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部隊在路上緩緩前行。
仰頭望望頭頂上的烈日,清歌還覺得女屍一事是那麼的不真實。
「怎麼,還沒緩過來呢?」白小薊湊了上來。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清歌耷拉著腦袋。
「行了,多大點事,要不咱們賽賽馬,如何?」白小薊沒心沒肺的笑笑。
「別,我沒那心思。」說到賽馬,清歌覺得自己更沒精氣神了,沒了馬車天天在馬背上奔走,換作以前想都不敢想。
「哎,小薊,不是要給荊芥傳信嗎?能不能順便也幫我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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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給誰傳信?」白小薊好奇問道。
「你別管,就是報個平安。」清歌擺擺手。
「好吧!」
「謝謝了啊!」清歌對著白小薊甜甜一笑。
白箭雨回頭時,剛好對上這一幕。
「扶桑,讓小薊到前面去探探路。」白箭雨眉宇間帶著一絲的煩躁。
「是,王爺。」扶桑騎著馬兒『噠噠噠』的往後傳達命令去了。
「怎麼樣?要不要一起。」白小薊朝清歌挑挑眉。
「行啊!走。」青山綠水間,清歌也不想因為自己低迷的情緒辜負了這好時光。
「駕,駕。」兩人相對一笑,一起駕馬前去,帶起一片塵土。
白箭雨看著並駕齊驅遠去的身影,原本就陰鬱的心情更加煩悶了。
「不是讓白小薊去嗎?你怎麼也讓葉護衛跟著去了。」白箭雨無處釋放的情緒轉到了扶桑身上。
扶桑望著自家王爺一臉不爽的表情,識趣的選擇了閉嘴。
「轟隆隆」申時左右,天空忽然響起一陣雷聲,天色也開始變得昏暗。
「王爺,要下雨了,我們得儘快找個落腳的地方。」清歌向前方的白箭雨說道。
「嗯」白箭雨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看看,那前面是不是有座寺廟。」白小薊高喊一聲,指著前方不遠處若影若現的寺廟喊道。
「扶桑,讓隊伍向寺廟前行。」
「是,王爺。」
隊伍方向一轉,朝寺廟走去。
這是一座荒廢破舊的寺廟,廟中佛像上布滿了灰塵,蜘蛛網掛滿每一個角落,幾塊破布在樑上悠悠蕩蕩的飄著,破舊的窗戶也被風吹得『吱嘎』作響,整個寺廟讓人感覺荒涼而寂靜,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空間比較大,能毫不費勁的容納下清歌等將近一行二十的人。
「王爺,裡面都打掃好了,可以進去了。」白箭雨看了眼暗暗沉沉的天色,預想就會有一場大暴雨。
裡面士兵已搭建好了火堆,或五人或四人圍坐一團,低聲細語的討論著。
「轟隆隆」雷聲越來越大,閃電在空中一掠而過,映的天色異常的亮。
「嘩嘩嘩」傾盆大雨就這麼順著房檐流淌了下來,霧氣縈繞著四周。
忽然,雨中疾步來了一行不速之客,大約六七個,朝著寺廟一頭扎了進來。
為首的年約四十,國字臉,手持長劍,一看就是練家子,後頭跟著六個同樣腰間掛劍的男子,還有一個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不知男女的坐在輪椅上的人,輪椅被其中兩個男子抬在手中。
「公子,打擾了,雨勢太大,還請行個方便。」為首的國字臉男人朝四周巡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白箭雨身上。
「請便」白箭雨目不斜視,冷冷的說道。
那為首的男人選定了一個乾淨的角落,將隨身的幾人安頓了下來,輪椅被輕輕放了下來,貼住牆角靠著。
清歌默默的打量了幾人一眼,心道,都是些高手,抬著這麼沉的輪椅竟然氣也不帶喘的。
白箭雨心情不佳,臉色陰沉得厲害,連帶著清歌等人也不敢吱聲,四人坐在一起,一時竟無話,各自沉默著,發呆的發呆,閉眼休息的閉眼休息,冥想的冥想,就一旁的士兵們偶爾討論幾句,也不敢大肆喧譁,後面進來的幾人更是個個閉目養神,皆不言語。
清歌悄悄側臉看了一眼白箭雨,心中奇怪,這王爺怎麼老是冷冷清清的,很少看到他有笑顏的時候,要說帥哥清歌自覺也是見過不少,可跟白箭雨一比,那都不是一個檔次。
清歌看著白箭雨英俊的側臉發呆,白箭雨察覺到來自清歌的注視也沒有睜開眼,就這麼一人假寐,一人看的發愣。
「太帥了。」清歌看著看著喃喃自語起來。
「說什麼呢你?」一旁的白小薊胳膊肘拐了拐清歌。
「啊?沒事,沒事。」我這不感嘆王爺的盛世美顏嘛!清歌尷尬的一笑,沒敢說出最後這一句。
「瞎嘀咕什麼呢?帥是啥意思?」清歌的聲音一聲不落的進入白小薊的耳朵,他不免好奇起來。
「你管?閉上你的嘴。」她總不能說自己看帥哥看傻了吧!
