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看著絡腮鬍怪異的表情,怎麼都覺得這幫人不會這麼簡單。
「什麼聲音?」方文忽然喊道。
只聽一陣『唰唰唰』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爬行,而且數量不少,絡腮鬍突然笑出聲來,眼神詭異。
「龍一,小心腳下。」黑暗中,清歌見一隻長滿觸角的東西伸向龍一,嚇得大喊了一聲。
龍一聞聲,快速的躍了起來,絡腮鬍也趁此機會閃到一邊,那滿是觸角的東西頃刻間從四面八方湧來。
清歌這時候才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面目,那是一些長滿觸角類似蜈蚣一樣的蟲子,個頭卻又比蜈蚣大上一兩倍,渾身黑得發亮,密密麻麻的聚在一塊,讓人毛骨悚然。
清歌一把扯住醜女人的胳膊,劍架在對方的脖子上沒有鬆動,往後退了退。
「今天就讓你們試試雷鳴蟲的厲害。」絡腮鬍站在一棵樹下,很是神氣。
雷鳴蟲從黑暗中滿滿涌動出來,開始攻擊龍一等人,對方的人馬又如何會放過這樣大好的時機,趁勢而起,一時,大家陷入混戰中。
「他娘的,這些蟲子真是噁心。」方文一劍砍掉腳下的一條黑蟲,墨綠色的液體從蟲子身上流出來,看得方文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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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這雷鳴蟲到底是個啥?有沒有什麼辦法一起解決了。」穆石英一劍刺入一個出現在他後背的人。
另一邊正與人交戰的小山一招解決了對方,才回過頭看了一眼穆石英,手中快速的殺向腳下攻上來的一隻雷鳴蟲,「我也是頭一回聽說這樣的蟲子,不知道。」
高手間的對決只在一瞬間,兩個距離懸殊太大的團隊間的較量也不過朝夕之間。清歌看著三兩下就把對方人解決得差不多的龍一等人,覺得自己方才的擔心是多麼的多餘。
絡腮鬍見自己的手下一會兒功夫就被殺得所剩無幾,憤怒得紅了眼。
醜女人遠遠的與絡腮鬍對視了一眼,箇中深意瞭然於心。醜女人一點一點的將手伸進面前的小布袋中,輕輕一用力,打開一個小瓶蓋,一陣香氣順著瓶口飄了出來,當清歌注意到醜女人的動作時,地上的雷鳴蟲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些蟲子停止了攻擊,開始瘋狂的扭動身體,體型一點一點的膨脹開來。
「趁現在,殺光他們。」方文話落劍起,斜著身子一劍將腳下的一隻雷鳴蟲一劈兩半,黑色的液體跟著劍鋒飛濺了出去,落在一個不知名的男人臉上,男子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侵蝕掉,不過一息的時間,男人整張臉融成血水,男人也倒地身忙。
方文驚呆在了原地,手中的劍差點掉落在地,這些蟲子的液體怎麼會變了顏色?
就剛才這一下,所有的人都為方文捏了一把汗。
「哈哈哈,知道厲害了吧!看你們還如何囂張。」被雷鳴蟲隔開在外的絡腮鬍男大笑道。
「這些蟲怎麼了?」清歌在醜女人的肩頭敲了敲。
「我怎麼會知道。」醜女人嘴角一揚,聳聳肩。
「不知道是麼?」清歌抬起劍,狠狠刺入女子肩頭,女人疼得臉色一變,又極力的忍了下去。
「還不說嗎?那不然下一劍刺在臉上好了。」清歌將劍劃向醜女人的臉龐。
醜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一把白色的粉末反手撒向清歌,粉末入眼,清歌感到一陣疼痛,隨即被對方一掌拍在肩頭,隨即不知脖子處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微微有些疼痛。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出三步,就等著毒發身亡吧!哈哈哈。」醜女人笑著退到絡腮鬍男人身邊。
還是自己太嫩,竟然中了那女人的道,清歌試著真開眼。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大家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葉兄弟,你怎麼樣?」龍一著急的看著清歌問道。
「好像沒什麼事。」清歌睜開眼,沒感覺什麼不舒服。
「頭,你看那些蟲。」小山焦急的喊了一聲。
龍一與清歌同時看過去,只見那些雷鳴蟲已經膨脹到一定程度,眼見就要爆開來。
「走」對面絡腮鬍與醜女人滿意的四目相對,丟下隊伍中餘下的人,閃身進入黑夜中。
「這些蟲怕是要爆了,都退遠一點。」龍一神色張皇的命令道。
其餘的人得到龍一的命令開始速速撤退,誰知那雷鳴蟲見人動,也跟著動,緊緊將幾人圍在中間,一時除龍一和清歌之外,其他幾人竟無法脫身。
「怎麼辦?那蟲就要炸了。」清歌也焦急起來。
「沒想到我方文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方文自嘲的笑笑。
「有兄弟們陪著也黃泉路上也有伴了。」穆石英也跟著調侃道。
幾人越退越近,最後被緊緊的圍困在中央,六人圍成一個圈,在無法動彈。
清歌站在外圍,慌了神智,要怎麼解救他們?
