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芸芸聽了王沖的話一直緩和陳氏老夫婦的關係,雖說很有成效,但是陳芸芸也被折騰的夠嗆。
陳芸芸打小就愛偷奸耍滑,加入王家之後更是連根針也不碰,現在在家裡為了討好陳大嬸兒她們,整天做這做那,終於忍不住要爆發了。
這天,陳芸芸將放在廚房裡的碗筷洗乾淨回到房裡之後,指著王沖低聲罵道:「你出的什麼鬼主意,老娘從前天開始便不停的干來干去,你倒是吃白食一般在房裡坐著!」
王沖見陳芸芸這個樣子便知道她這是累到了,轉身兒抱住陳芸芸的肩哄著:「芸芸,為夫知道你受苦了,可是家裡的情景你也看到了,爹娘對你是不是好了許多。那兩外人也沒有那麼囂張了。」
「你總是哄騙我,反正出力的又不是你。」陳芸芸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是語氣倒是輕了不少。王沖對陳芸芸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了,陳芸芸這人看著精明,實則稍加一哄,便任由他拿捏。
「娘子,為夫知道了。等咱們將這房子拿到手裡,為夫定會好好補償補償你的。」王沖在陳芸芸的耳畔輕吹著氣。
他們夫妻成親時日不短,雖說王沖待自己不錯,但是甚少這麼主動親近自己,陳芸芸聽過之後,最後的那點怨氣也沒有了。垂著王沖的胸口嬌嗔:「那你快想個法子啊,再這麼做下去,我的手都粗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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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莫急,再等些時日,等爹娘他們將葉楚楚她們趕出去之後,這個家裡還不是咱們說了算。」王衝倒是不介意陳芸芸為了哄她爹娘高興,多做些事情。他現在擔心的是手裡沒有銀子,眼看著手裡沒有一文錢,他心裡焦急。
王沖將陳芸芸的身體板正嚴肅的看著陳芸芸:「娘子,你聽我說,當務之急,便是弄些銀子過來。」沒錢寸步難行。
「咱們吃在家裡,住在家裡,夠花就行了嘛。」陳芸芸不以為然。
王沖與陳芸芸不同,陳芸芸是這個家裡的女兒,再怎麼樣,陳氏夫婦也不會丟下她不管,可他不一樣,他只是這家裡的女婿,沒有錢傍身,他心裡總是不踏實。
於是,王沖勸道:「娘子,咱們在家的時候,也是不缺吃穿,家裡可少了你的錢用?難道每次花錢咱們還要伸手向爹娘要不成?」
「那不是還有那葉楚楚嘛,他們定有不少銀子。你想啊,家裡的房子都是他們出銀子修蓋的,那他們手裡的銀兩決計不會少。等爹娘趕他們走的時候,讓他們將銀兩交出來就是了。」陳芸芸覺得此事可行,反正他們在她家受她爹娘的照顧,就算多留點銀子也是應該的。
王沖這有此意,自己還沒點撥陳芸芸便已經想到,心裡很是滿意,「可是娘子你怎麼知曉他們私藏了多少銀兩?若是他們只拿出部分錢財來,咱們又無從知曉。」
「這個簡單,交給我來辦。」陳芸芸眼神兒一轉,信誓旦旦保證。
陳芸芸趁著陳氏夫婦出去賣粥,夏侯宇夫婦出去的當兒,直接溜進葉楚楚的發房裡,翻箱倒櫃的在屋子裡翻著,拿著找出來的幾十文錢,不滿的回了自己屋子裡。
「娘子這是這是怎麼了?」王沖放下手裡的毛筆看著情緒不滿的陳芸芸問著。
「還以為這個葉楚楚會有好些銀子,吶,這有這幾十文而已。」若說這幾十文在平常人眼裡也不算少,但是陳芸芸心裡篤定葉楚楚她們有許多銀兩,這才如此失望。
王沖拿過陳芸芸手裡的幾十文錢,收起來。安撫著:「幾十文也不算少,能被娘子輕易找到,說明他們定是沒有將這些小錢擋在眼裡,那大頭定是被他們藏起來了,不急,來日方長在,總是能找到的。」
「相公說的有理。如今咱們手裡有錢了,是不是要買些肉來吃吃?」
「娘子的功勞,自然是娘子說了算的。」王沖笑道,他來到陳家這麼些天,除了第一日有肉之外,其他頓頓吃稀飯,他嘴裡寡淡不已,現在陳芸芸提出這個要求,他自然沒有不贊同的道理。
王沖拿出十幾文銀子遞給陳芸芸:「那有老娘子了。」
陳芸芸歡喜的接過是銀錢,歡歡喜喜的去著村子裡屠戶家賣肉去。
快到中午,葉楚楚和夏侯宇結伴從深山裡回來, 便問道院子裡的陣陣的肉香味兒,葉楚楚朝著夏侯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的朝著陳芸芸她們緊閉的房門走去,將耳朵貼在他們的房門上。
