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尋死

  管家當下也來不及多想,撒腿就跑向了那邊。

  宋謝民摸著下巴想了下,突然嘿嘿的笑了,也慢條斯理的背著手走向宋蘭芝的閣樓處。

  人還未到,便聽到了宋蘭芝她娘的哭聲,「蘭芝,你怎麼這麼糊塗做這種傻事,你要是死了,可叫爹娘如何是好?」

  「蘭芝,你快醒醒,快看看娘,傻孩子,是爹娘害了你,毀了你一輩子啊!」

  宋謝民走進閣樓的時候,隱約聽見一陣響亮的巴掌聲,然後便是宋蘭芝她娘罵他爹的聲音,「宋易安!我的女兒都是被你們毀掉的!現在好了,蘭芝她想不開要尋死,如果我女兒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宋謝民心裡突然感覺有些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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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他被他爹踹了兩腳,打了兩巴掌的地方這會兒也感覺沒這麼疼了。

  他走過去一看,便看見房間的橫樑上吊著一條白綾,而宋蘭芝已經被扶了下來,被她娘緊緊的摟在懷裡,閉著眼睛生死不知,白皙的脖子上一條鮮紅的勒痕,在陽光下看起來十分刺目。

  這宋蘭芝還當真尋死了?

  宋謝民有些意外,腳步加快跑進去叫了聲妹妹,「爹,這是怎麼回事?妹妹這是怎麼了?」

  宋易安捂著火辣辣的巴掌恨恨的瞪著他,不敢拿裴含秋怎麼樣,就朝他發火,

  「你眼瞎不成?還不趕緊去請大夫來給你妹妹瞧瞧?」

  宋謝民被他的目光看的心跳加快,哦哦了兩聲,撒腿就跑。

  不一會兒,大夫就被請來了。

  一陣手忙腳亂的忙碌過後,昏迷著的宋蘭芝悠悠的睜開眼睛。

  還沒說話,眼淚便撲簌簌的落下,「娘,你讓女兒死了算了——」

  裴含秋又是好言好語的一頓哄,她就這麼一個女兒,還指望著靠她飛黃騰達呢,哪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宋易安臉色陰沉的站在床邊,宋蘭芝哭了好一會,突然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

  她看著宋易安,眼神里充滿了透骨的恨意,「爹,女兒如今這樣都是拜那姜博英所賜,這輩子,女兒都與他,還有那姜七嫚不死不休!」

  宋易安看著這樣子的宋蘭芝,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尋死覓活的作甚?那孫顯沃你不想嫁便不嫁,無人能勉強得了你。」

  宋蘭芝垂眸,沒有接話,被子被她揪得死緊,眼中湧上殺氣。

  宋易安安撫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她的房間。

  手下已經把孫顯沃帶來了,還是打了一頓才扛來的。

  宋易安面無表情的關上門,一步一步走向被打成了豬頭的孫顯沃……

  ……

  姜博英人還沒有回到姜府,便聽到了孫家帶著一大批人去宋家敲鑼打鼓求親的事。

  最後孫家人被毫不留情的拒之門外,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宋蘭芝從頭到尾都瞧不上那孫顯沃,宋易安更不與孫家結親,巧的是,那孫父孫母從來都不是好相與的貨色,兩家到最後極有可能鬧了個不歡而散的結局。

  宋孫兩家鬧翻,孫家會如何想他不知道,宋蘭芝卻絕對恨死了他,看來以後少不了徒生事端了。

  姜七嫚和姜衍都在等他,大夫也在旁邊坐著。

  見他回來,大夫趕緊給他處理傷口。

  只是被箭擦過,處理過後倒上金創藥,再包紮好傷口。

  大夫叮囑了幾句之後就告辭離開。

  姜博英把孫家人去宋家提親被拒之門外的事說了,姜衍道,「這孫家人反應倒是快。」

  姜七嫚略一沉思,「我怎麼覺得這背後似乎另有推手?」

  姜博英看向她,「妹妹的意思是?」

  難道這推手是秦王魏則鄞?

  以他的聰明謀略,在發生了他們兄妹倆被神秘人襲擊的事過後,也必然會推測幕後主使極有可能就是宋易安。

  雖然那些被殺的黑衣人身上沒有什麼能代表他們身份的信息,但這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現在沒發現,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只要那慕束河有心去查,必然能順藤摸瓜查到些什麼。

  而幕後推手要做的事,就是拖廷住宋易安想方設法抹殺掉證據的速度,讓他自顧不暇,自己先忙翻天。

  姜衍眼神落在兄妹倆身上,感覺他們有事瞞著自己。

  皺了皺眉,他卻沒有多問,「不管如何,這種局面對我們也是有利,我倒是希望那孫家人隔三差五的就去鬧一番。」

  自從他聽了那宋蘭芝想要對姜博英用媚香想陷害他的事後,他就相信了姜七嫚所說,姜博英跟宋蘭芝在詩會發生糾纏的事也是宋家人故意而為了。

  會用下作手段動心思的閨閣小姐,他們姜府可沒那福氣供奉她這尊大佛,所以還是敬謝不敏。

  對於姜衍的話,兄妹倆雖沒有說話,眼神也表示除了同意的意思。

  「行了,博英你也受了傷,這幾天就別隨意外出了,好好修養。」姜衍站起來要走,沒多久又回頭看向她們,

  「對了,今日你們兄妹兩可呈了秦王的大情,回頭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人家。」

  姜博英和姜七嫚同時點頭稱是,「請父親放心,我們明白的。」

  姜衍沒有回房,而是叫來了管家,「給我備馬車。」

  管家沒有多問,很快把馬車備好。

  姜衍穿著便服,被人扶上了馬車,馬車很快離開了姜府。

  他一走,姜七嫚的身影緊跟著出來,旁邊還站著姜博英。

  姜博英看著姜衍馬車離開的方向,又看看姜七嫚,有些遲疑,「妹妹,我們真要這麼做?」

  姜七嫚笑笑,「哥哥不好奇?」

  姜博英面色微怔,片刻後嘆了口氣,「哥哥更關心那王幼微為何幾次三番陷害於你。」

  姜七嫚低頭絞了絞手絹,漫不經心的道,「那就跟上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

  姜博英點點頭,「行,哥哥去,妹妹在家等哥哥消息便好。」

  「嗯。」

  看著姜博英騎上馬遠遠跟著姜衍的馬車離開,姜七嫚無言的站了片刻,轉身回了房間。

  沒多久,姜七嫚支開了紅杏,從後門出去,上了一輛馬車。

  「走罷。」

  車夫無聲點頭,駕著馬車噠噠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