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砰砰砰的朝著四姨娘磕了頭:「對不起了姨娘。」隨後面露堅定神色:「六爺,打你將楚楚姑娘接到府里來之後,四姨娘便整日裡焦愁的睡不著覺,也會經常拍了丫頭婆子過來打探消息,只不過六爺您看的嚴,所以四姨娘才沒有得到消息,奴婢第一次見到楚楚姑娘的時候也是在昨天,昨兒趁著您不在,四姨娘便令奴婢將其他幾位姨娘喊了來,說是要給楚楚姑娘一個下馬威,讓她日後進了府,對她服服帖帖的。」
「你胡說!」四姨娘脖子爆筋,神情扭曲。
「接著說!」六爺令護院將四姨娘給壓住,朝著小翠道。
「我當時也勸過四姨娘的,可是四姨娘不聽,所以昨日才有了葉姑娘落水的事情。」六爺問道:「那到底是誰將楚楚給推進池塘里的?」
小翠看了眼葉楚楚,垂頭道:「是四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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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爺您罰了四姨娘,四姨娘覺得不服,或許是想要報復楚楚姑娘,所以才令奴婢去買了春藥,」說到這兒,小翠兒砰砰砰的朝著葉楚楚磕頭,「楚楚姑娘,雖然春藥是奴婢買回來的,可是奴婢並不知道是用在您身上的啊,因為四姨娘當時告訴奴婢說,是她買回來想自己用的,所以奴婢才大著膽子買回來的。」
這個小翠兒何嘗不是個聰明的,葉楚楚心裡暗道。明著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何嘗也不是做個六爺看的。
就憑著剛才小翠說她是被四姨娘給推下去的這一說,便覺得這個小丫頭真是不簡單,若說這件事兒跟她半點關係也沒有,她是斷然不會相信的,不過既然她是幫過她了,她自然也不會拆穿她就是了。
「四姨娘,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小翠每說幾句,六爺的臉上便加深幾分。
「後來,後來的事情奴婢便不知情了。四姨娘只是說讓奴婢請一個護院過來,其他的並未告知奴婢啊,哦六爺,您若是不相信的話,您可以問小葉子,當時四姨娘令奴婢出去買春藥的時候,小葉子也知道這件事兒的、」小翠兒道。
「我還真是瞎了眼,那你這麼個女人寵了你這麼久!四姨娘,你說,我該怎麼罰你才好呢。」六爺現在語氣平靜的看著四姨娘,但是任誰都看出來六爺眼神兒里的狠厲。
護院將四姨娘放開:「六爺,六爺,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事情也不是小翠兒說的那樣,她誣陷我,分明是她幫我出的主意,您一定要查清楚啊,六爺。」四姨娘不顧剛小產的傷痛嗎,跪著到六爺的身旁求饒。
六爺神色溫柔,俯聲摸著四姨娘的臉,「四姨娘,我上次已經警告過你了,也給了你機會了,可是你不珍惜啊,你說我還怎麼給你機會啊,。」
四姨娘以為六爺心軟了,抱住他的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兒:「六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您看在咱們失去孩兒的份上,您就繞過我這一次吧。求您了六爺。」
「饒過你,也行。」四姨娘眼放亮光:「真的?」
「真的,從今兒起,你便被趕出六爺府了。從今兒往後,六爺府不允許你踏進來一步!」六爺說著將四姨娘推開,四姨娘傻了一般,隨後,喃喃道,「六爺您怎麼這麼狠心呢,您不能將我趕出府里啊,六爺。六爺. 」
聲音越來越遠,一直到聽不見聲音。
「抱歉,還是沒忍下心來。」六爺歉意的看著葉楚楚。
「這個處罰已經夠重了,一個女人沒了孩子,還被丟出家門外,很難的。」葉楚楚想想這個四姨娘也是可憐,他們那麼多年的感情說被六爺給丟出去,就丟出去了。
「你能理解就好,」六爺嘆了口氣,說不傷心是假的,畢竟也算是服侍了自己幾年,就算是養只貓啊狗啊的還有感情呢,更何況還是個大活人呢。
雖然六爺神情不佳,但是葉楚楚仍舊道,「六爺,我在貴府已經叨擾了幾日,想來還是早些回去的好。今兒若是無事的話,便要回了、」
六爺一愣:「這麼快,不多住兩日了?」葉楚楚搖頭,後來想到他後院兒的這些爛事兒,還是點頭道:「好,既然你不願意在這兒住著,我便派人給你送回去吧。」
「還是讓人來接我吧。」葉楚楚拒絕。
「也好。」既然已經同意了,六爺便也不在磨磨唧唧,囑咐了葉楚楚幾句,便去了前院處理四姨娘的事情。
留在後院裡的小翠仍舊嚇得瑟瑟發抖,見六爺走了,才顫顫巍巍的抬起頭來。
