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還清賭債

  葉楚楚和夏侯宇收到蘇瑜凡和慕容秀私奔的消息之後,大為震驚,尤其是葉楚楚,她清楚,在古代,女子私奔畏怯,慕容秀一個堂堂的丞相府二小姐,竟然冒著這種風險與蘇瑜凡潛逃出來。葉楚楚自打收到蘇瑜凡的書信之後便坐立不安,還是夏侯宇勸慰道:「楚楚,你與子然相識這麼久,他可是那種見異思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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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夏侯宇的提點,葉楚楚這才將一顆心放在肚子裡。蘇瑜凡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此人還是很有原則的。既然秀秀與他一同出逃,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希望他們能安全到達這裡才好。於是,葉楚楚和蘇瑜凡決定在陳家莊在歇腳幾日,等著蘇瑜凡和慕容秀抵達此地匯合。

  眼看著還債的日子將近,葉楚楚和陳大嬸兒算了算手裡的銀聯將將夠還賭債。

  還債的前一日,賭坊便拍著打手到了陳家。正在房裡午休的葉楚楚聽見外面吵鬧的聲音,套上鞋子出了裡屋,瞧著院子裡橫七豎八的站著幾個大漢,有些眼熟。

  為首的一個瞧見葉楚楚出聲道:「小娘子,別來無恙,明日便是換銀子的期限,可準備好了銀兩?」

  這時,葉楚楚才認出來,原來是討債的哪幾個打手流氓,乾脆道:「那是自然,既然已經應承過你們,自然不會食言才是。明日一早,上門取銀子罷。」合著是怕他們跑了,所以提早上門來瞧著她們。葉楚楚心裡冷笑。

  「我倒是不擔心這個,之前在集市上瞧見你們陳家粥鋪紅紅火火,自然相信你們能將賭債還清,只是咱們之前約定的,我們還有五兩的利息,今日是不是該結算一下了。」那打手流氓頭子撇著嘴道。

  「瞧我,您先在此等候,我這就去了銀錢來給您。」隨後從正屋出來的陳氏聽見那大漢的話,立刻回屋去取銀子出來。

  陳氏回了正屋,索性將所有的銀兩都拿了出來,那帶頭的打手瞧著鼓鼓囊囊的荷包笑開了顏,上前一把將銀子搶過去,數了數滿意道:「剛剛好。」

  葉楚楚見人慾走,忙上前一把將人抓住道:「慢著。」

  那人不悅的盯著葉楚楚抓著他衣衫的手斥道:「還有何事?」

  「欠債的憑證拿來。」葉楚楚冷靜道。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但是欠債的憑證也得銷毀才是。陳氏這才想起來,滿上前幫腔道:「對對,欠債的欠條呢?」

  「什麼欠條!」那打手流氓還想抵賴,這時扒著門躲在門後的陳明立刻衝出來朝著那流氓頭子梗著脖子,且有些心虛的喊道:「就是我給你打的賭債字據。上面寫著我的名字的。」

  那流氓打手,眯著眼瞧了瞧陳明,就在葉楚楚以為他要動手之時,那人趁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張自居丟在了地上。

  葉楚楚人就抓著那人不鬆手,朝著陳明厲聲道:「瞧瞧,是不是你立的字據?!」陳明盯著那人的目光,唯唯諾諾的走上前,將字據撿起來,看著上面簽著自己的名字的字句點點頭:「是,是我立的字據。」

  葉楚楚這才將手鬆開,那流氓打手,將扯皺的衣服理了理,深深的看了葉楚楚一眼,走到陳明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臉頰笑道:「小子,這次是還清了,但是別忘了下一次的。」說完不顧眾人的反應離開了陳家。

  那些討債的人離開陳家之後,陳明躡手躡腳的要回到屋子裡,被身後的陳氏喊住:「明子,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又去賭了?!」陳氏苦著臉瞧著不爭氣的兒子喊道。

  「娘,你說什麼呢,兒子沒有。」陳明搔了搔頭,不耐煩的就要朝著裡屋走去。任憑陳氏在後面如何喊他,頭也不回的回到屋子裡,將門關上。

  葉楚楚看在眼裡,心裡一陣唏噓,不用多想,那陳明定是又再外面賭博了。葉楚楚心累的朝著陳氏道:「嬸兒,先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的忙。」

  陳氏有氣無力的點點頭,便也回了裡屋。

  葉楚楚氣悶的回到房裡,將在床上裝睡得蘇瑜凡拍起來:「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那陳明老實安分些?」

  夏侯宇閉著眼,悠悠道:「打斷他的腿。」

  葉楚楚被氣笑道:「我在很認真的跟你交流。」

  夏侯宇坐起身來認真道:「我也是認真的,現在想要讓陳明安分下來,不出去闖禍便只能將他的腿打斷,出不了家門。不然,依著陳大嬸兒對著他的寵愛,那陳明定然不會老實下來的。」

