作祟,誣陷下官,還請大人明察。」
顧大人瞧著王大人的神色,忍不住笑出聲,「王大人啊,你還真是臨危不亂,若不是你因為你貪污受賄,本官還真的捨不得將你革職查辦!」說到這兒,喊聲道,「宋掌柜,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你敢欺瞞本官,本官定不饒恕!」
宋掌柜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王大人,到底招還是不招?王大人伏低著頭,看不到他的神情,若是不招,這顧大人會不會留後手?招了,王大人日後會不會報復他!宋掌柜陷入兩難!
葉楚楚在他一旁,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糾結,「宋掌柜,老話說,敢作敢當,若是你此時要講了,或許大人看在你坦白的份兒上,從輕發落,可是若是你不識趣兒,等大人再帶出新證據來,只怕你也要跟著完嘍~」
葉楚楚令宋掌柜更加猶豫了,最後再顧大人的催促下,垂下頭,哭道,「大人,小人確實找過王大人,讓他「照顧」葉楚楚。還有那死者,也是我花錢找的。不過,大人……」
聽到這兒,葉楚楚鬆口氣,「接下來的事兒,還真的與他們無關了,至於要怎麼判決,都是顧大人的事情了。」
「賄賂官服,害人性命,你該當何罪!」顧大人打斷宋掌柜的哭訴,厲聲道。
「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
葉楚楚和夏侯宇出了縣衙,還能聽見大堂里宋掌柜求饒的哭聲。
夏侯宇和葉楚楚手挽著手回酒樓,一路上,葉楚楚忍不住問他,「顧大人是你請過來的吧。」不然不晚不晚,恰巧出現在這兒?她可不相信。
夏侯宇一頓,也沒打算瞞她,「沒錯,是我請過來的,而且,老太太還有一些其它的證據,都是我明里暗裡透露給他的,想來,這些證據已經夠將王大人和宋掌柜受夠牢獄之災了。」
葉楚楚皺了皺鼻子,忍不住問,「王爺,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兒瞞著我?除了張大和王二,你身邊應該還有其他人吧,你每日早出晚歸,其實根本就是跟他們聯絡吧。」葉楚楚邊說,邊觀察夏侯宇的神情,見夏侯宇張嘴,忙道,「你別告訴我,我不想聽,我只是一時好奇才問你的。」
她還是不想摻和他的那些事兒,只要他還是小宇就行!不過,她也知道他早晚會走的。這種日子,抓緊一刻是一刻吧。
見葉楚楚故作輕鬆,夏侯宇也不為難她,「其實,還有一件其它的事情要告知你。」
「很重要嗎?」
「或許吧。」
六爺在楚楚心理用還是有一點不同的吧,若是讓楚楚知曉,此事與六爺有關不知該如何做想。
「六爺,與此事也有干係!」夏侯宇出言後,葉楚楚有一瞬間的呆愣,只是一瞬間,還是被夏侯宇捕捉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告訴你~」
葉楚楚笑得發涼,「你告訴我這個不就是想說,我跟六爺關係不菲麼!」
誤會了,果然誤會了,早知道楚楚會這樣想,他便不告訴她了,免得惹這些麻煩。
夏侯宇拉住疾步離去的葉楚楚,哀求的喊著她,「楚楚~」
葉楚楚停住腳步,不回頭,也不瞧他,「我不沒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訴你,宋掌柜若是和盤托出,六爺定然也會被供出來,六爺與你有恩,我不想你為難,餘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吧。」說完大步回了酒樓。
