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芸芸她爹說出來的話令她沒有面子,不耐煩的揮手:「行行行,我勤快些還不行嗎。」
陳大叔同意,陳大嬸兒也放下心來,只是,這明子該咋辦?眼看著要到了說親的年紀了。
夏侯宇在一旁喝湯喝的滋滋作響,陳大嬸兒見了有趣:「小宇,大嬸兒熬的湯是不是很好喝?」
夏侯宇抬起頭,面帶傻氣笑著:「大嬸兒熬得湯很好喝。」
陳芸芸撇了撇嘴:「馬屁精。」
剛恢復一點的氣氛,瞬間又冷了下去,就連陳明都看不下去了:「姐,你跟小宇計較什麼。」
「我說的有錯嗎?他一個外人可不得討好爹和娘嗎?」陳芸芸不滿的看著陳明,這小子什麼時候也開始向著外人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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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宇倒是巴不得陳芸芸開口,抬起頭佯裝天真的看著陳芸芸:「這位大姐,我說的不對嗎?你是不是覺得大嬸兒熬的湯不好喝?既然你覺得不好喝,便不要喝好了。」
「你這個傻小子,你說什麼。」陳芸芸在王家沒有公婆,過得自在,王沖對她也是百依百順,現在有人頂撞她,她自然受不了。
「楚楚,你瞧她,連人話都聽不懂呢。」夏侯宇故意的拍手指著陳芸芸笑道。
「你這個傻子,我定要打你!」坐在夏侯宇對過的陳芸芸坐不住了,起身就要脫鞋。
「娘子,你幹什麼呀,你跟一個.. 計較什麼呀?」王沖忙將陳芸芸給攔住。
「你沒瞧見他怎麼說話的嗎啊,他就這麼欺負你娘子,你都能忍得下去啊。」陳芸芸的火氣轉移到王沖的身上。
一頓飯吃的熱鬧,陳大叔拍著石桌,砰砰作響:「你給我坐下!」好容易陳明才改的好一些,現在又來一個陳芸芸,他這輩子是做了什麼孽,生下這兩個孽障。
陳芸芸冷哼一聲,坐了下來。
夏侯宇倒是沒事兒人似的,繼續誇讚陳大嬸兒。
次日一早,陳大嬸兒便準備東西去了集市,家裡只餘下葉楚楚夏侯宇和陳芸芸她們兩口子。
夏侯宇瞧著陳芸芸仍舊緊閉的房門,故意高聲的朝著葉楚楚喊著:「楚楚,我要吃炸糕。」
「炸糕?」炸糕坐起來很是麻煩,這個夏侯宇怎麼來到陳家之後又恢復他無理取鬧的本性了。但是念著時間也還尚早,閒著無事,便應承了下來。
經過一個早上的和面,揉搓終於將炸糕弄好了形狀,接著便是要下油鍋了。油糕剛下鍋不久,一陣陣的香氣便鋪面而來,不一會兒,陳芸芸緊閉的房門從裡面打開。
接著就是陳芸芸的聲音傳來:「我娘不在,你們在家做什麼呢?」話里是帶著質問,但是語氣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楚楚,咱們就不告訴她咱們做的是炸糕。」夏侯宇聲音並不小,讓在房門口的陳芸芸聽了個清清楚楚。
「撲哧」一聲,葉楚楚笑出了聲,還說不告訴人家,這不明擺著就告訴人家了,也不知道夏侯宇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葉楚楚輕笑兩聲便隨他去了。
「好啊,你們,趁著我爹娘不在家,還真是偷吃。看我不等我爹娘回來告訴他們將你們趕出去。」陳芸芸說著便朝著廚房裡走來。
夏侯宇手裡拿著一塊兒炸糕擋在廚房的門口:「你想要幹什麼,這是楚楚給我做的。」
「我家的廚房,我還進不的了。」陳芸芸將夏侯宇推開便要進去,夏侯宇隨後進去,走在葉楚楚的身後,夏侯宇怕陳芸芸使壞,也跟著進了廚房。
夏侯宇人高馬大,進去之後,整個廚房裡便顯得有些擁擠,陳芸芸不滿的皺眉:「你,給我出去打水去,我要洗臉!」
「你是沒有長手嗎,楚楚,你去歇會兒,我來。」夏侯宇將葉楚楚推出去,自己留在了廚房裡。陳芸芸看著鍋里的炸糕還沒熟,味道又是極香,自己捨不得離去,便在廚房裡等著。
眼見陳芸芸距離鍋台不遠,夏侯宇將早就準備好的一點水滴滴在油鍋里,砰的一聲,一滴水在油鍋里爆了起來。
陳芸芸捂著臉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王沖聽見陳芸芸的叫喊聲,忙從屋子裡出來,見陳芸芸捂著臉,「娘子,你這是怎麼了?」
「你,你快看,我毀容了沒有。」陳芸芸將手挪開,緊張的摸著自己的臉。