「真小……」白小薊還要說些什麼,一下對上盯著自己的冷冰冰的眼神,縮了回去,王爺這陣怎麼老這麼看他,他也沒做錯啥啊!他話也是一直這麼多的啊!
又一陣沉默後,一股怪味進入情歌的鼻子。
「王……公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清歌往白箭雨身邊挪了挪,小聲的問道。
白箭雨沒有回答,手中的長簫在手中輕輕拍打了兩下。
清歌會意,微微側頭向牆角的方向望了望,輪椅下好像流淌了一攤什麼液體,視線太昏暗,看不太清楚。
「公子……」清歌還要問。
「噤聲,有人。」白箭雨將食指在嘴唇上一靠。
屋外,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清歌完全沒覺察到有什麼不同,見白箭雨神情嚴肅,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扶桑與白小薊見狀,也紛紛警惕起來,連他們幾人都察覺不到,想來暗處的人不可小覷。
屋內眾人都豎起了耳朵,雙眸一致的望向屋外,大家都在等待。
雨勢一點一點的減小,最終還是阻擋不了黑夜中的腳步。
「咚咚咚」一個滿頭銀髮佝僂著背的老者杵著一根拐杖進了屋,拐杖的手把上是一顆有著長長獠牙的蛇頭,雙目赤紅,張著血盆大口,十分嚇人。
廟堂中角落的七人齊刷刷站了起來,如臨大敵。
老者的臉在昏暗的屋內忽明忽暗,一雙清澈的雙眸卻透著詭譎。
「你膽子真大,無雙城主的人都敢偷。」老人渾厚的嗓音帶著笑意。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何況她已死。」為首的那人拔出劍與老者對峙道。
「生或死,她都是無雙城的人,今日我且看在你的身份上,將人交出來,此事作罷,不然.」老者一下斂去笑容,目光散發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戰的威嚴。
「我既然將人帶了出來,就萬萬不會在交出去。」那人毫不畏懼,目光與老者在空中交錯,火光四射。
「既然如此,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老者提起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敲擊兩下,寺廟周圍窸窸窣窣的傳來腳步聲。
「都退到一邊。」白箭雨起身,將自己的人帶到一旁,做壁上觀。
十幾個黑衣人手持長劍涌了進來,兩方人馬展開激烈的打鬥,實力不相上下。
「你說誰會贏?」白小薊在清歌耳旁小聲嘀咕道。
「那老者吧?」清歌覺得那老者氣勢很足。
「為什麼?」
「女人的直覺。」清歌細細的打量那老者,怎麼都感覺這老者身手不凡。
「公子,你怎麼看?」清歌歪頭看一眼冷眼旁觀的白箭雨。
「你說得沒錯。」白箭雨燦若星辰的眼眸在老者身上一陣巡視,心中瞭然。
果然如清歌所猜想的一樣,那隊人馬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七人中就有五人倒地身亡。
「怎麼,還不束手就擒嗎?」老人譏笑的看著那人。
「就算今日藏身在此,我也誓死守護我的諾言。」那人秉著視死如歸的決心,拭去臉上的血跡。
「讓開,我來。」
黑衣人讓至兩旁,老者杵著拐杖上前,手一松,拐杖落地,老者飛起,五指一伸,一掌拍向那人的心口,在一招鎖喉,捏碎了那人的脖子,生死不過眨眼間。
「我跟你拼.」只剩最後一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劍釘在了牆上。
清歌在心中咋了咋舌,這一招完敗,真真是牛人啊!
達到了目的,老者杵著拐杖走到大門處,回頭看看清歌,露出一個微笑,「姑娘有眼光。」繼而消失在雨中。
老者這一笑到把清歌看愣了,現在看著人畜無害,剛才殺起人來眼都不帶眨的。
這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寺廟中又剩下清歌等一行人和那幾具屍體。
「去處理一下,扶桑。」望著那些屍體,白箭雨眉頭一皺,滿屋子的血腥味和屍水味讓他很煩躁。
如果說剛才還有一些不確定的話,清歌現在是非常肯定了,兩幫人搶來搶去就為了一具屍體,雖然她不知道那是難是女。
「王爺,你說那屍體是男是女?還有個無雙城是個什麼地方?」被這些人一耽擱,今天是走不了了,長夜漫漫,聽聽八卦好像也挺不錯的。
「你怎知我就知道?」白箭雨反問。
「那可不,王爺在我心中可是很神通廣大的。」清歌拍著馬屁說到,不過王爺在她心中確實是很牛的一個人,說不出理由,如果非要有個理由的話,那就是女人的直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