「區區幾隻蟲,就讓你們陷入這個地步了?」
空中忽然飄來一陣雲淡風輕的聲音,瞬間安撫了心靜如焚的一干人。
「是主子。」龍一欣喜的說道。
龍一的話音才落,一襲黑衣,長發高束的白箭雨領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砰」兩人被狠狠的丟在地上,正是剛才逃之夭夭的醜女人和絡腮鬍。
「如何將這些蟲安撫下來?」白箭雨冷冷的盯著躺在地上的兩人。
「我們沒有辦法。」絡腮鬍咽了咽口水,眼神閃爍。
白箭雨沒有在問,低垂的眼眸抬起,長劍一出手,生生將絡腮鬍的左臂膀削去了一隻,絡腮鬍看著飛出去的臂膀,愣了兩秒,才發出一聲悽慘的哀嚎。
「你說」白箭雨劍鋒一轉,滴著血的刀尖指向醜女人。
醜女人恐懼的看著白箭雨,怛然失色。
「這這個。」醜女人從布包中顫抖的拿出一個瓶子遞了過來。
白箭雨向龍一點點頭,龍一會意,拿走醜女人手中的瓶子,打開來,一股香味順著瓶子飄散出來,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蟲子立刻安靜下來。
「主子,屬下無能。」龍一慚愧的跪在白箭雨面前,是他大意,才讓大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是屬下等無能,請主子責罰。」
餘下的幾人也紛紛隨龍一跪下請罪,見大家都跪下認錯,清歌也默默的跪了下來,雖然她不知道錯在哪。
「行了,都起來吧!日後做事需更加小心謹慎。」淡淡的說了句無關痛癢的話,白箭雨扭頭望著跪在一旁的另外兩人。
「把人帶過來。」
醜女子和絡腮鬍被帶到白箭雨面前,兩人都有些畏懼,不敢與之直視。
「說吧!什麼人派你們來的。」白箭雨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語氣很是平和。
「我們說了你能放我們一馬嗎?」絡腮鬍試圖與白箭雨談條件。
「我可以考慮給你們留個全屍。」白箭雨面無表情的回道。
「你做人別太猖狂,你以為我現在淪為階下囚就怕了你不成,你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絡腮鬍憤怒的低吼。
白箭雨淡淡的眉宇間隱隱透出舐血的神色,讓人不寒而戰。
「把他的舌頭給本王割了,挖掉他的眼睛。」
龍一領命,把人帶了下去,黑暗中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才是正真的寒王白箭雨嗎?今夜的白箭雨讓清歌心中生出了一股寒意,過去的寒王不過是不想與她計較罷了。
一旁的醜女人聽著那悽厲的叫聲,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是閆公子叫我們跟著他的。」醜女人抬頭指了指一旁的清歌,「閆公子說一路跟著她,找個合適的時機除去,不對,她剛才明明中了毒,怎麼會沒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到清歌身上,清歌尷尬的低下頭,她也不知道,還有這一切原來是她給大家惹來的麻煩。
「為什麼要殺她?」白箭雨繼續問道。
「閆公子只說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其餘的並沒有多說。」醜女人將自己知道的一一交代了。
「謝蕭,帶下去。」
「公子,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求公子饒命。」醜女人一邊苦苦哀求,一邊又想要故伎重演。
還沒等醜女人動手,白箭雨一腳將人踢飛了出去,醜女人口吐鮮血,命喪黃泉。
解決了對手,大家都安靜下來,在不似之前的活躍。
清歌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面對,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閆桑雲真會派人追殺她,想她葉清歌自從來到這個異時空,不是被追殺,就是在追殺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辛,如今,還差點害死這幫無辜的同事,想到這,清歌的情緒低落下來,也許真是她錯了,若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出手,不與任何人結交,事情會不會就有所不同。
「葉兄弟,你不必自責,這件事與你無關。」見清歌情緒不佳,小山悄悄摸到清歌身邊,細心的開解。
昏暗的燈火印在小山的臉上,清歌微笑道:「謝謝」
「大家都是兄弟,你不必太在意,何況現在大家都安然無恙。」小山伸出手搭在清歌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兩人嘰里咕嚕的說著話,一旁的白箭雨眉頭緊皺,「葉兄弟?」
抬眼望著那雙搭在清歌臂膀上的手,某人的眸光迸發出一絲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