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殿結束,陽光忽然被一朵陰雲遮擋,風雲變,戰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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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辰抬頭望向天空,真是礙眼的一朵雲。
「皇上,這是眾高僧為皇上求的佛珠,已經開過佛光,請皇上允許貧道為皇上繫上。」一個一臉慈悲的高僧不知何時上前來。
白千辰認識這和尚,是寺廟的主持方丈——慧圓大師。
「那就多謝方丈了。」
慧圓大師手持佛珠走近白千辰,欲將佛珠系在黃袍上,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師父,稍等。」
慧圓大師回頭,見是自己的弟子,「長鳴,不可無禮。」
這是天下最為尊貴的人,能定天下人生死,如何能這般。
喚長鳴的弟子笑著上前,「師父,這佛珠還是不要給皇上了吧!我怕他命短,沒有這個福分接受上天的恩待。」話音落,長鳴袖中的匕首劃入手中,對著白千辰而來。
祭台距離下方的官員頗遠,因此不知上方慧圓大師與皇上在說些什麼,不過依照往年的舊例,主持方丈都會向皇上獻上祈福的佛珠,眾人並沒有太過在意,知道慧圓大師倒在血泊中。
長鳴忽然的舉動驚呆了慧圓大師,他萬萬不能讓自己的弟子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來,否則會讓整個皇家寺廟萬劫不復,這樣的念頭一閃,慧圓大師一把將白千辰推開,拼著最後的力氣抓住弟子的手臂,「皇上,走。」
事態的忽然轉變讓眾人一下回不過神,只聽人群中誰大喊了 一聲,「護駕」
長鳴被師父抓住胳膊,行動遲緩了,白千辰順利退到祭壇後方。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長鳴大吼一聲,幾個方才一同祈福的僧人跳了出來,追著白千辰而去。
皇上遇刺,是何等的大事,地下的百官一下亂做一團。
就在此時,一大批持劍的蒙臉黑衣人闖入人群中,百官驚慌,四下逃竄。有那會武藝的即刻與黑衣人動起了手,守衛的御林軍也加入到戰鬥中來,偌大的祭祀大典轉眼間成為了血雨腥風的屠宰場。
閆桑雲一邊與黑衣人打鬥,一邊閃到父親身邊,雖然心中早有預想,可事情真爆發起來,人行動還是慢了一拍。
「爹,快,我護送你出去。」就眼下的情況,躲肯定是不行了。
「好」閆忠自知自己不能幫上什麼忙,還是儘快離開,好讓兒子去女婿身邊幫忙。
「爹,來時的路此時肯定有不少伏兵,你找個地藏起來明日天明在回去。」閆桑雲一邊與黑衣人交手,一邊叮囑父親。
「爹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看著點寒王殿下。」那可是歌兒反覆交代了的。
「孩兒知道了,前面有馬車,父親快些走吧!」
閆桑雲一劍刺穿黑衣人的脖子,見父親駕馬而去,才折回祭祀台,也不知皇上如何了。
白千辰退回祭壇後,十二早準備就緒,衝進來的幾個僧人一一命喪十二的劍下。
「皇上,你怎麼樣?」半夏焦急上前拉著白千辰的手臂。
雖然按照計劃執行,她還是怕生出什麼變數。
白千辰見半夏這般著急自己,微微一笑,「朕很好。」
半夏無心與白千辰說笑,拉著白千辰的手道,「快走,王爺應該在房中等候了。」
白千辰點點頭,領著夜重山,十二還有十幾個護衛疾步而去。
幾人來到約定好的地方,白箭雨已經在原地等待。
「皇兄,你沒事吧!」
「無事,十二不錯。」
十二見皇上誇讚自己,傲嬌的仰著頭。
半夏好笑的看著十二,這孩子應該很對清歌的口,比白小薊還好玩,生的白皙,若不是知道他是暗衛,還真當他是哪家寵壞的小公子。
「好,那咱們依計行事,十二,皇上就交給你了。」
十二乖巧的點點頭,雖然他很想留在王爺身邊,可事緩從急他還是知道的。
「你自己小心。」白千辰拍拍弟弟的肩頭,十二是他最後的仰仗,他都給了自己。
「我會小心的。」白箭雨與白千辰對視一眼,眼神堅定,「你們一定要將皇上完好的送回京。」
「是,王爺。」幾人齊聲回答。
「走吧!」白箭雨揮揮手,著士兵服的白小薊和扶桑、荊芥三人緊更上。
「王爺,你出了事我沒辦法向清歌交代。」半夏忽然大喊道。
白箭雨回頭看了半夏一眼,微微點頭,決然而去。
半個時辰後,皇上的龍輦出現在回城的路途上,此時距離皇城還有一半的路程。
行徒的馬車戛然而止,馬兒不安的晃動著。
