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芙蓉的呼叫聲引來不少人圍觀,有人好奇的朝陳家院子裡看,劉芙蓉扒著窗子,「各位,請大家幫幫我,我婆婆給我鎖在屋子裡了,我出不了門,請大家幫我把門打開。」
鄉親們交頭接耳,有人朝裡面喊,「陳嬸兒,你快給你把我門打開。」陳柳氏從屋子裡面出來,不耐煩的嚷嚷,「走走走,沒事兒扒人家門做什麼!」
「各位大叔大嬸兒,你們別走,幫幫我啊,」劉芙蓉怕大家被陳柳氏趕走立刻朝著外面喊,而且還抓了一個固定的人,「小毛,你幫幫我,幫我把門打開。」
那個叫小毛的平時與劉芙蓉關係還不錯,被劉芙蓉這麼一喊,定住了腳步,說什麼也走不開,劉芙蓉心理一喜,「小毛,謝謝你~」
小毛兒轉身過去,瞧著陳柳氏:「大嬸兒,不是我要管閒事兒,我覺得你不應該把芙蓉姐關在屋子裡,你這樣很關押犯人,有什麼區別!」小毛平日也受到劉芙蓉得幫助,雖說是個女孩子,但是也鼓起勇氣,朝著陳柳氏講道理,試圖讓陳柳氏將劉芙蓉給放出來。
「米別多管閒事兒啊,劉芙蓉她可是我家裡的人!」陳柳氏老母雞護崽的姿態擋在了劉芙蓉的房門前,手裡還拿著掃把,誰敢上前就跟誰拼命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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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柳氏,你別太過分了,將人當個牲口一樣關起來,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了!」有位大叔看不過眼去,朝著陳柳氏喊道。陳柳氏打嘴仗很是擅長,自然不會輸給一個爺們兒,變朝著那大叔冷笑:「你倒是對我兒媳婦兒的事兒上心!」
「你說什麼!」
「婆婆,你亂說什麼!」
那大叔瞧著劉芙蓉的屋子門,看著他兒子狠狠道:「兒子,把那門給我砸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老太婆的嘴到底有多髒!」
本打算把人轟走,誰知道竟然將人給激怒了,陳柳氏如臨大敵的瞅著闖了進來的村民,警告,「你們,敢過來,我給你們轟出去!」
但是架不住人多勢眾,終於將劉芙蓉給放了出來。
劉芙蓉朝著大家深深的鞠躬,紅了眼眶,看向陳柳氏:「婆婆,從今天起,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媳婦,我也當沒有你這個婆婆。」說完,東西也沒收拾便跑了出去。
「劉芙蓉,你給我回來,你出了這個家門,別回來!」陳柳氏瞧著她跑遠的身影,喊著。
「陳嬸兒,這次你過分了。你在怎麼鬧,也不能將人當個牲口一樣關起來,那芙蓉好歹是沒有親娘,要是親娘在,見你這麼對待她女兒,不跟你拼命才怪!」
被人一「提醒」陳柳氏心理有了注意,「是啊,她可以去找劉張氏啊,讓劉芙蓉她出面,給劉芙蓉立個牌坊,那日後她再也不能隨便拋頭露面,也不能隨意的改嫁!」陳柳氏惡毒的想著。想清楚之後,陳柳氏將人趕走:「走走走,人都走了,還在我家做什麼,還不快滾都!」
陳柳氏將門一鎖,背著小包袱就去了劉家村。
劉張氏瞧見陳柳氏又上門,不悅的守著自己的大門,不讓人進,尖聲尖氣道:「親家,你怎麼又來了,劉芙蓉已經嫁到你們家了,她那個死鬼老爹也不在了,你又找過來幹什麼!」
陳柳氏一反之前囂張的態度,賠笑道:「親家,你先別忙著趕走,我是有好事兒才找上門來的。」
劉張氏翻了個白眼,「你能有什麼好事兒!」嘴裡這麼說著,但到底是讓開了門,令陳柳氏進來。
陳柳氏跟著劉張氏進來,不客氣的端著茶壺,喝了幾口,隨意的擦了擦嘴,才將壺放下。劉張氏嫌棄的看了茶壺一眼,令小女兒將壺端了下去。
「說吧,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劉張氏翻著白眼,不耐煩的看著她。
「好事,好事兒啊。親家,你有沒有想過,替劉芙蓉立個牌坊?」陳柳氏小聲道,在古代立牌坊是件很光榮的事兒,但是這事兒必須經過她們娘家的同意,不過大部分的娘家都不同意自己女兒一輩子守著一個破木牌兒過,所以大多數不同意!
