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儒在一旁試著套話,趙柱卻蹙眉:「什麼好吃的?」
周儒就說:「比如說炸雞腿什麼的啊!我也想試著讓家裡那口子做點,回去好吃一吃!你知道現在東家可嚴格了,不讓我們帶吃的回去了,只有章掌柜才有!」
「章掌柜那不是來幫忙的嗎?聽說章掌柜是大戶家的管事,還是我們東家有交情才請來暫時坐鎮的,他有,那也是他該得的啊,周掌柜還在乎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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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一聽,驚了:「他是大戶人家的管事?」
那還來跟他搶位置?
周儒一直都把章掌柜當做是傅婉來替代他的,她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沒想到他竟然是大戶人家的管事?
不可能啊!
看章掌柜那樣子,一點兒威風都沒有,怎麼可能是大戶人家的管事!
要知道他對附近的大戶人家還是較為熟稔的,根本就沒見過章掌柜這人。
「是啊!」趙柱頓時狐疑的看著他,「怎麼?你不知道?東家說的難道還有假?」
周儒聽了之後,撇嘴,嘟嘟囔囔了兩句:「誰知道是不是假的!反正她要給誰菜什麼的,總也要有點理由才是!」
「什麼!?」
周儒後面那話說得有些小聲,趙柱沒聽到,只聽到他在那嘟嘟囔囔的,於是幾句問了一下。
周儒哪能把這話對外人說,於是笑呵呵道:「沒什麼!不過就是想讓家人都嘗嘗鮮!如果光是買的話,荷包受不住啊!」
趙柱蹙眉:「這可不行!再說了,這炸雞腿我也不知道怎麼做的!我只是負責炸了一下!其他的醃製都是由姑娘們完成的,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周儒一聽趙柱這麼說,立馬變臉:「不願意說就拉倒了吧!還說這麼多的理由!真是的!算了,我還覺得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念著交情你會告訴我呢,結果你還藏得嚴嚴實實的!沒意思!」
說完,就離開。
他開始得到了一個訊息,那就是炸雞腿的醃製以及炒酸奶都是由那群姑娘們製作的!
炒酸奶他是知道的,只是那地方根本不允許閒雜人等靠近,只要一靠近,就立馬有人驅趕。
周儒不是後廚的人,知道這點是知道,但卻不知道為何,只當人人都會炒酸奶什麼的,現在想來,他幫忙的時候,確實沒看到其他人做炒酸奶什麼的。
周儒思索了一番,隨後就開始踱步走到倉庫那邊去。
既然後廚這邊暫時無從下手,那就先了解倉庫里都有什麼吧?
這樣也好了解他們的所需材料,大概分析出菜品的成分。
周儒去了倉庫,剛進去,丁二和一眾夥計就進來搬運貨品,一看到周儒,就蹙眉:「周掌柜,你怎麼上這來了?」
周儒被撞見了,微微有絲尷尬,說:「這不是後廚的人叫我來找東西嗎?你們剛好不在,叫我來搬!」
他現在這處境,也只能這麼說了。
丁二盯著周儒,狐疑的看了幾眼,隨後就說:「周掌柜來搬運東西?」
「是啊!」
周儒嘿嘿一笑,被丁二盯得心裡發毛。
丁二笑道:「那行,周掌柜既然肯來幫忙,挺好的!來,我們一人先槓一袋米過去吧?」
周儒:「……」
他就嘴上這麼說說,他還真當真了?
「那個,你們都來了,那就不需要我了,我就……」
周儒想溜之大吉,丁二毫不猶豫的抓住周儒,說:「怎麼不需要?多一人,多一份力!周掌柜你來得正是時候,這樣還可以使得我們縮短時間呢!」
周儒瞬間苦了臉,還想拒絕,丁二就說:「周掌柜莫非不是來倉庫幫忙的?」
這一句堵得周儒說不出話來,只能一人一袋米扛著走。
他本就瘦弱,一袋米就有一百斤,對於長期做慣了苦力又身強體壯的年輕人自然不在話下,可是對他來說,幾乎要了老命。
偏偏他還不能拒絕,一旦拒絕,丁二就會懷疑他為何來到後面倉庫。
只扛了一袋大米進後廚,短短的距離,他腰都感覺要折了。
這還不夠,丁二又拉著他去搬運其他的,幾番來回下來,周儒人都不好了。
這哪裡是人幹的活兒啊!
想想他一個掌柜,從來沒做過這樣的重活兒,這次硬是被折磨死了!
傅婉還見到了周儒如此幫忙,還調侃了一句:「周掌柜最近很賣力啊!勞心了,勞心了!」
傅婉是故意去說的,周儒聽到這句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無奈,他被丁二抓住了,只能當壯丁。
幸好貨物就那麼幾趟,幾趟下來他就扶著腰間去了大堂休憩一口氣。
傅正恆還特意過去,拍了拍周儒,說:「掌柜的,你這身體不行啊!得多鍛鍊一下才行啊!這麼幾下就累著了!」
周儒此刻在喘氣,見傅正恆來了,楞是沒說話。
心裡氣惱,這小崽子站著說話不腰疼,那些搬運貨品的事情本就不是人幹的!
不然怎麼會被稱之為苦力?
想想他一輩子都沒當過苦力,又是一把老骨頭了,哪能跟這些做慣了的年輕小伙子相提並論?
周儒沒說話,傅正恆笑了笑:「為了掌柜好!我覺得有必要讓你鍛鍊一下了!從今個去,你可以去倉庫盤點——」
本來這活兒是丁二在做的,突然輪到周儒身上,周儒下意識的想要說不!
倉庫!?
不不,他的腰都快斷了,再來這麼幾次,那不得要命了?
正想拒絕,周儒突然想到了什麼,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話止住了,在口裡轉了一圈兒,變成了其他的話:「行!哎呀,我這把老骨頭還真應該活動下了!我這還沒怎麼老呢,身子都這麼僵硬了!」
周儒笑著應下,傅正恆拍了拍肩膀,下手微微重了一下,他笑著說:「那就辛苦掌柜了!我去忙了!你現在可以去倉庫後面盤點了!」
說完才鬆開他的手,周儒齜牙咧嘴,感覺到肩膀一股痛意。
這死崽子拍一拍都不知道輕一點的嗎?
周儒抱怨了一下,看著傅正恆的背影兒,心生怨毒。
再忍一忍,只要忍過這幾天,他就不用再受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