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芙蓉聽從夏侯宇和葉楚楚的建議,身體好些之後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陳家村,陳柳氏看到回來的劉芙蓉沒有絲毫的高興之色。冷嘲熱諷:「哼,不是不回?到了現在好不是得乖乖的跟老娘我在這個山溝溝里,有老娘在,你哪兒也別想去!」
本以為劉芙蓉聽過之後會反抗,誰知道她一反常態,端了杯茶水過來賠罪:「婆婆,之前呢,都是我不對,讓你老人家生氣了,以後不會了,我以後都聽您的。」
陳柳氏冷笑一聲:「你早這麼聽話不就是了,也不用挨那麼多打了、」
「是是是,婆婆請喝茶。」劉芙蓉將茶水高高的舉過頭頂,將茶水遞給陳柳氏。她現在身體還沒有大好,所以得儘量順著陳柳氏。
「嗯~」陳柳氏端過茶水,從鼻孔里冷哼一聲,以為這樣她就不能發作她了?沒那麼容易。她將劉芙蓉找回來,就是為了出她心裡的這口惡氣。
「嘩~」茶水撒了劉芙蓉一頭,陳柳氏起身朝著劉芙蓉的臉龐打了過去,「你想要燙死老娘啊。」巴掌印兒清晰的顯示在她的臉上。若是以往的劉芙蓉早就委屈的捂著臉跑回房裡哭起來,可是這次劉芙蓉想著葉楚楚教給她的法子,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婆婆,我給您端上一壺茶水來,您自己喝。」說完不等陳柳氏再次發作,便出了廚房將茶壺斷了出來,放到桌上,扭頭回了自己的屋子,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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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柳氏沒有想到劉芙蓉有這個操作,見她哐當將門子關上,像彈簧一般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跑到劉芙蓉的屋子前使勁兒的拍著門子大罵:「你這個掃把星,剛回來就要氣死老娘!你一天不作妖,心裡就難受是不是!」
門子被陳柳氏瞧得砰砰砰作響,劉芙蓉聽見柔聲細語的朝著陳柳氏道:「婆婆,你莫要敲了,門子敲壞之後,還要花銀子修補。」
陳柳氏嘴上的罵聲不減,但是手上的力氣確實小了不少。
劉芙蓉在裡頭暗笑,楚楚的法子確實很管用。
在回陳家村之前,葉楚楚給劉芙蓉幾兩銀子,就是為了讓劉芙蓉用來討好陳柳氏的,劉芙蓉將一半的銀子拿給陳柳氏:「婆婆,這個銀子是孝敬您老人家的,我不在家的這段日子您辛苦了,日後這些活兒,您讓兒媳來做就好了。」劉芙蓉恭敬的將銀子遞給陳柳氏,陳柳氏瞥了一眼劉芙蓉,覺得劉芙蓉這次回來比以往有些不同,但是也不知道哪兒不同,總之有些怪怪的。
「你會這麼好心,給我銀子?」記得以往,她都是將銀子藏起來的,怎麼能這麼「好心」將銀子給她。
「自然是給婆婆你的,婆婆你只管收下便是。」劉芙蓉將銀子塞給陳柳氏便坐下來,替陳柳氏生火。劉芙蓉瞧了瞧,鍋里的飯菜,稀粥,忍不住道:「婆婆,您一把歲數了,經常喝粥,怕是頂不住的,這樣,從明日起,我幫您做飯吧。」
陳柳氏立刻炸了:「這不是廢話嗎,你以為你在外面呆了些日子便高貴了?你回來,家裡的活兒當然都是你的,難不成,你還讓我這個老婆子來做嗎、」陳柳氏將勺子一丟,忍不住又拿著柴火棍打了她兩下,才解氣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留了劉芙蓉在廚房裡。
劉芙蓉冷笑一聲: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往日陳柳氏都是與她一起做飯菜的,怕的就是她偷吃。現在她又是給錢,又是服軟,不就是為了讓陳柳氏安心嗎、
劉芙蓉朝著陳柳氏的屋子裡高喊:「婆婆,我回來的時候,楚楚給我帶了條魚,在我屋子裡,她讓我拿回來孝敬您,要不我今日給您蒸了吧。」
陳柳氏在屋子裡見之後,高聲罵道:「回來就知道糟蹋東西,你這個沒吃過東西的餓死鬼投胎、」嘴裡罵著,腳下毫不滯留的去了劉芙蓉的房間裡。
劉芙蓉聽著陳柳氏的腳步聲,搖了搖頭,還是楚楚想的周全,若是她拿銀子去買條魚回來,她婆婆是絕對不允許的,現在她將魚從鎮上帶回來,陳柳氏便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她是絕對不允許自己背著她有一點私藏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還要再自己的房裡在搜一把才會出來。
