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有意還是無意

  午時到,丞相秦爭以及叛軍首領押至午門斬首,百姓紛紛前來圍觀,歡喜至極。

  秦爭看了看帶著唾棄的人群,目光四處搜尋著,心中既期待又害怕,最終欣慰的一笑,這是最好的結局,若是他出現在此,那麼此生他都將留在這痛苦的回憶中,也罷,也罷。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是無辜的,我沒有參與謀反,我不想死.」秦子藤跪在地上嗚咽著,哀求著,卻沒有人在乎他,只有無數冷漠而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帶著仇怨的咒罵。

  反觀秦子晏,靜靜的望著人群中那一抹白,微微一笑,無聲的對那人說道,好好的活著,可對方堅定的眼神告訴他,君亡我亦亡。是啊,這世間在無人會這般對他,世俗也好,人倫道德也罷,往後在沒有人能阻止他們。

  「夫君,秦爭臨終的懇求你會答應嗎?」清歌靜靜望著遠處喜怒不形於色的秦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若是從前,本王不會。」白箭雨握緊清歌的手。

  「為何?」

  「因為如今我已為人父。」白箭雨低頭看了看清歌平坦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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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答應也沒用,還得皇上答應才行,對了,秦爭如此偏袒自己的幼子,他那孩子你可見過?」清歌很是好奇。

  白箭雨細想了一下,身旁一名士兵的手中正拿著一張通緝的畫像。

  「喏,就是這個了。」

  清歌接過白箭雨手中的畫像,一驚,「原來是他,這小子的名字她沒記住,可那張臉卻是令人十分難忘的。」

  「怎麼,歌兒認識他?」

  「有過兩面之緣,這孩子是個心性善良的,對話本確實很痴迷。」說白了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傻白官二代,一朝遭逢這樣巨大的變故,往後怕是在也回不到從前那天真爛漫的性子了。

  「秦家也只有這麼一個乾淨純潔的了。」白箭雨同意的點點頭。

  「向皇上求求情吧!能讓他免於一死也是好的。」清歌長嘆一聲。

  「午時三刻到,行刑。」

  台下,監斬官高聲喊道。

  清歌還什麼都沒看到,就被白箭雨反身抱住,原本只是一個簡單的擁抱,不知為何,清歌忽然感到一陣難過,這樣的溫暖的懷抱很快就不在屬於她了。

  秦爭死,赫連無雙的如意算盤也隨之破碎,雇殷帶著一身重傷回到無雙城,卻被如今的無雙城驚得說不出話,不過短短數日,城中盡然全然開始擁戴一個女子,幾位夫人也一團和氣,這無雙城是要變天了嗎?

  雇殷來到赫連無雙的房間,城主還是那個城主,眉眼間卻帶著絲絲青色,像是過度疲勞而引起的,整個人比他走的那天消瘦了許多。

  「城主」雇殷上前輕呼一聲。

  赫連無雙耷拉著眼皮從床頭抬起頭,見是雇殷,笑著坐起身,「雇老,你回來了。」

  「城主,你這是怎麼了?」雇殷走上前焦急的看著神態疲倦的赫連無雙。

  「沒什麼,就是最近病了一場,有些提不起勁來。」赫連無雙無所謂的笑笑。

  「城主,找大夫看過了嗎?大夫怎麼說?」城主這神態怎麼看都不太對勁呀。

  「行了,沒什麼事,秦爭怎麼樣,事成了嗎?你為何這時候回來了?」

  雇殷怪異的盯著城主,城主是怎麼了,這麼重要的消息都沒人告訴他嗎?

  赫連無雙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對著外頭高聲喊道,「快些讓香香夫人進來,快些。」

  「城主,你要做什麼,告訴我,告訴我。」雇殷抓住赫連無雙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的手。

  「雇老,你幫不上,快幫我叫香香過來。」赫連無雙推開雇殷的手。

  不一會兒,香香夫人撫著肚子滿面紅光的走了進來。

  「城主,這是藥,快喝了吧!」說完,示意旁邊的丫鬟將藥端到赫連無雙的面前。

  赫連無雙沒有一絲遲疑,端起藥就往嘴裡道。

  「敢問夫人給城主喝的什麼藥?」雇殷望著一滴不剩的藥碗,心中有總說不上的怪異。

  「啊,就是大夫開的調理身體的藥,大夫說城主的身體虧損得厲害,現在只能吃些藥調理精氣。」香香笑著回答,語氣泰然。

  城主的喜好雇殷是知道的,自己也多次勸慰過,如今怎麼就這樣了。

  「雇老若是不放心,可以在找旁的大夫來看看,我們都希望城主早日好起來,這麼大個無雙城還指望城主呢!」

  雇殷在回頭,赫連無雙已經昏睡過去,想在詢問些什麼也是徒勞。

  「那就有勞夫人了,回去我在來探望城主。」

  香香點點頭,默默望著雇老的身影。

  肖戾潛伏了好一陣,在探聽到花焉閣閣主被抓後大喜,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帶著一干手下攻入了花焉閣。

