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大家都沉默著吃著自己的碗裡的飯菜,好容易用完飯菜之後,葉楚楚想要幫著陳大嬸兒收拾下碗筷,隱隱約約的聽見外面有響動,便令夏侯宇出去瞧瞧。
夏侯宇推開門瞧見趴在地上的陳明高聲道:「不好了,陳明還像是被人打了。」
陳大嬸兒手裡的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想要衝出去瞧瞧,但是陳老漢兒在旁,她不好表現的太明顯,便故作鎮靜的繼續手裡的碗筷。
葉楚楚見狀,心裡嘆氣放下碗筷道:「大叔,大嬸兒,我出去瞧瞧。」
「好。」陳大嬸兒立刻應道。
葉楚楚轉身走向外面,以為陳明被打應該是小傷,但是真的見到陳明之後,這才衝著屋裡喊道:「叔,嬸兒,你們快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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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嬸兒忙從屋裡出來,陳大叔在屋裡坐著穩如泰山。
陳大嬸兒借著月光瞧見陳明,尖叫道:「明子,你怎麼成這樣子了。誰打的你啊,誰下的狠手啊。」
「娘,我疼,我疼。」陳明見到「親人」這才放開了哭出聲。
「娘看看。」陳氏說著便要掀開陳明的衣袍要瞧。
「大嬸兒,先將人抬到屋子裡去吧。」葉楚楚提醒道。外面黑燈瞎火的,萬一再整個傷上加傷,大嬸兒估計會更心疼的。
陳大嬸兒這才回過味兒來,將陳明抬進了屋子裡。
借著屋子裡的燈光,這才看清楚,陳明的腿斷了。陳明只顧著閉眼哎呦,陳氏手足無措的看著痛苦的陳明。葉楚楚和夏侯宇站在一旁,陳大叔似乎對這個兒子失望至極,坐在一旁莫不關心。
陳老漢兒瞧著一旁的葉楚楚和夏侯宇道:「楚楚,帶著小宇去休息吧,這兒不需要你們。」陳老漢兒的話說出來之後,陳氏抬眼想要說:「怎麼不需要、」但是想想葉楚楚和夏侯宇並不是自己家的人,便也忍住不作聲了。
但是陳明確實不幹了,衝著陳老漢兒嚷道:「你這個老不死的,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你兒子現在被人打成了瘸子,你還讓他們去休息,你真是好狠的心吶,我是不是死在外面你才安心啊。我死在外面,看誰以後給你送終。」陳明心裡的不滿,借著這個契機發作了出來。
「我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用不給我養老送終。我怕髒了我自己、」陳老漢兒瞧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寒心道。
「那好,那你就去死吧。」陳明惡毒道。
陳氏在一旁想要攔住口無遮攔的陳明,卻又忍不住為他辯解道:「老頭子,孩子是因為腿斷了,所以才胡說八道的,你千萬別別跟孩子一般計較、」說完,輕拍著陳明的後背後:「快給你爹道歉,快些。」
陳明梗著脖子道:「我憑什麼給這老不死的道歉,你沒聽見啊,他希望我死在外頭,還有那兩個,吃咱們家,住咱們家,你還救了她們的命,使喚使喚他們怎麼了。」陳明一副攜恩一報的姿態道。
「畜生,給楚楚他們道歉。」陳大叔從位子上起來,伸手要打,被陳氏眼疾手快的攔住。
「你這孩子是糊塗了吧,。怎麼胡說八道呢。」陳氏歉意的瞧著葉楚楚和夏侯宇道。
「呵呵,大嬸兒,我瞧陳明怕不是胡說八道,是心理就這麼想著的吧。」她現在完全明為什麼陳明為何會這個模樣了,完全是因為有陳氏這個糊塗娘的緣故,陳明完全就是現代版的熊孩子。這孩子已經熊到這個份兒上了,陳氏還能硬著頭皮護下去。
「沒錯,你在我家白吃白住,我們憑什麼白養你們,給我們當兩天下人又是如何。」陳明將自己的心裡的火氣全部轉嫁在他人身上。
「看來,今日我非要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了、」葉楚楚話音未落,就見夏侯宇走上前,不知道在陳明的什麼穴位上輕輕一點,陳明的哀嚎聲立刻加大了不少。
陳氏心疼的瞧著陳明,想要葉楚楚令夏侯宇不要再衝著陳明下手。陳氏還未出聲,便被葉楚楚打斷道:「大嬸兒,您別怪我說話難聽,陳明有今天完全就是你的縱容造成了!你以為你是疼愛他,其實完全是害了他。」