劉張氏聽了心理冷哼一聲:「陳柳氏,你也是好歹毒的心思,劉芙蓉雖說不是我親的,但是我也沒必要害她吧,再說她又不吃我家的飯菜,我操心那個幹嘛!」
陳柳氏一聽來了精神,「親家,你怎麼說整件事兒跟你沒有關係呢。劉芙蓉要是能立個牌坊,對你家裡的這幾個小的都是有好處的啊,你想他們有個好姐姐,日後家裡兩個丫頭的親事是不是也好說一些?」
「這事兒,我得好好考慮考慮。」劉張氏眼皮一抬,心理有了注意,陳柳氏說的對,這個大丫頭,要是有個牌坊,那她們家裡這幾個小的,豈不是更容易有出息。但是她不能一口答應這個陳柳氏,得好好的吊著幾日。
「矮油,這麼好的事兒,親家你還考慮什麼,這事兒對咱們兩家都好,我來的時候,還給孩子們買了些東西吃,你快拿去給孩子們分分吧。」陳柳氏將背上的包袱取下來,打開,裡面塞了幾樣糕點,劉張氏心理冷笑,「這個陳柳氏就是這樣,不晾他一會兒,她是不會痛快的將東西拿出來的。」
「我替孩子謝過親家母了。」劉張氏假意的客氣了一句,便將東西收了起來。陳柳氏見她收了東西又不提剛才的事兒,心理搓火兒,冷麵道:「親家,不是我說你,有這樣拋頭露面的女兒,還不如不要的好,讓人聽了,還以為她娘家多不守規矩呢。」
「陳柳氏,你說什麼!」說劉芙蓉可以,但是最好不好帶上她們加的這幾個。
「你瞧瞧,我現在說說,你朝這樣了,外頭人說的更難聽,你怎麼堵住人家的嘴~」陳柳氏故意嘆息一聲。
「他們敢,敢在外面敗壞我家的名聲,我總是饒不了他們!」劉張氏張牙舞爪道。
「你能攔住一個,不能攔住一群啊,所以我說,你就答應了吧,讓劉芙蓉立個牌坊,一舉兩得的事兒。」陳柳氏最終還是繞了回來。
她對這個親家很是了解,對劉芙蓉根本就沒有什麼親情可言只要她稍稍的竄竄,她就會聽到心理去。
「這事兒也不是不行,不過,這要看你們陳家有多大的誠意了,畢竟這丫頭要是再嫁的話,可是還有銀子可收呢。」劉張氏瞧著這陳柳氏就討厭,當年劉芙蓉她男人死了的時候,她就上門追逃過劉芙蓉的嫁妝,可是這陳柳氏將劉芙蓉的嫁妝看的死死的,而且劉芙蓉也是個沒出息的,被陳柳氏那麼一唬,竟然真的唬住了。那點子嫁妝全到陳柳氏的腰包里了。為這事兒,劉張氏沒少嘔氣。
「親家,我來的急,家裡也只有這麼些銀子了,你先拿著用。」陳柳氏從懷裡摸出個錢袋兒,裡頭憋憋的,劉張氏拿過去,看裡頭,「只有一兩,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來得急,等過兩日在給你拿過來一些。」陳柳氏訕笑道。
「這事兒沒有十兩銀子免談,等你什麼時候將銀子拿過來了,什麼時候才說這件事兒!」劉張氏氣憤,這麼一個大丫頭,還不值十兩銀子了!
「她娘,劉芙蓉在你眼裡值十兩,在我這兒可不值,最多五兩,多了沒有。」陳柳氏張口就拒絕。
「陳柳氏你現在是有求與我?」劉張氏瞪圓眼睛,露出眼白。
「她有牌坊,你的好處也少不了,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在村子裡散播謠言,說她不守婦道!」陳柳氏不甘示弱的瞪著小眼兒,回過去!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你,陳柳氏!」劉張氏無奈,只得妥協。
陳柳氏打了勝仗一般,開開心心的回了陳家村。
當天,劉張氏便按耐不住的去了鎮上找劉芙蓉。
劉芙蓉簡單風風火火趕來的劉張氏很是納悶:「你來這兒幹什麼!」
「幹什麼?劉芙蓉瞧你幹的好事兒,你婆婆今兒去家裡找我了,說你不知羞恥,整日裡拋頭露面,在家羞辱了我不算,還連帶著你幾個弟弟妹妹,都跟著難看,劉芙蓉,我今兒是來警告你的,你趕快給我滾回你那陳家村,別在讓我在這兒瞧見你了!你婆婆說給你立牌坊,我應經同意了。」劉張氏連珠炮似的一口氣兒說完,劉芙蓉都懵了,「你說我婆婆要去給我申請牌坊?」
「怎麼回事兒芙蓉?」葉楚楚從後廚出來看著懵掉了的劉芙蓉問她。
「她的事兒你少管啊。」劉張氏怕葉楚楚搞破壞,警惕的看著葉楚楚。
「我婆婆說要給我立牌坊!」晴天霹靂啊,這陳柳氏是想徹底的斷了她的念想,讓她一輩子呆在她們陳家!
「不行這個絕對不行!」葉楚楚想也沒想的拒絕,現在女子都能改嫁,還要求守著一塊兒破木頭,過一輩子,開什麼玩笑。
「這裡頭沒你的事兒,她婆婆馬上要去縣衙申請,我也同意了,要不是你干出來的好事兒,她能想出來給你立牌坊?說到底都是你自己不珍惜你自己的名聲,也怪不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