葉楚楚令綠汁將人扶起來,「小翠,是你告訴我說,要注意飲食的吧。」
小翠瞧了一眼綠汁,葉楚楚令綠汁出去,屋子裡只留下她們兩個。「現在你可以說了,為什麼要幫我?」
「其實我不是幫你,而是想要幫我自己。」小翠說著臉上閃現出一絲怨毒,「四姨娘之前不過是個丫鬟,仗著自己貌美勾引六爺,這才當上的四姨娘,可是打她當上四姨娘之後,對我們這些下人非打即買,她的院子裡那個丫頭婆子沒有挨過她打,她的罵,就連我這個她身邊的大丫頭,也是這種待遇,楚楚姑娘,你說,跟著這樣的主子,我們能有好日子過嗎、」小翠冷笑。
「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只是想要知道你為什麼要幫我,還有其實這件事兒其實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吧。」葉楚楚語氣涼涼道,雖然這個小翠也算是幫了她,但是這種轉身毫不猶豫的出賣自己主子的人,她還真是不敢苟同。「你也不用害怕,我就要離開你們六爺府了,自然也不會說什麼,六爺府的事兒也與我無關,我只是想要要個真相罷了。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回去。」
「我幫你是因為我從來沒見過六爺對哪個姨娘如此上心過,還有就是有下人傳,六爺想要娶您做夫人,所以我這才想著幫你。至於你說的這件事兒是我一手策劃的?楚楚姑娘,您真是高估我了,我沒有那個能力。」小翠笑道。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說實話,小翠這個丫頭真是了不得呢。
「不過,我倒是讓你失望了,你押錯寶了。」
「也不算是押錯寶,葉姑娘您是個聰明的姑娘,就算我不如此,怕是您也不會中了四姨娘的計。」小翠輕聲道。
「真是瞧得起我、好了,我也沒有其他的事兒了,你回去吧。」
小翠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楚楚姑娘,昨天的池塘,其實不是四姨娘推你,而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吧?」
葉楚楚嫣然一笑:「你猜、」
六爺派人去芙蓉酒樓去接葉楚楚,慕容秀和劉芙蓉立刻雇了馬車朝這六爺府趕了過來,將葉楚楚接到馬車上那一刻,三個人抱頭痛哭,「楚楚,你怎麼虛弱成這個樣子了,是不是那六爺欺負你了?」葉楚楚臉頰消瘦,整個人瞧起來都沒有在芙蓉酒樓里精神。
葉楚楚擦了擦眼角的淚:「那倒沒有,試問誰又能欺負的了我呢。」
其他兩人也是破涕為笑,慕容秀突然板下臉來訓斥葉楚楚:「葉楚楚,你還當我們是朋友不是,遇到這麼大的事兒,自己個兒就跑去借酒消愁了,若是真的出事兒了,你讓我們怎麼辦!」說著又哭了起來。
葉楚楚忙裝作身體不舒服的樣子,慕容秀和劉芙蓉緊張的看著她:「哪兒不舒服?」葉楚楚捧著自己的胸口:「心裡不舒服,你們就別再罵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等我回去之後,你們好好的給我補一補好不好。」
劉芙蓉擦著淚兒,「回去之後,就給你補回來、」剛才六爺已經將在六爺府里發生的事兒都告訴她們了。兩人聽了真是心疼不已。
「等你好了之後再給你算帳!」劉芙蓉哼了一聲。
「好好好、」
三人坐著馬車回到了芙蓉酒樓,下車之後,葉楚楚舒展了身體,「哎呀,還是咱們這兒好啊,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咱們的狗窩,說的真是有道理的。」
慕容秀見狀還想要疏落葉楚楚幾句,被劉芙蓉制止,隨後就聽見小東西和小四兒驚喜的叫聲,「掌柜的,你回來了?」
「小四兒,長高了嗎、最近有沒有偷懶?沒有好好幹活兒?」葉楚楚拍了拍小四兒的頭,又將在自己腳邊兒的小東西抱了起來:「小東西,有沒有想我啊、」
小東西嗚咽嗚咽的叫著,大家都笑了。唯獨在大堂里的夏侯宇。
夏侯宇抬頭瞧了葉楚楚一眼,隨後又垂下了頭,劉芙蓉見狀笑著緩和氣氛,「小宇,你瞧,楚楚回來了、」
夏侯宇嗯了一聲,頭也沒抬。大廳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幾人故作好笑的笑了幾聲,劉芙蓉便帶著她們幾個去了後廚,只留下夏侯宇和葉楚楚兩個在大廳里。希望她們能解開心裡的心結。
葉楚楚這次回來也是秉著這個原則,想要和夏侯宇好好的談談,剛坐到大廳里,就見夏侯宇轉身出去,回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