葉楚楚進了廚房,眼神兒詢問夏侯宇到底在做什麼,夏侯宇安撫她:「沒事兒。」一點點水漬沒那麼大的殺傷力,只不過是讓那個陳芸芸受點教訓罷了。
葉楚楚 放下心來,便在廚房裡安心的炸起糕來。
王沖和陳芸芸怒氣沖沖的進了廚房:「你看我娘子的臉上,你們至少得給個解釋吧?」這話是衝著葉楚楚說的,夏侯宇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傻的,說了也是白說。
「說法?什麼說法?」葉楚楚裝傻。
「我娘子臉上的傷。」王沖指著陳芸芸。
那油點子剛好在陳芸芸的嘴角處,若是此事的紅色變成黑色,活脫脫的一顆美人痣。
「噗嗤」葉楚楚笑出聲來。隨後意識到這樣可能不太禮貌,忍住笑意:「對不起啊。」
陳芸芸聽著葉楚楚毫無誠意的道歉,捂著自己的臉,怒斥:「你一句對不起就打發我了。不行,賠銀子,這是沒有五兩銀子這事兒沒完。」
葉楚楚盯著陳芸芸的臉頰,嘖嘖道:「哎呦,你這臉還真是金貴,一點油點子五兩銀子,。這樣吧,我再給你五兩,我再來兩下怎麼樣。」
「你們要是覺得五兩銀子太多,三兩也使得。」王衝出聲道,他們現在確實手頭很緊,若不是方才他娘子開口要銀兩,他也想不到。
「我一份錢都不會給!」葉楚楚笑容收斂,將鍋里的油糕夾出來放到一邊。
「你弄傷了人,不得賠錢啊!」陳芸芸高聲指責,葉楚楚的不是。他們又不是沒錢,聽她娘說,修葺這房子的錢還是他們給的呢,既然這麼有錢,拿出三兩銀子根本就是不是難事兒吧。
「如果你非要賠錢也不是不可以、」葉楚楚話鋒一轉,陳芸芸上前鄙夷的瞧著葉楚楚,還不是怕她將他們做的事兒告知她娘,只要他們乖乖的將銀錢拿出來,她也不是不可以幫他們偶爾說一兩句好話。
「那你先將住在這兒的房租給交了吧。」葉楚楚朝陳芸芸和陳沖伸出手。
「房租?我住我自己娘家,要什麼房租。」陳芸芸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口袋。
「看來你還不知道。」葉楚楚瞥著陳芸芸,夏侯宇在後面喊著:「這房子是我們出的銀子蓋的。你住在這兒,肯定有要掏銀子的啊,是不是楚楚。」
葉楚楚回頭誇讚的看著夏侯宇點了點頭:「沒錯,說的對。所以你們打算住多長時間?這樣吧,我不多算,一個月算你們二兩銀子,先交一個月的吧。」
「你們太過分了,我要告訴我娘,你們趁她們不在,不僅自己偷吃好吃的,而且還問她閨女要房錢。」陳芸芸雙眉倒豎,指著葉楚楚。
「我們倒是無所謂的,我們正好也有話要告訴陳大嬸兒呢。」葉楚楚雙手環抱似笑非笑的瞧著陳芸芸。「哎,你們的銀子不要了?別走啊。」
看中陳芸芸和王沖重重的將房門關上,葉楚楚笑出了聲。
隨後有些憂心忡忡的看向夏侯宇:「你說怎麼這麼欺負她,陳大嬸兒會不會心疼?」
「她昨日還欺負你來著,這只是小小的懲戒而已,陳大嬸兒不會生氣的。」再說了他們又沒有真的要他們出銀子。
中午,陳大叔他們剛到院子裡,陳芸芸便朝著陳大嬸兒沖了過去,指著自己被燙傷額臉頰:「娘,你瞧瞧我這臉。」
陳大嬸兒瞧著陳芸芸紅了的臉頰:「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一會兒讓你爹給你弄些草藥貼上。」
「娘,你怎麼不問問是誰給我弄的啊。」陳芸芸本指望陳大嬸兒心疼心疼她,豈料一句話將她給打發了。
「你這傷又不嚴重,休養幾天便好了,沒事兒的。」陳大嬸兒拍拍陳芸芸的胳膊,安撫。
「我這是人故意給弄的,都是那傻子!」陳芸芸看著陳大嬸兒遠去的背影,跺腳道。
「芸芸,你怎麼能這麼說小宇呢,小宇雖說腦子不好使,但是他是個好孩子。」陳大嬸兒不贊同的瞧著陳芸芸,這孩子嘴巴太毒了。
「娘,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你不知道她們那兩口子,今兒還要問我和相公要月錢,我在我自己娘家,憑什麼還要交月錢,還有她們兩個背著你們做炸糕。」陳芸芸得意的瞧著仍舊在廚房裡忙活的葉楚楚,看看她們怎麼解釋。
陳大嬸兒嘆口氣,拉著陳芸芸苦口婆心:「芸芸,你既然回來了,便好好的與小宇和楚楚相處,楚楚她也不容易,小宇他腦子不好使,你怎麼還能與他一般計較呢。」
「娘,那您的意思是我這事兒便算了?」陳芸芸指著自己被燙傷的臉。
「都是一家人,不要計較那麼多。」陳大嬸兒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