葉楚楚聽見陳芸芸滿足的喟嘆:「哎呀,還是肉好吃啊,我娘也真是的,賺了這麼些銀子,也不知道買些肉回來,整天裡清湯寡水兒的,有什麼好吃的。」
「話雖如此,但是咱們還是要節儉度日的,被怪娘。」王沖吃飽喝足,拿著滿篇的大道理來糊弄陳芸芸。
陳芸芸自覺相公是個讀書人,自然對他的話言聽計從:「是是是,相公你說的對,不過咱們又不是花的爹娘的錢。」
「噓。」王沖的聲音傳來,葉楚楚直覺這個王沖也不是什麼好人。回來便讓陳芸芸哭窮,說自己身無分文,兩口子關起門來,便背著大家吃香喝辣。背著他們便也罷了,還背著陳氏夫婦,著實不地道。
葉楚楚撇了撇嘴,對於他們夫妻的談話便無甚興趣。躡手躡腳的回了房裡。
葉楚楚將方才的事情告知夏侯宇,夏侯宇面帶疑惑的走到床邊,身後在他的枕頭底下摸著,卻不想摸了個空。朝著葉楚楚攤手:「沒了,我放在枕頭底下的幾十文錢不翼而飛了。、」
葉楚楚冷哼一聲:「合著是用咱們的錢買的啊!他們怎能如此不要臉面,我去找他們理論去。」說著抬腳就要走人,被夏侯宇從後面拉住:「魯莽,你可有證據?」
「那肉不是證據?!」這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他們還要怎麼抵賴。
夏侯宇搖搖頭:「你這麼莽撞的找人理論,他們你倒是不必顧忌,可是陳大叔陳大嬸兒呢?難道他們知曉自己的女兒做出這種事兒來,會開心?再者說了,陳芸芸最近竭盡所能的和家裡修補關係,你覺得陳大嬸兒會對此事不抱有疑惑的態度?」
經夏侯宇這麼一提醒,葉楚楚頓時泄了氣:「難道就這麼算了?如果他們是正大光明的向我討要銀錢,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給他們,只是他們做了這種下作的事兒,真是讓人氣憤不過。」
夏侯宇蹲在葉楚楚跟前:「此事交給我,定會給他們個教訓。」
想起上次夏侯宇的「事跡」,葉楚楚心裡好奇:「你這才又要打什麼鬼主意。」
「等著瞧吧。」夏侯宇摔下一句話,便出了屋子,提醒那兩口子家裡回來人了。
夏候於在院子裡一番丁零噹啷的砍柴聲響起,不一會兒陳芸芸的便從裡面打開了房門,朝著夏侯宇罵道:「作死啊,這麼早丁零噹啷的,影響我相公考功名、遠點。」
夏侯宇也不管她,只管繼續手上的活計。接著王沖一派斯文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娘子,不妨事兒的。君子於鬧市中學習也是一種歷練。」
葉楚楚聽著王沖裝模作樣的架勢。不由得冷笑,這種男人更可惡。
「相公,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咱們別有所顧忌了,開始吧。」
陳芸芸見葉楚楚出來,哐當一聲,將門子再次關起來。葉楚楚撇著嘴瞧著那方向:「真是自命不凡,他要是能考上功名,那豬都能上樹了。」
葉楚楚幫著夏侯宇將原子裡的柴禾整理好,陳大叔和陳明趕著牛車回來、
葉楚楚上去幫著將錢箱子辦下來。使勁兒的晃了晃,高聲道:「嬸兒,今天賺了得有幾百文錢吧。」
陳大嬸兒笑的合不攏嘴,「可不是,雖說沒有之前賺得多,但是也不算少了,再過幾個月啊,大嬸兒就能將你的銀子還上了、」
「既然,大嬸兒著急,那我便等著了,反正我和小宇最近手裡很是缺銀錢。」葉楚楚故意說個裡面的陳芸芸他們兩口子聽。
「卻銀子了?大嬸兒這兒正好有幾兩銀子,先給你和小宇。」陳大嬸兒說著便要掏出荷包,將裡頭的銀子給她。
葉楚楚剛要拒絕,被一旁的夏侯宇接過去:「也好。」
葉楚楚不解的瞧著夏侯宇,雖然剛才她說沒有銀錢,那是說給陳芸芸他們兩口聽得,免得他們再惦記自己的銀兩。
還沒等夏侯宇將陳大嬸兒手裡的銀子接過去,就見陳芸芸房裡的房門再次打開,陳芸芸火急火燎的過來,攔住陳大嬸兒:「娘,家裡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怎麼能將銀子給外人啊。」
「瞧你說的,之前還說是一家人呢,現在又計較那麼多,這銀子是還小宇他們的,給他們也是應該的。」說著將手上的荷包遞給夏侯宇。
陳芸芸一個沒有攔住,轉身就想要將夏侯宇手上的銀錢給搶回來。
夏侯宇高叫一聲:「你不會是想要搶吧。」
陳芸芸沒想到夏侯宇這麼直接的喊出來,臉色有些不自在的看向臉色也不太好看的陳大嬸兒,「娘,我是,我是覺得咱們家自己還缺銀子,等咱們過段兒時間還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