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仇恨

  姜七嫚微微垂下眼瞼,片刻以後,擲地有聲的開口道:「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當皇上,唯獨他不可以,這就是我的想法。」

  此言一出,即便魏則鄞心中早已有了些許心理準備,可此刻眼眸中卻也依舊滿滿儘是驚訝的神色。

  「嫚嫚這是何意?」

  姜七嫚緩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這是一雙屬於少女的手,小巧玲瓏,皮膚光滑細膩,只是看上去就能夠想像的到,擁有這雙手的人,必然會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上一世自己為了魏夜辰,不知道做了多少荒唐事,即便是成了皇后,卻也依舊十年如一日的為他洗手做羹湯,原以為能夠與他舉案齊眉,恩愛一生,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生都活在謊言交織下。

  他對自己所造成的傷害,哪怕用上一生的時間也沒有辦法釋懷。

  「我與他之間的恩怨,想必王爺應該也能有所覺察,具體的我不想過多透露,但卻可以和王爺透一個底,我與他之間的恩怨,必然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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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刻,在說起這些的時候,姜七嫚那雙眼眸中所迸發出的恨意,就連魏則鄞都覺得有些驚愕。

  在他所了解到的情況中,這兩個人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多的交集,姜七嫚從小便嬌生慣養著長大,被丞相和將軍捧在手心裡的人,成長過程必然是順風順水。░▒▓█ 6➈ѕĤ𝔲χ.ⓒσ爪 █▓▒░

  既然如此,為何會對魏夜辰有如此大的恨意呢?

  他想不明白,也並沒有再繼續進行過多思索。

  「王爺,你不必懷疑我的動機,我對你必然是沒有半點惡意,先前王爺所說的合作共贏,我也曾仔細的考慮過,所以現在才會問起這些。」

  「王爺可想登上皇位?」

  姜七嫚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極為認真,甚至讓魏則鄞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

  似乎自己只要點頭答應,就能夠坐上那個位置一般。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開口道:「嫚嫚這話的意思,是想要幫我登上皇位?」

  「只要王爺想,那就一定可以。」

  姜七嫚的聲音中有著幾分斬釘截鐵的感覺,就仿佛是已經預見到了最終的結果一般。

  如同魏夜辰那種人,最終都能夠登上皇位,而魏則鄞這種不知比他優秀了多少倍的,自然也是可以的。

  如果是扶持魏則鄞,姜七嫚有信心,一定可以讓他登上皇位。🐉🐸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魏則鄞不知姜七嫚為何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只是在說起這些的時候,這姑娘一直都是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就仿佛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一般。

  自己已經在暗中籌劃了這麼多年,甚至也不敢理直氣壯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畢竟在一切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並沒有能夠成功的把握。

  換句話講,即便已經等待了這麼久,卻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是如何。

  「其實我從未想過這麼多。」

  沉默片刻以後,魏則鄞如是開口,臉上的表情極為真摯,可見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發自內心。

  

  姜七嫚沉默了片刻,直言不諱的開口道:「是因為王爺的眼睛嗎?」

  畢竟歷朝歷代以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皇上患有眼疾,雙眼不能視物。

  只說這一個因素,就足以讓皇上把他從繼承人的名額里劃出。

  如果是尋常人,在面對魏則鄞的時候,自然不可能就這樣直接了當地提到他的眼睛,可偏偏此刻姜七嫚卻並沒有半點忌諱的感覺。

  她並不認為這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也並不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對外人說起。

  魏則鄞並沒有立刻給出回答,整個人的身上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氛圍,不知過了多久,他朝著姜七嫚的方向開口問道:「嫚嫚,你知道我的眼睛為什麼瞎了嗎?」

  自然不可能一出生就患有眼疾。

  姜七嫚想了想,隨即回答道:「因為有人想要對王爺動手。」

  身為皇室中人,看上去似乎是風光無限,可是這其中的苦楚卻沒有幾個人能夠知曉。

  就比如說魏則鄞,如果是生在了普通的人家,哪怕是那種王侯將相之家,現在也必然是一位風流倜儻的公子,絕不可能在這最好的年紀里受到這樣的重創。

  「嫚嫚果然是聰明,這些年,這雙眼睛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我曾經所受過的屈辱,想要找機會去找那些人算帳,嫚嫚,你應該能夠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終日活在仇恨之中嗎?

  對於這樣的感覺,姜七嫚可謂再清楚不過了。

  最初知曉自己重生的時候,大概便是處於這種境況,每時每刻都被仇恨所驅使著,生怕這是鏡花水月,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

  直到現在,每次看到魏夜辰的時候,幾乎也需要用上全身的自制力,才能夠忍住想要對他做些什麼的衝動。

  姜七嫚心裡清楚,她與魏夜辰之間的這場博弈,最終註定只能是有一個勝利者,她現在的所作所為,或許也是在為了自己的未來鋪路。

  既然最終是要選定一個人坐上那個位置,那麼為何不選一個相對於合自己心意的人呢?

  「那王爺的仇人是誰呢?」

  姜七嫚的聲音就仿佛是帶著幾分蠱惑,於這樣的情況之下,魏則鄞幾乎是不由自主地便放下了自己心中的防備。

  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面對姜七嫚的時候,他總會不由自主的放鬆警惕,這大概是他唯一能夠卸下面具的時候,也是他最為輕鬆的時候。

  大概因為他們本質上都是同一種人吧。

  「皇后。」

  沉吟片刻,魏則鄞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那雙黑布所遮掩的眼睛,此刻正默默的盯著姜七嫚的方向,不想錯過這姑娘臉上的半點神色變化。

  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但凡對皇室有些了解的人都能明白,在聽到這樣一句話的時候,眼前這姑娘會不會產生什麼退宿的想法呢?

  如果真的有,到時自己是要選擇放棄,還是強行把人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