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舌燦蓮花

  聽到藍米柔的話,無論是姜博英,還是姜七嫚,都同時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好一個為兩家關係著想的好姨娘,可是從他們下車到這一刻,無論是藍米柔,還是王鐘鳴,兩人誰也沒有問過他們倆在上次的劫殺中有沒有受傷?

  他們只想著他們女兒王幼微,想著不能讓她受任何一點委屈,三個人都急哄哄的跑去想證明她的清白,力求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兩相對比,天壤之別,實屬諷刺。

  最先說話的是姜博英,他心疼的看著姜七嫚,「妹妹,你昨日你受了驚嚇,今天就別去了,哥哥去就可以。」

  說完,他不輕不重的看了一眼姜衍。

  長這麼大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神情看他爹。

  姜衍接觸到他的眼神,心虛更甚,也不吭聲,撇開頭當沒聽見。

  姜七嫚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我跟哥哥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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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紅杏扶著她上了姜博英那輛馬車,姜衍自己乘一輛,藍米柔和王鐘鳴共乘一輛,三輛馬車先後出發。

  姜博英和姜七嫚的馬車落在最後,紅杏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心疼的看了一眼姜七嫚,「小姐——」

  這老爺也真是的,為了表小姐如此大動干戈,自己親兒親女昨天也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少爺還受了傷呢,老爺這樣,實在是連她看了都覺得有些心裡難受。

  「妹妹,別多想,你放心,哥哥會調查清楚的。」姜博英安撫她。

  姜七嫚看起來倒釋然的多,「不會,就是有些膈應。」

  回想起王鐘鳴的態度,這心裡的膈應又多了一分。

  昨天姜博英說替他娘感到不值,現在想想,連她都這麼覺得了。

  姜博英垂眸,掩去眼裡的冷意。

  不多時,馬車就到了官府門口。

  有人請他們進去,作為嫌犯家屬,藍米柔和王鐘鳴本不應該入內的,還是姜衍開了口,官差這才放人。

  因為不是正規的升堂程序,只是私底下談話,所以沒有老百姓旁觀。

  只見慕束河身著官服坐在居中位上,堂下站著一臉病弱模樣的王幼微。

  藍米柔和王鐘鳴一來,慕束河還未說話,藍米柔就大呼小叫的奔至王幼微面前上下打量她,「幼微,我的乖女兒,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用刑?」

  姜博英和姜七嫚翻了個白眼,無語凝噎。

  「幼微莫怕,爹娘來了。」王鐘鳴也對王幼微道。

  姜衍雖沒有開口說話,眼神也同樣在王幼微身上掃視一圈,鬆了口氣的樣子。

  姜博英和姜七嫚不吭聲,姜七嫚看嚮慕束河,行了一禮,「慕府尹,聽聞案件調查有新進展了?」

  正在安撫王幼微的藍米柔和王鐘鳴同時看過來,藍米柔拉著臉要說話,被王鐘鳴碰了一下,又噎了回去。

  藍米柔直勾勾的看向姜衍,想要他開口幫腔。

  「來人,先給丞相和諸位入座。」

  慕束河招手讓人端上椅子,眾人落坐,唯有王幼微還站在堂中央。

  姜衍沉默,眼神也看向那慕束河,等著他下文。

  慕束河點點頭,「是的,確實有新進展了。」

  他把玉佩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所以這也是我今天請王小姐來的原因。」

  藍米柔冷著臉一拍桌子,「簡直是荒唐,你們一開始不是什麼都沒發現嗎?好端端的又冒出來一個我女兒的貼身玉佩?」

  「這麼明顯的栽贓陷害伎倆,慕府尹這麼容易就上當了,以為真是我女兒?」

  王鐘鳴也在旁邊幫腔,「對呀,慕府尹,我女兒跟七嫚還有博英本就是親表兄妹 ,自小就感情十分好,斷斷是不可能做下這事的,慕府尹這事情還得儘量調查清楚再下定論。」


  王幼微贏弱的點點頭,「是。」

  慕束河緊接著又問道,「那王小姐此前可與姜七嫚小姐和姜博英公子有過私怨?」

  藍米柔的臉色陡然拉的更長。

  王幼微原本低著頭,聞言快速抬頭看了一眼姜七嫚,很是慚愧的道,「私怨說不上,就是半月前與表姐有過一次誤會,當時是在長公主的花宴上,京都很多貴女在場,具體細節臣女就不多說了。」

  「事後臣女兩次想給表姐真摯道歉,應是臣女誠意還不夠,表姐她——」

  姜七嫚:「……」

  這小白蓮,說話挺有水準的。

  瞧這話說的,三言兩語就把她描述成了惡毒巫婆。

  她都兩次給她道歉了,她非但不接受,還懷恨在心,現在更是借著這件事栽贓陷害她咯?

  果然,王幼微這話一落下,藍米柔和王鐘鳴慕束河都同時向他看過來,這當中也包括了姜衍。

  雖然他們沒有說什麼,但那眼神……

  姜博英劍眉皺起,啟唇要說什麼,被姜七嫚阻止了。

  姜博英只好稍安勿躁,看嚮慕束河。

  慕束河收回視線,沉吟片刻後又道,「聽王小姐這意思是有人想要利用你的玉佩栽贓陷害你?」

  王幼微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是的府尹大人,但幼微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是表姐做的,幕後主使只是想要挑撥離間我們兩家的關係,麻煩府尹大人一定要儘快調查清楚,揪出幕後主使,幼微與爹娘,還有姨夫,表兄,表姐,都感激不盡。」

  好一個舌燦蓮花。

  姜七嫚都想鼓掌了。

  慕束河沒接話,看向當事人,「姜公子,姜姑娘,依兩位看——」

  姜七嫚道,「麻煩慕府尹把證物給我們看看。」

  慕束河把玉佩讓人遞給了她。

  姜博英也湊過來。

  姜七嫚看著那枚玉佩,這個玉佩應該就是魏則鄞讓人放在死屍身上的,跟她當時拿出來的差不多,玉佩上邊也刻著一個微字。

  姜七嫚食指摩挲著玉佩,淡淡的道,「這玉佩可是貼身之物,這種能代表身份的東西突然不見了,表妹怎會這麼巧什麼都沒發現呢?」

  王幼微一咽,似是有些震驚的抬頭看她,「表姐,抱歉,是幼微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