果然,陳柳氏拎著一條魚,臉色黑如鍋底的走了出來:「你這個蠢貨,我沒有見過哪家的兒媳婦兒像你這麼笨的,既然人家都送了,為了不多拿幾條,你就拿這麼一條,夠做什麼吃的,你這個蠢貨。」
陳柳氏見魚丟給劉芙蓉,又回來威脅她:「你別偷吃啊,若是讓我抓住,你偷吃,老娘打斷你的腿!」
「不敢的,都說了是拿回來孝敬您的,再說了,這個魚,我就算是偷吃,也沒法兒偷吃啊、」
陳柳氏盯著劉芙蓉,似乎在探究她說的是真是假。但是隨後還是進了廚房,將雞蛋,豬油都收了,鎖起來。「蒸魚也不需要用油的!」
「我知道了婆婆,您去休息吧,飯好了,我喊您。」劉芙蓉忍不住想要將陳柳氏給支走,她在家裡著幾年,陳柳氏整日防賊一樣的防著她,可謂是費盡心思,想到終於要解脫了,不用再面對陳柳氏這幅面孔,心裡很是暢快。
「催什麼催!催命鬼一樣的、」陳柳氏又將廚房裡掃視了一遍,確定沒有劉芙蓉可以偷吃的東西,這才放心的回了屋子。
廚房裡只留下劉芙蓉一個,心裡才舒坦了許多。
將飯菜端出鍋,將魚身上撒上一層白色粉末,這才將陳柳氏喊了出來:「婆婆,您的魚好了,快出來吃飯吧。」
陳柳氏早就在窗子裡看到劉芙蓉將飯菜端出來,就等著她來喊。陳柳氏盯著魚身子,見它完好如初,這才迫不及待的動了筷子。
陳柳氏吃了兩口,對於劉芙蓉不動筷子的行為很是滿意。吃過兩口之後,才「好心」開口道,「雖然這魚不是你吃的東西,不過這個粥你還是可以喝的。」
「謝謝婆婆。」劉芙蓉客氣了一下,並未動筷子,陳柳氏詫異,「你怎麼不吃?」
劉芙蓉冷笑一聲:「婆婆,這飯菜還是你自己一個人吃吧,我就不吃了、」說著放下了筷子,拖著腮似笑非笑的看著陳柳氏,陳柳氏覺得劉芙蓉態度有問題,指著飯菜問道:「你是不是在裡頭放了東西,」陳柳氏突然間想到她前幾天給劉芙蓉的湯藥里放了瀉藥,這下,她不是要報復自己,也放東西在裡面了吧,越想越有可能,捂著自己的肚子,指著劉芙蓉:「你到底給我加了什麼毒藥?」說完又慌亂的瞧見還沒來得及化完的白色粉末尖叫:「劉芙蓉,你給我下毒,這個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婆婆,你不都看見了嗎,毒藥啊,這個白色的是「毒藥」啊。」劉芙蓉從凳子上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陳柳氏:「婆婆,我嫁到你們陳家這幾年,你對我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你不會以為我心裡還很感激你吧?要是你這的這麼認為,那可是真的大錯特錯得了了。我恨你還還不急,我心裡恨不得你死啊、」為了讓陳柳氏相信她是真的下了「毒藥」,劉芙蓉表演的很投入,陳柳氏真的相信,這個白色的粉末就是毒藥。
「劉芙蓉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我要告官,我要告你,毒害婆婆!」陳柳氏悽厲的喊著。
「告官就告官,我也早就活夠了,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從沒有跟陳柳氏這麼講過話,現在將自己的怨氣發泄出來,好受多了。
在村子裡大家吃飯都比較早,而且是在夏天,天氣悶熱,所以周圍的鄰居都喜歡在院子裡吃放,所以周圍又什麼動靜,很快就能聽見,尤其陳柳氏還這麼大的聲音,很快院子裡就來了人。
劉芙蓉在就準備好葉楚楚從群里換出來的眼藥水,偷偷的滴在眼睛裡,看到來人之後,立刻跪在陳柳氏的面前,大哭:「婆婆,為錯了,都是我的錯,您別生氣了。」
劉芙蓉當著陳柳氏的面兒變臉,陳柳氏立刻就炸了:「好你個小賤人啊,你敢這麼算計老娘,老娘要打死你。」
還沒等陳柳氏的手落到劉芙蓉的身上,便被鄰居們給阻止:「大嬸子,這芙蓉今兒才剛回來,你就這麼打,不好吧。」
被鄰居這麼一提醒,剛才憤怒氣昏了頭的陳柳氏突然想起來自己的中著毒呢。忙來著來人懇求:「大狗子,你快去替大嬸兒報官,大嬸兒被這個毒婦人下了毒,你快去替我報官抓了這個毒婆娘。」
「婆婆,您怎麼能這麼說兒媳呢,我是誠心的拿出魚來想讓您補補身體,您怎麼能胡亂猜測兒媳呢。」劉芙蓉悲痛欲絕:「若是您真的不相信兒媳婦兒,我寧願去死。」說著起身就朝著旁邊的樹上撞了過去。
周圍的鄰居自然不能見死不救,將劉芙蓉攔住:「芙蓉啊,嬸子知道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是沒有辦法,誰然你攤上這麼一個婆婆呢,再說了這天底下,婆婆再有不是,你也要忍讓些啊、」語氣說的沉痛,雖然很同情劉芙蓉,但是沒有辦法, 誰讓這姑娘命不好,嫁了她家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