陳氏臉色有些不好看,張了張嘴,葉楚楚接著道:「或許你心裡不服,覺得你只是疼愛你的兒子,可是你卻不知道,你的疼愛不僅給自己添了麻煩,也給別人添了麻煩。陳大嬸兒,我今兒就在這兒告訴你, 如今他陳明也就是碰上了我和小宇,若是他這些話再說與別人聽,你以為他們會這麼輕易的饒過他。你覺得陳明冒犯了我們,你道個歉,我們便原諒了他,你倒以為是因為什麼,我們自然是瞧在你和大叔的面子上,若是換做個旁人試試,陳明若是如此說話,你以為你道歉便能解決問題,哼,你太天真了,就是你的這種自以為是,認為陳明還是個孩子的想法,將他生生得給逼成了這樣。吶,這就是結果,你瞧見了。」葉楚楚指著陳明斷掉的腿冷笑 道。
陳大嬸兒從來沒有想到葉楚楚對自己的怨氣有這麼大,她只是覺得陳明還是個孩子,世人應該給予他一些寬容。可是她卻忘了,葉楚楚和夏侯宇也只比陳明大個幾歲而已。
陳大嬸兒嘴巴張開閉上,閉上張開,說不出話來。
緩過勁兒來的陳明出聲道:「娘,別聽她胡說八道。」
葉楚楚時刻注意著陳大嬸兒的神色,她神色一動,葉楚楚接著道:「大嬸兒,你是要等著陳明被打死在外面你才會悔悟嗎。」
「我,我 」
「慈母多敗兒,若是你一味的縱容陳明,他日後只會有恃無恐,變本加厲。陳明歲數也不小了,是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不是他每次闖了禍之後,像您身後一躲,前面有您和大叔撐著,他便覺得萬事大吉。您想想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哪次欠了債不是您和大叔來還的。他不是安安分分的躲在你們身後,等著你們將銀錢還上,然後接著去賭,他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底氣?那是因為他心裡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有他的娘替她還賭債。」
葉楚楚盯著陳氏一字一頓道,陳氏兩眼發直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她何嘗不是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每次她都忍不住。
「大嬸兒,現在就是個好時機,斷了陳明的這個念想,讓他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陳明靠著椅子上喊道:「葉楚楚,你這賤人,竟敢 啊。」
夏侯宇將在他身上輕輕一點,陳明立刻哀嚎起來。
陳氏轉頭看向她的兒子,有些失望的瞥了他一眼道:「楚楚,你說的對,我再這麼下去,不是疼愛他,是害了他啊、」
「娘,你,你別聽她胡說。她是為了挑撥咱們母子的關係。」陳明忍著痛道。
「呵呵,陳明,你說的好聽,陳大嬸兒是你的娘,你從小到大除了給大叔大嬸而添麻煩,你可有為她做些什麼,。你哪次不是手裡有了銀子時候便出去胡混,沒錢了再回來伸手朝陳大嬸兒要錢。除了要錢的時候,你怕是沒有給過家裡一個好臉色吧。說白了,在你眼裡,陳大嬸兒只是個供你花錢的機器而已。」葉楚楚故意道。說完之後,葉楚楚注意到陳氏臉色有些發白,心裡默念著對不起,她是挑撥了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而且還挑撥的很嚴重。
「你胡說 」陳明急赤白臉道。
「你現在否認只是不想讓你娘放棄你而已,如果她要是 放棄你了,你便在這個家裡寸步難行。」葉楚楚故意道。
陳氏被說的臉上掛不住,頭也不回的出了飯廳。
陳大叔也起身離開,走之前忍不住拍了拍葉楚楚的肩膀。
屋子裡只餘下他們三個,葉楚楚俯身瞧著陳明惡意道:「陳明,你最好乖覺一些,不然有你好受的。」葉楚楚實在瞧不上陳明。
「你們想做什麼,你們這對賤人,迷惑了我爹不成,現在還想迷惑我娘!」陳明咬牙切齒的瞧著葉楚楚罵道。
「看來你還是沒有學乖、」夏侯宇輕點他身上的大穴。
「別點了,別點了。」陳明討饒道。
「今日便先到此。」葉楚楚和夏侯宇將陳明丟到了他的臥房裡,隨手關上門便離開了。
一個晚上都是陳明的罵聲。
正屋裡陳氏聽著陳明難受的呻吟聲,罵聲,在被窩裡哭出了聲。
陳大叔嘆息道:「他娘,我知道你心疼陳明,可是楚楚說的在理兒,就是因為你一味兒的袒護縱容,這才使他養成了如今的性子。咱們不可能守著他一輩子的,若是日後咱們不在了,你指望誰給他收拾這個爛攤子,只能是他自己,所以必要再管他了,再管下去,你害的是他。難不成你真的想在咱們百年之時,也將他帶走嗎?」
陳大嬸兒長出口氣,在黑夜裡堅定道:「他爹,你說的對,明子成這個樣子,都是我縱容的,要不是我一味兒的袒護他,他也不敢。從今往後,便任由他自己吧,是死是活,我不會在插手他了、」
「哎。你能想明白就好。」陳老漢終於鬆了口氣,只要陳氏能有這種心態,那陳明便還有救。
做好了決定之後,陳氏便安下心來,在陳明罵罵咧咧的叫喊聲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