  葉楚楚覺得夏侯宇說的有幾分道理。嘆了聲氣道:「說來說去還是沒有辦法、難道就任由陳明這麼下去了?大叔,大嬸兒都這麼大的年紀了,還整日裡擔心要為他還債,也是可憐。」

  夏侯宇本想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瞧著葉楚楚的神情,張了張嘴,便沒有再出聲。「楚楚,各人有各人的難處,咱們幫得了他們一世,幫不了一世,能救陳明的,只有陳家的人。」

  葉楚楚也明白蘇瑜凡說的對,忍了忍便沒再出聲。

  陳氏回到裡屋里唉聲嘆氣,陳大叔問她怎麼了。陳氏怕陳大叔又要與兒子鬧騰,壓了壓嘴邊的話,沒敢說出聲。

  這兩天,陳明仍舊沒事兒人一般,到處亂竄。

  直到那幾個熟臉的大漢再次找上門來,陳明這才躲在裡屋不出來。陳氏在院子裡嚎啕大哭,陳大叔在院子裡唉聲嘆氣。

  葉楚楚瞧著外面的場景,不得已再次站了出來。夏侯宇無奈也跟著出了裡屋。

  那打手瞧見葉楚楚熟稔的笑道:「小娘子,這才比上一次少一些,三十兩?這次為期半個月如何?」

  葉楚楚忿恨的瞧著陳明緊閉的房門,將陳氏給扶了起來。陳氏緊緊的拉著葉楚楚的手,顯然將她當做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三十兩,我們暫時沒有那麼多的銀兩。」葉楚楚決定好好的替陳氏教育教育陳明。

  「小娘子,現在整個集市上誰不知道你們陳氏的粥攤火了。三十兩銀子,對你們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那流氓打手篤定的語氣令葉楚楚頗不是滋味兒。

  「是你們讓陳明去賭的?」葉楚楚盯著那打手肯定道。

  「小娘子,話不能這麼說,是那陳明自己經不住誘惑,沒忍住這才去了賭坊,怎麼能說是我們令他去賭的,不信。你將陳明喊出來,我們可以當面對質的、」那打手朝著陳明的房間方向喊道。

  葉楚楚篤定,這流氓打手盯上那陳明了,只要她們不斷的替陳明還賭債,這些人還會源源不斷的找上門來。

  於是,葉楚楚咬牙指著那房門道:「人就在那,我們沒有錢。」

  陳明躲在門後聽著外面的聲音,聽見葉楚楚的話之後,打開房門衝著陳氏跑過去哭道:「娘,您救救兒子,您救救兒子啊。我要是被他們給抓住,兒子定然不會落得好的。娘~」

  陳氏心疼陳明,抬頭看向葉楚楚,只見她緊緊的抿著唇,一言不發。狠狠的朝著陳明抽了兩巴掌:「我讓你不爭氣,我讓你出去賭。」

  陳明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將陳氏的手抓住哀求道:「娘,我知道錯了,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去賭了,求求你的娘,您就給他們銀子吧。」

  陳氏瞧著陳明被她打紅了的臉頰道:「不是娘不救你,是娘真的沒有那麼多銀子。」陳明有些慌了跪倒在陳老漢兒的身邊磕頭道:「爹,兒子知道錯了,您就大發慈悲,救救兒子吧。爹!」

  陳老漢將頭別到一邊,一言不發。陳明又將苗頭轉向了好說話的陳氏:「娘,娘求求您了,千萬不要讓他們將兒子帶走啊。娘!」

  陳氏淚眼婆娑,張張嘴想要葉楚楚救陳明,偏偏葉楚楚不搭話。陳氏只得使勁兒指責陳明,怪他不爭氣。

  那上門來討債的大漢見實在討不來錢,示意身後打手將陳明給抓起來。陳明瞧著上來要動手的大漢,急的直接抱住了陳氏,怕道:「娘,您救我,救我。」

  那大漢見多了這種場景,上手便要將陳明的雙手掰開。

  葉楚楚不忍的上前,想要幫忙,卻被一旁的夏侯宇扯住,攔住她的眼睛,不然她看眼前的場景。

  葉楚楚忍著一動不動,緊緊的攥住的雙手,只聽見陳氏和陳明叫喊聲。「老頭子,你想想法子,老頭子。」

  陳大叔始終一言不發,任由陳氏和陳明在一旁喊他。

  「爹,我是你兒子,你陳家的獨苗,你不能就讓人給我帶走。」陳明紅著眼眶嘶吼道。

  「啪」的一聲,這聲音大的擲地有聲,陳大叔啞著嗓子道:「我陳老漢兒,沒有你這個兒子,日後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說完,踉踉蹌蹌的回了屋子,不願意再看外面的那場鬧劇。

  陳明見他爹徹底的放棄了他,便將唯一的希望放到了陳氏的身上,死死的抱著陳氏不鬆手。陳氏實在沒有法子,看著在葉楚楚和夏侯宇:「楚楚,你幫幫明子吧。大嬸兒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