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能回書信,李權心裡高興了稍許,可話鋒一轉,傅婉則說:「你如實匯報,發走之前要讓我看一遍!」
以免李權又亂寫,傅婉很有必要這麼做。
李權沒辦法,只能立即寫了一封,匯報一下傅婉這幾日的近況,以及明天要出發的事情。
傅婉看了之後,確定李權沒再亂寫之後才最終飛鴿傳書。
……
秦未煥只睡了兩個多時辰就被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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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的趕路,睡兩個多時辰還被鬧醒,頓時他很不爽。
「老三,你怎麼回事?睡一會兒怎麼了?都跑了這麼多天了,累死我了,你得不到家書,幹嘛捎帶我倒霉?」
秦未煥沒睡醒,起來就莫名的來了火氣。
秦修寒黑著臉,說到家書他就煩躁,一把把秦未煥給提了起來,正想讓他自己回京,別拖累他的時候,鴿子就來了。
秦未煥是打不過秦修寒的,看到了鴿子,突然大叫:「來了,來了,家書來了!」
他剛是氣惱時說的話,可單獨面對秦修寒的話,出門在外,太子這身份已經不頂用了,該認慫的時候,他還是要認慫。
果然,秦修寒聽了家書來了,瞬間就把他給丟地上了。
「哎喲,老三你就不能溫柔點啊,我好歹是你哥,你哥!」
沒大沒小,太難了。
秦修寒哪裡顧得上秦未煥,轉而就去抓了鴿子,迫不及待的解下腿上綁的書信。
打開一看,剛才還陰沉臉色的秦修寒瞬間緩和了不少。
秦未煥慢慢爬起來,轉而去瞥了瞥,瞥到了內容之後,他很不以為然:「你看看,上面也沒寫什麼啊……這家書可有可無嘛!」
真是的,出來後還要傳什麼家書,哪裡有這樣的?
他跟太子妃這般恩愛,也沒用這招數啊。
上面無非就是說了一些日常,他也看出來什麼花樣。
秦修寒聽到這話狠狠的剜他一眼,冷冷的說:「你不是想要再睡一會兒嗎?怎麼?不想睡了?」
「睡睡睡!」
秦未煥又累又困,聽到這話,登時就躺在地上了,一副任誰也叫不醒的樣子。
得虧他機靈啊,也傳了一封,不然的話,這會兒已經又在苦哈哈的趕路了。
「一個時辰後起來!」
秦修寒拿到了家書,說話都柔和了幾分,說:「別看時辰短,可我們只有下午的時辰趕路了……」
秦未煥本來要抓緊時間睡,聽到這話頓時清醒了,「意思是今天晚上不用趕路了,有客棧睡了?」
秦未煥聽出了秦修寒的言外之話,心情激動了一把。
真是一封救命家書啊!
不然的話,估計今晚上還是依舊趕路。
他們是去探查事情的,可不是去玩命的啊。
秦修寒則說:「那就看你話多不多了!」
秦未煥立馬變臉:「家書好,家書好,你看這家書多好,弟妹多關心你,哎呀,這夫妻啊,就得小別一下!」
秦修寒很是滿意,說:「一個時辰後我叫你!」
秦未煥看著他那稍好的表情,心底微微嘆氣,他好歹是大哥啊,怎麼竟如此卑微了。
就這樣,秦未煥休息了一時辰上路了。
秦修寒也回了信,雖然只是關於傅婉的日常,但對他來說,現在書信成了唯一的精神寄託了。
在這路上,有了這些信,他的心也沒那麼浮躁了。
得知傅婉要去西藩了,他竟然也能逐漸平靜。
傅婉的書信傳過去了,在最後一天,她也得到了白景亦來的書信,隨後回了後續事情,以及安排店鋪的一些人過去。
幾乎沒有什麼事情了,只等著明天就出發了。
傅原青得知傅婉要走你,今個兒就難得舉行了送別宴席,到了晚上的時候,全家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哪怕是被禁止出行的柳氏也來了。
明面兒上是一家人,傅婉雖不喜,可也沒說什麼,只忽視柳氏就行了。
柳氏也不喜傅婉,也不怎麼說話,只說了一些送別的客套話之後就不再說了。
玉寧他們也是留下的,只因為傅婉要走,這場晚飯吃了之後,該回宮的就回宮了,至於玉寧秦北復他們後續的學習,白景亦那邊會著手安排的。
一場送別宴結束後,傅原青趁著沒人的時候,特意留下了傅正恆。
「婉兒……」
「怎麼了,爹?」
傅原青把傅正恆帶上來,說:「正恆隨你一起去西藩吧!」
傅婉楞了楞,她大概了解了什麼意思了。
「正恆這孩子需要多些閱歷,正恆也過些年及冠了,這次正好去外面看看,開開眼界……」
傅婉聽出來了,傅原青已經在培養傅正恆了。
儘管聽起來帶出去閱歷是挺殘酷的事情,可往往卻是磨鍊心性的,比起以前的不管不問,傅婉更加認同現在的做法。
「爹,可以。」
傅婉答應了,當然不僅僅是磨鍊的原因,傅原青內心此刻還想讓傅正恆在路上照顧她。
傅正恆到底是有功夫的,她又被太陰國人所傷,身邊多個人也多個保障。
這隱藏的心思,讓傅婉盈盈感動。
無論是哪一個出發點,她都能帶上傅正恆。
如此一來,傅原青就放心了,可能是最後一晚上的緣故,好不容易享受外孫歡樂的傅原青今個兒怎麼都要秦源跟他睡。
秦源之前頗為不想跟傅原青睡,覺得外公過於絮叨又囉嗦,可能是知道明個兒就要出發,尤為的想跟傅原青度過這最後一晚上。
秦源頗為懂事的做法,也讓傅婉覺得欣慰。
看起來她受傷的這段時間,秦源快速的懂事且成長了一些。
傅婉睡下,剛一睡下,鴿子就來了。
這次她不需要李權來傳書了,鴿子一過來的時候,她就身子一躍,把鴿子抓了來,慢慢的解開綁在腿上的書信。
哪怕李權後面寄過去的書信都是她看過後再發的,可是秦修寒似乎已經形成了長篇大論的話語。
小小的紙張上寫了一行字,可能是炭筆不太好用,這書信分為了幾份。
傅婉依次取下來看,才得知他的行程以及他知道她要上路後的囑咐。
傅婉看著這些信,一股溫暖席上了心頭,轉而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妝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