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章 暗訪

  聽清歌這麼一說,小伙兒忽然覺得好像也是,他們確實是落魄得飯都吃不上了,也沒啥可圖的了。

  「真的?」

  「真,真得不能在真了?」清歌肯定的點點頭,「你們怎麼會在這兒搭了木屋,這山上濕氣中,晚上又冷,官府都不管你們嗎?」


  「朝廷不是頒下旨意,讓鄞州知府解決百姓受災的後續問題了嗎?」清歌也清楚,天高皇帝遠,這知府恐怕連面上的問題也不想處理吧!若不是王爺親自前往,恐怕這些百姓的。生死更加沒有人在意。

  「那個狗官,何時關心過我們的死活,要不是聽說朝廷派了一個什麼殿下的來視察,才臨時搭建了一些房屋,開倉的糧食還是發霉的,要不是章員外,我們這些人早就餓死了。」小伙子說到傷心處,一屁股坐到地上,又氣又無奈。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你們的家園就能重建了。」望著小伙子可憐兮兮的樣子,清歌心中說不出的心酸。

  「重建,哪有那麼容易,指望那個狗官來幫我們重建嗎?」小伙子泄氣的自嘲道。

  「三狗子,你在和誰說話呢?」林中窸窸窣窣的響起一陣腳步聲。

  「昇子,是你們嗎?」被喚三狗子的小伙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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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精壯小伙看向清歌與白小薊,眼神一閃。

  「三狗子,他們是誰?」幾人中有人開口詢問。

  「說是來幫助咱們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三狗子看了看為首的昇子。

  「我認識他們。」昇子盯著眼前的兩人,不知他們意欲何為。

  被別人打量的同時,清歌也在打量這個名為昇子的人,雖然穿得破破爛爛,可散發的氣勢卻讓人不可小覷,一看,就是這幫人的領頭人。

  「他們是誰,昇子?」大傢伙兒忍不住的問道。

  「那天在河堤上我見過他們,他們是那個殿下身邊的人。」名為昇子的小伙言語有些不善。

  「原來是和那個狗官一丘之貉的,兄弟們,咱們報仇的時候來了。」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一堆人劍拔弩張的看著清歌與白小薊。

  「呦!口氣不小,敢和小爺叫囂。」白小薊將手中的劍旋轉了三百六十度,不屑的看著幾人。

  「別說你們,就是再來十個你們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清歌在一旁附和道。

  「知道你們厲害,不知兩位來我們這破落地方做什麼?」昇子當然知道能站在堂堂寒王殿下身邊的人自然不簡單,與他們較量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那個三狗子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

  「幫助我們,真是笑話,前些日子還在那個狗官的家裡和一幫強搶豪奪的王八羔子胡吃海喝,今兒就說幫我們?」人群中一片質疑。

  「哼,話說到這個地步,你們若是不相信,我們也沒辦法,我們也沒有那個精力來哄騙你們。」清歌冷笑一聲。

  「我看那個什麼王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一夥兒的。」又有人一怒之下大放厥詞。

  「啪啪."清歌一個縱身,給開口的人啪啪就是兩個耳光。

  「你你既然敢打我?」待那人反應過來,清歌已經回到剛才的位置。

  「辱罵殿下,誅你九族都不為過,打你兩巴掌都算是輕的了。」在外面,清歌還是要極力維護王爺殿下的。

  「昇子,你怎麼說?」被打的小伙兒看了一眼昇子。

  「我相信他們。」昇子堅定的說道,是的,他相信他們,如果說開始還有那麼一絲的懷疑,那麼現在就是全心全意的相信,沒有理由,就是相信。

  「昇子,你可別被他們騙了。」被打的小伙不甘心的說道。

  「他們又有什麼可騙咱們的呢?咱們現在一無所有不是嗎?」昇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夥伴。

  清歌笑笑,小伙子有眼光, 果然與眾不同。

  昇子如此一說,眾人都沉默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你們要怎麼幫我們?」昇子又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清歌沒有立刻回答昇子的問題。

