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魏則鄞遠去的身影,即便是周將軍的心中有著諸多無奈,卻也沒有再次跟上去,而是選擇了尊重王爺的意願,回了自己的營帳。➶➶➶➶➶ 69Şᕼᵘ乂.ςØᗰ ➷➷➷➷➷
而另外一邊,魏則鄞也終於是來到了姜七嫚的房間了,他並沒有立刻進去的打算,就如同剛剛所說的那般,打算先看看姜七嫚有沒有休息。
如果她睡了,那麼自然是不能在這種時候上前打擾。
來到院子,才發現窗子裡面透著暖黃色的燭光,姜七嫚大概就坐在桌子旁邊,正在伏首寫些什麼東西,在窗子上投下了一道剪影。
魏則鄞也並沒有立刻上去,而是在院中駐足了片刻,隨後這才邁開步子,輕輕叩響了房門。
「嫚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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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到這聲音的那一瞬間,姜七嫚不由得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因為夜深人靜,所以才出現了這樣的幻覺嗎?
她起身的動作幅度過大,椅子在地面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然而卻仿佛無暇顧及那麼多,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的開口問道:「王爺?」
門外似乎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隨即魏則鄞伸手推開了房門,輕輕的應了一聲,「是我。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在那一刻,姜七嫚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提心弔膽了這麼多時日,當這個人真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就仿佛是如置夢中一般,下意識得上前,伸手拉住了魏則鄞的胳膊。
直到真正接觸到他的那一刻,一顆星似乎這才放回了肚子裡。
不是幻覺,他真的回來了。
傷口被觸碰,疼痛感瞬間加劇,可魏則鄞卻並沒有什麼誇張的反應,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說半句指責的話。
「嫚嫚,抱歉,最近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
他雖然並沒有表現出異常,卻並不代表姜七嫚神經大條到覺察不出半點不對。
要說最為醒目的,大概還是魏則鄞臉上的那道傷口,突兀的在那裡呈現,然而卻並不是特別誇張,反而給他增添了一種粗獷的美感。
果然,一個人好看與否,與傷痕沒有什麼太大的關聯,最關鍵的大概還是自身的氣質與五官。
姜七嫚有些心疼的伸出了一隻手,輕輕的放在了魏則鄞的臉上,微涼的指尖還帶著幾分顫抖,只聽得她開口問道:「王爺,疼嗎?」
魏則鄞抬手,將那隻手收攏到自己的手中,與此同時,輕笑著搖了搖頭,「不疼,我體質特殊,傷口好的要比常人快一些,再加上一些去疤痕的藥,不會留下什麼痕跡的。♜🍪 ♗😈」
說到這裡,他有些忍不住的笑著補充,「更何況,即便是真的留下了疤痕,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所謂,畢竟我又不靠臉吃飯,又是男人,對這張臉沒有那麼在意。」
他那漫不經心的語氣,並非是刻意偽裝而出,而是真的沒有把這件事情給放在心上。
看著笑得風輕雲淡的魏則鄞,姜七嫚覺得有些心疼,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臉色卻突然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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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距離很近的緣故,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
當下不由得把目光轉移到了魏則鄞的身上,臉上的表情極為嚴肅,「你受傷了。」
那樣篤定的語氣,就仿佛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並非是在例行詢問。
魏則鄞先是微微一愣,正想要說是皮外傷的時候,只見姜七嫚竟然是已經上前,在他還沒有做出防備的時候,就已經將他的衣袖給挽了起來。
看到那纏滿繃帶的手臂,姜七嫚俏臉緊繃,眼中明顯是被憤怒的神色所充斥。
「這就是你說的皮外傷?」
潔白的繃帶上已經被鮮血給染紅,想到自己剛剛不經意間抓了魏則鄞的手臂,自責的情緒便宛如潮水一般湧來。
不得已之下,只能是深吸幾口氣,用這種方法來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魏則鄞有些無奈地望著姜七嫚的方向,「嫚嫚,我已經找軍醫看過了,真的只是皮外傷,沒有什麼大問題,更沒有傷到根本。」
「要說最為嚴重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失血過多,最近這段時間只能好好休養。」
聲音剛剛落下之際,姜七嫚就已經拉住了魏則鄞的手,小心翼翼的把人給拉到了自己的床上。
在這個過程中,動作可謂是無比小心,生怕會碰到魏則鄞受傷的地方。
見身旁這姑娘小心翼翼的樣子,魏則鄞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嫚嫚,不必如此……」
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姜七嫚給瞪了回去。
「什麼叫做不必如此?不是我說,王爺對自己的身體未免有些太不當作一回事了,現在都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卻還在這裡逞強,趕緊躺下好好休息一下。」
「我隨王爺一同來到這裡,原本就是打算能夠時時照顧著王爺,卻沒想到自己到頭來什麼忙都沒有幫上。」
在講話的時候,聲音中難免是帶著些許自責的感覺。
姜七嫚整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看上去便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魏則鄞有些好笑地望著她的方向,開口反駁道:「怎麼能說什麼忙都沒有幫上呢?比如陸恆的陰謀,如果不是因為嫚嫚及時發現,說不定不止我們會被牽涉到這件事情之中,就連邊關的將士和百姓們也同樣會受到牽連。」
「這一次的事情,光憑我一人之力,是萬萬沒有辦法完成的,如果嫚嫚沒在這裡,別說阻止這一場戰爭的發生,只怕就連我自己也同樣是自身難保。」
這一番話當然有誇大的嫌疑,畢竟魏則鄞的眼睛早就已經恢復正常,及便是姜七嫚沒有點明陸恆的不對,他也不會就這樣隨意的相信一個陌生人。
連自己的病情都判斷不出來,又怎麼能夠被稱作是神醫呢?
突如其來的誇獎,反倒是讓姜七嫚有了幾分無所適從的感覺,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道:「我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