「皇上,我們被圍困了。」簡巍上前稟報。
「對方有多少人?」馬車裡低沉的嗓音問道。
「回皇上,暫時不清。」
簡巍點點頭,走上前去。
「簡大人,我等奉命前來護駕。」
簡巍尚未開口,前方軍人的打扮的領頭便自報來意。
「你是那個將軍旗下的,為何我從未見過你?」簡巍警惕的盯著對方。
「末將不過是個小人物,簡大人自然識不得,簡大人莫要在耽擱時間,還是早些護送皇上回京的好。」對方看似回答了簡巍的問題卻又什麼都沒說。
「大膽,見到皇上不下馬跪拜,你受誰的軍令前來護駕,報上名來。」簡巍一把拔出長劍,大聲呵斥道。
馬上的人似笑非笑的盯著簡巍,高舉手中的長劍,「我等奉秦相大人的命前來保護皇上回宮,眾將士聽令,即刻請出皇上。」
「是」震耳欲聾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
「御林軍,保護皇上。」簡巍急急退至龍輦旁。
御林軍齊步上前,將皇上的龍輦里三層外三層的緊緊圍住。
「你們這些逆賊,盡然光天化日下劫持皇上,看本將軍先砍了你的腦袋。」說話的是杜將軍,雖然多年不上戰場,可任就老當益壯。
說吧,杜將軍提劍便第一個殺了上去,馬上那人見狀,冷笑一聲,上前迎戰。
在看京城這邊,戰鼓聲起,百姓無不恐慌,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何事,直到熊安引領的幾萬大軍兵臨城下,大家才後知後覺。
看守城門的士兵遠遠見大軍壓進,忙下令將城門關閉,這樣駭人的場景許多人第一次見,竟然嚇軟了腿。
很快,收到信息的林都尉接掌城門上的一切事宜,並配合驃騎一起進行防禦。
大軍壓近,來到城門下,熊安騎著高頭大馬傲視一切。
「今日守城的誰?報上名來。」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廝,熊安你好大的膽,無皇上詔令私自回京,你這是要被軍法處置的。」城牆上的驃騎將軍徐沿對著城門下的熊安大喊道。
「原來是驃騎將軍,幾年不見,別來無恙啊!」熊安咬牙切齒的望著徐沿,自己被貶至邊關,當年可少不了他的功勞。想著自己多年在邊關所受的苦,他如何呢咽下這口氣,這也是他為何要與秦相勾結的原因,他要讓這些令他受苦的人都付出代價。
徐沿今日接到的命令就是要拖延時間,為曹將軍他們爭取時間。
「熊安,看來你在邊關多年也沒將身上的戾氣磨去啊!」
「少他娘的廢話,趕緊打開城門,讓老子進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熊安不耐煩的怒吼道,他可沒時間在這磨磨唧唧。
「熊安,有本事你自己打上來,你這是叛變,是要誅九族的,你可想清楚了。」徐沿一邊與熊安周旋,一邊揮手讓弓箭手準備。
「行呀,老子今日就讓你看看我是如何將你的頭顱割下來的,昔日的仇也該向你討些利息了。」熊安猙獰的一笑,退回到大軍之中,「準備,攻城。」
熊安一聲令下,大批士兵齊齊上前,攻城的衝車和雲梯一一排開。
「攻城」
「弓箭手放箭」
隨著雙方將領的一聲令下,一場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王妃,秦相的人已經開始攻城,王爺的兵還沒到。」
庭院外,在外探查消息的士兵前來回稟。
「王爺那邊怎麼樣了?」清歌真正想知道的是自己夫君的情況。
「回王妃,探查的人還沒回來,屬下不知。」
「你下去吧!有消息在來回稟。」清歌嘆息一聲。
「是」
「這都開始攻城了,怎麼來增援的兵還沒到呢?」閆夫人緊扭著手帕,心中忐忑不安。
「娘,行軍打仗是講求謀略的,他們自然有自己的計劃,我們安心等待就好。」清歌心中也焦急,可除了原地等待,她沒有一絲旁的辦法。
丫鬟熬好了安胎的藥端上來,清歌伸手就推開。
冷天清將藥檢查了一番,確保無疑,又端到清歌的面前。
清歌弱弱的看了死死盯著自己的冷天清,知道自己不喝,天清是不會罷休的,便撇撇嘴,乖乖的將藥喝了精光。
「好了,你午休的時間到了,走吧!」冷天清放下碗,命令的說道。
「天清……」清歌可憐巴巴的望著冷天清,她如何能睡得著。
「去床上躺著也行,你現在的身體不允許你任性。」她可是答應了王爺要照顧好清歌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的。
在坐的人都知道清歌的情況,只有閆夫人母女不明所以,還以為清歌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又是一陣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