  花焉閣閣主被抓讓原本低迷的花焉閣成員更加感覺無望,鬼影閣的人潛入時盡然一時半刻沒被發現。

  肖戾第一時間進入關押青檸的地方,這一次,肖戾不想上一次那般靜謐無聲,而是大張旗鼓的砍殺了幾人後,直接衝進了牢房。

  能重見天日,是青檸這輩子最激動的事,終於她又可以手刃那些令她厭惡的人,今夜,她就要大開殺戒。

  青檸的刀像割麥子一般,快速的收割著擋在前面的人的頭顱,嗜血的快感讓青檸渾身血脈噴張,全然忘了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生命。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清晰起來,一夜的硝煙歸於平靜,滿地的屍體是肖戾等人勝利的戰利品,幾個花焉閣的首領刀架在脖子上含恨的跪在地上。

  青檸盯著一臉不屑的魑魅,刀划過他的脖子。

  「你還是落在我手上了。」

  「那又如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魑魅毫不畏懼,如今花焉閣閣主生死不明,就算僥倖活著,也挽救不了花焉閣,花焉閣的弟子大多陣亡,剩下這些元老,鬼影閣的人豈會輕易放過,花焉閣自從前閣主死後,就一日不如一日,走向滅亡不過是早晚的事。

  「既然這麼有血性,那好,我就先斷你一手一腳,看你還囂張到幾時。」說罷,手起刀落,一條血肉模糊的手臂血濺當場。

  魑魅煞白的臉死死咬住嘴唇,愣是一聲不吭。

  「閣主,別的人任由你們處置,但是他必須留給我。」青檸恨透了眼前的人,她絕對不容許他這麼輕易的死去。

  肖戾陰冷的一笑,「好,讓他這麼死了豈不是便宜他了,咱們就的讓他好好活著,慢慢折磨。」

  「是呀,我這肚子裡還有他的野種呢,自然要讓他好好看著。」青檸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

  「除了他其餘的都給我本閣主殺了,咱們還要去無雙城,別被這些人耽誤了事。」說罷,手中的劍一揮一顆頭顱滾到腳下。

  經過這一番血的洗禮,京中一時人心惶惶,百姓的情緒低迷,朝中官員戰戰兢兢,一眼望去,許多人家房門前掛著白帆,這一場惡戰,讓人們心中留下不可消磨的陰影。

  消除了心腹大患,白千辰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了,這麼多年了,他終於能鬆懈下來。

  半夏回了王府,終於能同清歌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半夏伸手撫撫清歌的肚子,一臉溫柔,這可是她干閨女,當然乾兒子也行。

  「還是一胚胎呢,能摸出個什麼呀!」清歌笑著道。

  「我不許你這麼說他,十個月後他就能出來陪我玩了。」半夏笑著繼續撫摸清歌的肚子。

  「怕是等不到了。」清歌的笑僵硬的掛在臉上。

  半夏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一下斂住,「你師父會有辦法的。」

  今日的回府的時候,自己撞見從外面慌慌忙忙跑回來的清歌的師叔,一路朝清歌師父的房間奔去,想來應該是有辦法的。

  「事到如今,我也希望師父能有辦法,否則我就只能帶著我肚子裡的孩子離開了。」越是要離開了,清歌心中越是慌亂。

  「一定有辦法的。」半夏這麼告訴清歌,也這麼告訴自己,這世上會有奇蹟的,她們不就是奇蹟嗎?

  「說點別的吧!宮裡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說不出來伍門主的下落,被那些太監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毒殘害皇上,估計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半夏自己遠遠的看過一眼,就算自己見多識廣,也為那女人捏了一把汗。

  「那女人也是鬼迷心竅了,半途改了藥量,不然我那個好大伯不久一命嗚呼了。」清歌笑道。

  半夏搖搖頭,「你真當你那個大伯是個傻的嗎?我看不像。」

  雖然在白千辰身旁待了許久,半夏卻不是全然的就相信了他。

  「你是說」清歌鄒鄒眉頭。

  「有些話你知我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半夏挑挑眉。

  清歌默默的將整個事件從頭理了一遍,似乎從一開始打頭陣的一直就是自己的夫君,不管是壓制朝堂上的輿論,還是在從皇家寺廟回程的路上,又仰或是派兵鎮壓一事,統統都是自己的夫君在出力,皇上真的像是沒什麼作為,難道這一切都是有意為之嗎?清歌不敢在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