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南柯一夢

  姜七嫚臉上的表情已經漸漸恢復了平靜,心裡多多少少也是能夠清楚,大概是因為自己剛剛反常的表現,所以才會讓兄長和爹爹如此擔心。✊😺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或許她應該找一個合適的藉口,將這一切和盤托出。

  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姜七嫚一言不發的跟在了姜衍的身後,一家三口來到了書房之中。

  姜衍目光有些複雜的望著姜七嫚的方向,「嫚嫚……」

  在這種時候,姜七嫚所表現的格外乖巧。

  「爹,你說吧,我聽著呢。」

  乖巧懂事的女兒,讓姜衍此刻的心情反而是變得更加無奈了起來,在這種時候,竟然是有些懷念從前的姜七嫚。

  雖然那個時候,自己這女兒的性格確實是嬌蠻任性一些,可是也總比現在的樣子要好很多。

  在姜衍的眼中,現在的姜七嫚,懂事的讓人有些心疼。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嫚嫚,爹能夠感覺到,你心裡藏著一些事情,從來都沒有對我們透露過,你現在與你說起這些,也並非是有意想要逼問什麼,只是覺得有些心疼。♨🐺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你是我和你大哥從小捧在手心裏面寵大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爹卻什麼忙都幫不上,這種感覺其實是有些不太好受的,嫚嫚,如果你信任爹爹的話,能不能告訴爹爹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自己的女兒發生如此之大的轉變。

  就仿佛一夜之間變得懂事了起來,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人愈發的難受。

  姜七嫚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既然是一家人,那麼總不能永遠把這些事情給瞞住,更何況今後皇上的身體不行的那天,儲君之位必然還是要經過一番爭奪。

  如果按照先前的情況繼續下去,那麼丞相府必然還是會站在魏夜辰那一邊,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重蹈覆轍。

  那樣慘痛的教訓只是經歷過一次也就夠了,姜七嫚不希望再一次看到親人們慘死在自己的面前。

  「爹,大哥,我做了一場夢。」

  姜衍和姜博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自然是注意到了姜七嫚此刻狀態的反常,整個人就仿佛是沉浸在一股巨大的悲傷與絕望之中,其中似乎還夾雜著滔天的恨意,在種種複雜情緒交織之下,以至於整個人的肩膀都在輕輕的顫抖,孱弱的身軀就仿佛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 6➈sⒽᑌ𝔁.ςᗝ𝔪 🍩♤

  姜博終究還是有些忍不住的上前一步,伸手輕輕的摟住了姜七嫚的肩膀,就仿佛是兒時一樣,輕聲安慰著自己的妹妹。

  「嫚嫚,到底是什麼樣的夢?你和我們說一說吧,說出來或許就能夠好受一些。」

  你根本代表不了什麼,即便真的預示著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他們也可以一起承擔,而不是姜七嫚一個人將這個秘密死死地守著。

  在腦海之中組織了語言,姜七嫚忍住了眼眶中那種酸澀的感覺,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哽咽地開口,「爹爹和大哥應該知道從前的我心悅於五皇子殿下吧?」

  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這件事情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身為京城之中最有才華的女子,人人在提到姜七嫚的時候都是讚不絕口,這是她身上唯一的一個污點。

  畢竟身為一個女子,總是跟在男人的身後,傳出去終究還是有些不大好聽的。

  「自然是知道,只是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嫚嫚的態度突然之間發生了轉變,開始對五皇子殿下避之不及。」

  姜七嫚有些無力的扯了扯唇角,隨後朝著二人的方向問道:「你們覺得五殿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是自家人在與自家人說話,自然也就不需要有那麼多的顧慮,以至於姜衍在沉默了片刻以後,開口回答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凝重。

  「他是一個很完美的人,然而這種完美卻又帶著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姜衍在朝廷之上這麼久,自然見過許多的人,也十分清楚那些所謂權富貴族的手段。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可是魏夜辰平日裡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實在是太優秀了,甚至很難有人能夠從他的身上覺察到半分不妥之處。

  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無論到了哪裡都是一副君子作派,如若到民間去問一問,十名女子有九人都會將魏夜辰視作為夢想之中的夫君。

  可是自小就生長在皇家,魏夜辰當真如同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無害嗎?姜衍沒有辦法確定,或許還有一種更為可怕的猜測,那就是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只不過是他有意想要讓世人看到的,而這一切全部都是出自於他的偽裝。

  姜七嫚有些痛苦地微微閉上了眼睛,一時間不由得緊緊的攥緊了拳頭,如果自己能夠早些明白這個道理,或許那樣的慘劇也就不會發生了。

  「在那場夢裡,我很愛他,甚至已經到了那種瘋魔的地步,只要能夠讓他高興,無論什麼樣的事情我都能做得出來,皇上病危,整個朝廷亂作一團,在這種時候,自然有人要站出來撥亂反正,在他的誘導之下,我親手把丞相府給推了出來。」

  說到這裡,姜七嫚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也已經染上了幾分血色,渾身上下所迸發出的恨意,就仿佛是從地獄歸來的魔鬼一般,不為別的,只為了報仇。

  胡亂地抹了一把淚水,姜七嫚緊接著道:「只恨我當初一心一意的為他策劃,卻根本沒想到把爹爹和大哥帶到那樣危險的境地之中,最後他如願以償的當上了皇上,卻給我們丞相府安了一個通敵叛國的名聲。」

  「丞相府的所有人滿門抄斬,就連花園裡面除草的小花童都沒能留下,大哥更是直接戰死邊關,屍骨無存。」

  說到這裡的時候,姜衍與姜博已經徹底的沉默了下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他們自然也覺察到了幾分不對。

  這真的是一場夢嗎?

  如果是一場夢,為何卻又會如此刻骨,連其中一個小小的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嫚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