葉楚楚愣愣的呆在原地,方才是她想多了,從上次夏侯宇酗酒開始,六爺在葉楚楚這兒就像是根刺兒,怕夏侯宇提及,怕夏侯宇又誤會,方才他突然提起六爺,葉楚楚下意識的就想要迴避,不為別的,怕夏侯宇再縮在殼子裡不出來。夏侯宇甩下她離開,葉楚楚望著他的背影,淚水在眼眶兒里打轉。
狠狠得擦了擦眼淚,接著追了過去。扭扭捏捏不是她的性子,一定要將話說清楚了才行。不然日後這種情況還要發生。
夏侯宇聽見後面急促的腳步聲,便知道來人是葉楚楚,回過頭來,看著她發紅的眼眶,輕聲道,「急什麼,我有跑不了。」
葉楚楚輕啐一聲,拿出她的潑辣勁兒,「誰追你可,不過是同路罷了!」
說完兩人都笑了,葉楚楚率先出聲,「方才是我不對,我道歉。」葉楚楚將夏侯宇得話賭回去,接著道,「我剛才突然發脾氣,是因為你,不是因為六爺。」
夏侯宇點頭,「其實我知道。」他個楚楚之間有個心結,就是六爺,只不過平日沒人敢提罷了。「我告訴你這個只是因為他之前幫過你,沒有其它任何意思,方才我先走,也是因想要讓你冷靜一下。」
葉楚楚鼓著腮幫子,哼了一聲,「那你說如何是好。」
「自然是聽娘子你的。」兩人將心結解開,話里也多了一絲無束,相攜回到酒樓,便受到劉芙蓉她們的熱情接待,「沒事兒吧!」她們也想著跟葉楚楚一起去的,可是因為秀秀身份特殊,便讓他們留在了酒樓,這會兒見他們回來,才徹底放下心來。
跟葉楚楚打完招呼之後,劉芙蓉雙手合十朝著外頭祈禱,「阿彌陀佛,~」
葉楚楚聽罷之後,心理感動,面上嬉笑道,「求老天爺有什麼用,還不是因為咱們問心無愧!」
「呸呸呸!」慕容秀連吐幾聲,示意葉楚楚也有樣學樣,葉楚楚作罷瞧見小四兒拿著艾葉過來,「掌柜的,快去去晦氣!」
夏侯宇和葉楚楚任由他們幾個折騰,才歡歡喜喜的坐在一處,將事情講清楚,劉芙蓉聽罷,很是感慨,這個王大人據說還是個孝子,因為這個他們之間還有些誤會,還以為他是個清官,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劉芙蓉一陣唏噓。
剛過正午,便聽周圍的百姓說道,王大人被革職查辦,宋掌柜做了牢,就連六爺嘖被牽連其中。
大家聽罷,都若有似無的瞧向葉楚楚,葉楚楚笑,「你們若是有話要說,直說就是,何必拿這種眼光瞧我,看的人怪難受的。」
見葉楚楚態度不錯,劉芙蓉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問道,「楚楚,六爺這個事兒,你怎麼看?」
「我想,原諒他這一回,畢竟他之前過我,也幫過我,就當是報恩了,之後,我們就兩清。」夏侯宇今兒已近跟她討論過這個事情了,她打定主意要幫六爺這一次。
「那,嗎小宇呢?」劉芙蓉看向夏侯宇,問得小心翼翼。
「就聽楚楚的」夏侯宇沒有瞧出一點不悅,心平氣和。
慕容秀想到他之前醋意橫生的模樣,忍不住揶揄他,「那你不生氣,不吃醋了?」夏侯宇故意黑下臉來,慕容秀嚇得躲到葉楚楚的身後,葉楚楚回頭笑罵,「真是沒出息。」每次都被夏侯宇嚇成這個樣子。
第二日一早,小四兒在酒樓的門口瞧見六爺,默不作聲的將人請進來,葉楚楚見到六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大廳里空蕩蕩的,葉楚楚涼涼道,「你若是來謝我的,就不必了,只當是報答你吧,不過日後,六爺還是莫要再來我這兒的好,畢竟我已經成了親,若是讓外人瞧見,不過徒增笑料罷了。」
只是一晚上,六爺感到滄桑了不少,今兒他來是想要道歉,加道謝的,可是卻沒有想到楚楚根本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看著葉楚楚決絕離開的背影,六爺嘆了口氣。
小四兒見裝兒給你請了出去,「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