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她已經死了

  「你怕是認錯人了,我從未在宮裡當值過。」顧公拒不承認自己的身份,因為他怕會給宮女翠兒的家人會帶來風險。要不是當年皇上開恩,怕是顧公連條賤命也無法保留吧。

  「當年這件事情鬧的可不小,我不會認錯,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要找到她嗎?」憑著楚凌逸的權勢,想在宮裡頭放個人出來不是什麼難事,且又是陳年舊事,沒人會注意。

  「一個已故的人,我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顧公一直以為宮女翠兒當年抵擋不住酷刑死在了宮裡,並不知道她現今還活著。

  聽顧公這話楚凌逸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彼此都以為對方不在了。如此若是能成全他們兩個,倒也是美事一樁,還替沐離還了一個人情。

  「翠兒還活著,在冷宮的西北院做雜役。」

  「什麼,活著?」顧公那張死氣沉沉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他這麼多年一直以為死去的人,如今卻還活著,他很想與翠兒見面,可終究是他害了她,有何臉面去見她呢。

  沐離不曾想過顧公竟然還有此等經歷,只知道他從前應當是有一個很愛的人,卻不知道故事有些淒涼。

  「你當真確定那個人活著?」沐離湊近悄悄地問楚凌逸,楚凌逸一個肯定的眼神回應沐離。

  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要是能促成翠兒與顧公這段姻緣,不失為一樁美事。沐離決定讓楚凌逸幫這個忙,哪怕是自己欠他人情,畢竟顧公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

  「你可有辦法將她弄出宮來?」皇宮大權是掌握在楚子衡的手裡,雖說自己幫著他修補好了玉佩,可沐離不願讓楚子衡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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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你還信不過我嘛?」楚凌逸貼著沐離的耳朵親昵道,沐離趕緊的往一旁躲過。楚凌逸與沐離相處久了,不知覺的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行了,你們兩個就不要當著我的面卿卿我我,趕緊的走吧。」顧公是不想讓原有的一點希望徹底的變成失望,或許對於顧公而言,現在的生活才是適合他的。

  沐離輕輕的拉扯了下楚凌逸的衣角,暗示著先走再說。沐離知道顧公心裡是想要見翠兒的,只是再也沒了當年的勇氣。

  「顧公,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來看你。」沐離見顧公不做聲,拉著楚凌逸就往門外走去。

  楚凌逸不明白沐離這是何意,幫著顧公將當年愛之入骨的人找回來,難道不好嘛。沐離這個鬼精靈自然是要幫著顧公找回翠兒了,只是不是現在,得要讓顧公緩一緩。

  「你這是為何,我可是在幫你。」楚凌逸伸手好讓沐離借力上馬車。

  沐離不禁感嘆到,果然是個直男,只知道為別人好,卻不會考慮別人的心思。算了,看在他的好意上,暫時的替顧公接下這恩情了。

  「能不能帶我去見見翠兒?」沐離想知道翠兒的想法,若是翠兒不願意出宮,自然是不好勉強的,倘若她心裡也還有顧公,那麼這一樁姻緣她是牽定了。

  「我來安排。」

  冷宮庭院。

  沐離在現代的時候看過太多的宮廷劇,知道些後宮冷院裡的苦楚,但那畢竟是劇情想要演示出來的。哪裡知道,這是真實存在的。被人冷落的冷宮後院,除了滿地的落葉外,就是一群已經魔怔的失寵妃子或是犯了事情的宮女。

  「小心。」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女子向沐離撲了過去,楚凌逸迅速將沐離給拉開。

  沐離被嚇的一下子魂都沒了,她從未想過後宮裡還有此等地方,還真的像宮廷劇里那般存在失寵後發瘋的女人。沐離突然慶幸自己沒有入了這後宮,否則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是否比眼前的人會好些。

  「你沒事吧。」楚凌逸將沐離護在了身後,深怕還會竄出瘋病發作的人。

  「沒事。」沐離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她無法想像這些人是怎麼活下來的,曾經身居高位,現卻像是螻蟻那般的卑微。

  看著這場景,沐離不禁的背後發涼。宮女翠兒當年沒有被處死,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換做是沐離,她大概是寧死也不要過這樣的生活吧,因為她太愛自由了,如同生命。

  遠處一個瘦小的背影吸引了沐離,她正彎著腰洗衣服。沒錯,那個便是宮女翠兒。翠兒被分配到了這裡服侍這些失寵的妃子,在這裡,也只有她是清醒的。

  「翠兒。」沐離不敢確認,晴晴的喊了一聲。

  翠兒沒有回頭,因為在這裡沒人會叫喚她,她已經不配在擁有名字了。沐離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凌逸,心裡想著會不會是他搞錯了,或許只是有個相同的名字而起。時隔這麼多年,保不齊翠兒受不了這樣的生活自盡了也不是不可能。

  楚凌逸與沐離慢慢的靠近宮女,楚凌逸喚了聲:「翠兒。」

  那個人回過頭來,眼神突然一亮。「你們找誰?翠兒?她已經死了。」

  「死了?」沐離一下子失望了。

  楚凌逸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翠兒,只是當年的事情對於她而言影響很大,她不願意再提起,只當從前的那個翠兒已經死去了,在這破落的庭院裡與她們度過餘生。

  「他以為你死了,但是他從未忘記過你。」

  宮女的眼裡泛著淚花,她知道楚凌逸說的是誰,她又何嘗不想與他共度一生。可前半生已經在這裡度過了,而後半生也出不了這院子。

  「翠兒姑姑,顧公還留著你當年的玉佩,你可知道他這些年過的多痛苦嘛,他以為你已經死了,一直躲在僻靜的村落里,與世隔絕。」看來楚凌逸沒有騙她,果然是找到了宮女翠兒。

  「是的,翠兒已經死了,如今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一個沒有姓名的老宮女罷了。」宮女翠兒不再像當年那般渴望能出這堵高牆,曾經的花容悅色已經消逝了,只有滿臉的皺紋常年陪伴著她。

  不行,一定要讓宮女翠兒出去,不讓這對苦命的鴛鴦只能是分道揚鑣了。「翠兒姑姑,你們曾經那樣的相愛,我相信你的心裡肯定還有他,對嗎?既然如此,為何不成全了自己。」

  「唉。」宮女翠兒抬頭望了望天空,眼裡更多了一份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