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尚有些醉意的清歌特地一個人游到了街上。看著稀稀疏疏的小攤,清歌有些感慨,其實,今天她是故意與人斗酒,她想有個光明正大發泄的理由。想要喝醉,想要一覺醒來,自己還在原來的世界,祖母也還在她身邊,可她知道,她不能。
一月前,伴她長大的祖母離開她走了,她還沒從思念中走出來,就小命休已,原來的世界也再回不去,還真是有些可悲呢!此情此景正是應了那句話:『孤魂游窮幕,漂搖安所依。』
難道這真是她的葉清歌的命嗎?
清歌就這樣魂不守舍的在大街上盪著,沒有對這異世的好奇,也全然沒察覺那呼嘯而來的馬車。
「扶桑,加快些速度,必須在辰時之前趕到拂手園。」白箭雨放下手中的書,對著帘子外的扶桑吩咐道。
「是,公子。」扶桑手上的鞭子抽快了些,馬兒吃痛,瘋了般的往前跑。待扶桑看到不知何時閃出來的一個人時,已經太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對面的人快閃開……吁……吁……不好。」扶桑大喊一聲,使出了全身的勁去拉韁繩,可是馬兒跑的太快,終是沒拉住,還是撞了上去。
「公子,撞上人了。」扶桑焦急的跳下馬車,「公子,人好像暈過去了,額頭摻出了血,呼吸還算正常,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其它地方……不過我總覺得這人有些面熟。」扶桑鄒鄒眉頭,努力的回想。
「一時半會兒死的了嗎?」白箭羽冷冷的問。
「這……應該問題不大吧?」扶桑猜測道。
「那你隨便找個人給些銀子,送去醫館吧!」白箭雨掀開車簾吩咐幾句,抬頭看了看天色,臉色又冷了幾分。
「這……好吧!」扶桑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照辦了,畢竟公子的事刻不容緩。馬車『噠噠噠』的跑遠了,車上的人自始自終也沒抬頭看地上的清歌一眼。
扶桑交託的人過來扶起清歌,不想空中忽然烏雲密布,雨點就這麼毫無防備的落了下來。那人看看清歌又看看自己的小攤,最後還是輕輕的放下清歌,想著把自己的小攤挪個雨淋不到的地方,在來帶人去醫館,這麼一小會應該問題不大。
當小柱在傾盆大雨中巡到昏迷不醒的清歌時,整個人都傻眼了,回過神,趕緊背上清歌蹣跚的向醫館走去。收好小攤的人回來不見清歌清,也就轉身跑了。
躺在床上的清歌猛的一下睜開雙眼,腦子裡不自覺的回憶馬車撞向她時那一刻的恐慌,什麼是死亡的感覺,她算是真正體驗到了。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在死亡面前坦然面對,她還是好好惜命吧!人活哪裡不是活,何況祖母也不希望看她這要死不活的樣子,就算幾個月後要死,也得上閻王爺那好好說道說道,討點利息。想通了,清歌也覺得自己順暢了,對了,差點忘了,她不被馬車撞了嗎,她怎麼回來的?這一想,清歌伸手摸了摸額頭,痛的她吱了一下牙,看來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檢查了下其它地方沒什麼事,清歌下了床,去了酒樓。
清歌前腳剛跨進門,福掌柜後腳就跟了上來,嫌棄的望著清歌:「我說你這丫頭,三天兩頭不鬧點什麼事,你就不自在是不是,受了傷不擱床上好好躺著,跑這來瞎折騰什麼,回頭人家客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欺壓你個生病的小姑娘,回去,回去。」
「哎呀,掌柜的,沒事,不就頭受了點傷嘛?沒大礙,您要關心我您直說。」清歌調皮的笑笑。
「去,誰關心你了,既然沒事,趕緊給我幹活去。」福掌柜白了清歌一眼,回了櫃檯後面。
「對了,掌柜的,昨天是誰把我帶回來的?」清歌手搭在櫃檯上,笑嘻嘻的看著福掌柜。
福掌柜抬頭看了一眼清歌,一副你是不是睡傻了的表情,慢吞吞的道:「你丫頭是不是把腦子也撞傻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還昨天,去去去,去問小柱,他給你拽回來的,逛個街也不知道看路,能讓馬車給撞了,你還真是出息了。」見福掌柜開啟了碎碎念的模式,清歌尷尬的一笑,轉身趕緊走了。
今天還早,酒樓的人沒幾個,清歌四下看了看,轉悠著到了廚房,睡了那麼久肚子都快餓扁了。
「清歌姐,你醒了。」灶台後的小柱見漂搖進來,拿著鍋鏟的手揮了揮。
「小柱,你在做什麼好吃的。」清歌微笑著靠向灶台,抬眼向鍋里一看,一鍋白粥,頓時大失所望。
「清歌姐,你來得正好,我正要給你送去,既然你來了,那就在這裡吃吧!」小柱拿出一個小婉,給清歌盛了一碗。
"你就給我吃這個?"清歌接過碗,表示有些不開心。
「大夫說了,你這幾日要吃清淡些,對傷口恢復有好處。」小柱盯著清歌,認真的說道。
「哎,對了,小柱,是你把我送回來的?」清歌小口的喝著粥,漫不經心的問。
「對啊!你是不知道,我那天在大雨里把你送去了醫館,又從醫館背了回來。最後還是林嬸子幫你換了衣服,餵了藥,還守了你一個晚上呢!」小柱邊忙活手中的事邊和清歌回憶那天的事。
聽小柱說完,清歌低頭看了看自己,她都沒注意自己的衣服換了。林嬸子可真是個好心人,雖然和她隔壁兩屋的住著,因之前自己心緒不定,林嬸子也是個話少的,她們基本沒什麼交流,看來,自己的找個時間去感謝一下人家。
「小柱,你說在大雨里找到的我,那那個撞到我的人沒有管我嗎?」話剛問問出口,清歌就罵了自己一句『白痴』,這不明擺著肇事逃逸嘛!真是人渣,沒有點功德心,最好別讓她碰到,話說哪天駕車那人她隱約有些印象,再見到她定能認出來。
"對了,清歌姐,怎麼那天你喝了那麼多酒,身上卻沒什麼酒味。"小柱停下手中的活,疑惑的看著漂搖。
「啊……咳咳……那個,估計是被雨沖洗掉了。」清歌咽下口中的粥,尷尬的笑了笑,掩飾自己的心虛。
她能說她把酒兌了九成水嗎?她能說她故意設了套給人家鑽嗎?拼酒,她又不是腦子進了水,即使真的要喝,也不是和這種渣渣,沒把握的事她可不會做。
「哦……是這樣哦!」小柱呆呆的摸摸頭,轉身繼續干自己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