  「我叫李昇,大家都叫我昇子。」李昇認真的回道。

  「這裡都是你們村的人?」清歌又問。

  「不全是,大部分是我們村的,我們村原是這裡人口最多的,受災也是最嚴重的。」

  「路知府的事你們還知道多少?」

  「他魚肉百姓的事我們都知道,還有與他勾結的那些土匪和員外。」

  「有證據嗎?」

  「這到沒有。」

  一問一答,昇子都非常的配合。

  「今天我們只是來確認一些事實,我們還會來找你的。」清歌給予昇子一個肯定的眼神。

  「我我還不知道這位公子的姓名呢?」昇子鼓起勇氣問道,他生平第一次靜距離與這麼好看的公子說話。

  「下次在告訴你吧!」人多嘴雜,還是不要透露太多的好。

  「好」昇子點點頭。

  「對了,今日的談話在不要告訴別人,也別說見過我們,若是走漏什麼風聲到知府耳中,他到不敢把我們怎樣,可你們是祖祖輩輩就生活在這兒的。」既然是暗訪,清歌也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

  「我懂了,我也會叮囑我的小夥伴們。」昇子嚴肅的點點頭,事情的嚴重性他還是知道的。

  「對了,那個章員外很有錢嗎?」

  「章員外是我們鄞州最有錢的,好像在京城還有做大官的親戚,他為人樂善好施,從不與那個路知府勾結,若不是他,我們也不能好好的活到今日。」說起章員外,大家都打心眼裡感激。

  「城中所有受災的百姓都在這兒了嗎?」

  「那到沒有,還有一些在城內的寺廟以及那個狗官臨時搭建的房子裡,城裡章員外也設了粥棚。」昇子聰明的領悟了清歌想知道的問題。

  這個章員外看來財力十分雄厚,緊憑一己之力就救下鄞州城這麼多飢餓的百姓,圖的什麼,難道就緊緊是那點惻隱之心?

  清歌不解,白小薊就更不解了。

  了解差不多,兩人又悄悄的離開。

  回到路府,白箭雨還在與一甘人商討重建堤壩的事,清歌就自己溜回了房間。

  這一閒下來,清歌又回想到普陀大師與自己說的話,提起筆就在紙上寫了下來。

  「夜半鐘聲?難不成是半夜的鐘聲?可這哪裡能聽到鐘聲,到客船,又是哪裡的客船?」清歌抓抓頭髮,想不明白。

  「咚咚咚……」門被推開,一顆腦袋伸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我這不是無聊嗎?不就來找你了。」白小薊癱軟的往椅子上一坐,趴在桌子上。

  「你怎麼不去找你師兄?」清歌將毛筆擱下,有些不習慣用毛筆寫字。

  「他又不愛說話,不好玩,你在寫什麼?」白小薊抽出清歌隨筆塗鴉的紙張。

  「沒什麼,寫著玩。」

  「夜半鐘聲到客船……是半夜鐘響到迎客的船上的意思?你寫這個做什麼?」白小薊無力的看了眼清歌。

  白小薊這麼一說,清歌煥然大悟,哪有什麼玄機,就簡單的字面意思而已,哎!自己還弄的很高深的樣子。

  「順手一寫,哪有半夜敲鐘的?」清歌扯過白小薊手裡的紙。

  「怎麼沒有,半山那個破寺廟每逢十五就會敲鐘。」

  「每逢十五?為什麼?」原來真的有,難不成普陀大師是讓自己十五去尋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聽那個管家說的。」白小薊耷拉著腦袋說道。

  「走吧!我們去看看王爺那完事沒,好匯報工作。」清歌將紙張隨意一放。

  「匯報工作?啥意思?」白小薊被清歌拖了起來。

  「就是稟報的意思,快走。」清歌邊解釋邊推著白小薊向外走。

  「你怎麼老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話呢?」白小薊不解的叨叨著。

  送走了一干議事的官員,白箭雨又開始忙著看圖紙,扶桑在一旁靜靜的守著,清歌與白小薊的到來立刻就打亂了這份安寧,扶桑鄒鄒眉頭,這兩個放肆的傢伙。

  清歌往前看了看,吧唧了一下嘴,這人畫的畫還真是一言難盡。

  「怎麼,有意見?」白箭雨頭垂著頭悶聲問道。

  「我比這人畫得好。」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小丫頭,口出狂言。

  「不就是修建堤壩的圖紙嘛!」就這她還能看不出來。

  清歌如此一說,白箭雨來了興趣,抬頭看了看清歌,「小丫頭倒是有些見識,你如何得知?」

  「嘿嘿.猜的。」 難不成告訴你我好朋友就學這個的啊?

  「是嗎?你瞎猜的本事倒是厲害。」白箭雨笑笑。

  「瞎猜是瞎猜,我可沒瞎說,我真比他畫得好。」在畫技這一塊,清歌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葉護衛,不得干涉王爺的政事。」扶桑又在一旁護起了主子。

  清歌瞪了一眼扶桑,「是,扶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