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城雪被帶走幾天後,終於獨自一人顛沛流離的回到了京中,義兄尋她也不知尋到何處去了,這幾日來,暮城雪受到了平生中最苛刻銘心的屈辱,那人雖不殺她,卻讓她受盡折磨,最讓她憤怒的是,這一切的原由究竟是何?
好不容易回到王府,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見到心中思念已久的王爺,連葉清歌那個討厭的女人也不在,思來想去,與自己有仇怨的也就那個死女人了。
京中的事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清歌的生命也隨著時日在一日日消減,只不過皇上病重,讓大家的目光暫時轉移了重地。
普陀大師沒尋到師弟的身影,只好獨自回到京城,就算憑藉自己一人之力,他也要試一試。回京他才知道當今皇上病重,自己的徒弟在皇宮待著,於是便在王府落下腳等待。
祭天大殿的前五日,范老向代理朝政的寒王殿下提出了辭官,理由是年歲已高,力不從心。范老的請辭讓原本就不平靜的朝堂又起了一片嘆息聲,范老雖說年歲高些,卻正是風光無限之時,宗族裡的後起之秀們也正是依附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權勢之時,范老此舉,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明深意的解釋也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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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爭自然是知曉老師的這一舉動為何,老師不願參與到其中,他能理解,他也尊重老師的決定。
白箭雨看著毅然決然的范老,並沒有多做阻攔,他也不能阻攔,只能在眾大臣們的眼中欣然同意。
范老依依不捨的摘下官帽,交給上前的公公,臉上儘是惆悵,眼中的決絕一覽無餘,只有如此,自己才能全了先皇的託付,也能不將宗族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清歌在後頭知道外祖辭官的決定,很是惋惜,最終她還是沒能將這個桃李滿天下的老人拉到自己的陣營,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也不站敵方,就是不知道他那個哥哥怎麼想的。
遠在臨州的伍紫蘇今日心情有些複雜,消失許久的麒麟令居然再次出現在了自己手中,而帶著這麒麟令來的居然是玉竹園的莫副閣主,想當初他們偷入玉竹園的時候可是經歷了好一番折騰, 不是說著東西後來被盜走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莫副門主手中,難不成當初是他們放出假話來誤導江湖上的人士嗎?
別說是伍紫蘇,連手持麒麟令而來的莫副門主自己也是一臉的懵,當秦大公子將東西交到他手上讓他時,他也是震驚了許久,他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當初神不知鬼不覺偷走麒麟令的事相府的人,可這話此時作為與秦府合作的莫副閣主沒敢問,問了也不見得人家會告訴他。
於是同樣詫異的兩人含笑開始寒暄。
「想必這位便是莫副閣主了,久仰久仰。」伍紫蘇皮笑肉不笑的望向莫染。
「這位是伍大公子吧!都說伍公子才貌不凡,今日一見果然不負盛名。」莫染也跟著假仁假義的客套起來。
「莫副閣主稍等片刻,家父這就到。」對方持麒麟令而來,不管這事與那冒牌貨有沒有關係,這都是一個試探的好方法。
莫染笑著點點頭,靜靜的喝著杯中的茶,此次為秦府辦事,也不知結果如何。
就在莫染忐忑的瞬間,冒牌的伍門主在季童和常峰的陪伴下走了出來,伍紫蘇不得不承認,若不是他對自己的父親向來親近,這個冒牌貨真真是演得不錯的,最起碼一般的人看不出破綻。
「莫染見過伍門主。」見伍門主來,莫染趕緊起身行禮。
「莫兄不必多禮,不知莫兄今日來所為何事?」伍門主慢悠悠的坐下。
「在下受門主之託,如約前來。」莫染將麒麟令呈了出來 。
伍門主見到令牌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道,「既然如此,不知莫兄有什麼要求?」
「此次只有一個要求,三十萬兩黃金。」
伍紫蘇一聽,鄒起了眉頭,三十萬兩黃金?真是滑稽,還是第一次見人要錢的,不過也是,他們伍家還就是錢多。
伍門主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笑看著莫染,「果真是要三十萬兩黃金?」
莫染點點頭,他也不是很明白,拂手園的價值可遠遠不止這點,怎麼就要錢了,不過這錢也不是小數目了。
其實不僅是莫染不明白,秦子晏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也吃了一驚,無雙城缺錢已經卻到這個地步了嗎?居然找人家要錢,不過如今有求於人,他也只好遵照赫連無雙的意思來。
「那莫兄何時要呀?」伍門主很是豪氣,眼睛皮也不眨一下,就欣然同意了。
「三日內。」
「三日?好,那莫兄便恭候三日,三日後來取便是。」
「伍門主果然不愧不是我大夏的首富,果然有君子之風,如此,在下便三日後再來。」說完,莫染就要告辭。
伍紫蘇見莫染要走,心中冷笑一聲,冒牌貨就是冒牌貨。
「莫副門主請留步。」
莫染回頭,不解的看著伍紫蘇,難不成這伍大公子要反悔,「伍公子還有事?」
「紫蘇,你這是作何?」伍門主不高興的看向伍紫蘇,也以為伍紫蘇要臨時為難莫染。
伍紫蘇笑道,「爹爹莫不是忘了我拂手園的規矩,生死狀還沒有簽呢!」你以為我拂手園的東西就這麼好拿嗎?
「生死狀?」莫染不解的看向伍紫蘇,他怎麼從沒聽過。
伍門主像是恍然大悟,假意一笑,「對對對,爹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一環給忘了,紫蘇快給莫副門主解釋解釋。」
伍紫蘇看著冒牌爹那尷尬的笑容,恨不得上前打掉他的牙。
「不知莫副門主可能代表那託付於你的人呀!若是不能,還請莫副門主將那人請來,生死狀是要歃血為盟的,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簽的。」
「歃血為盟?」莫染看了看伍紫蘇,果然拂手園的東西不是那麼好取的。
「違背誓言者可是要付出滿門被滅的代價,莫副閣主想好了在回答。」伍紫蘇輕笑道,就憑一個玉竹園是絕對吞不下這麼多錢的,他們的背後肯定還有別的人。
莫染張了張口,沒敢做出承諾,「伍門主,伍公子,讓莫某回去想想,明日在來回話。」
「莫副閣主自便。」伍紫蘇做了個請的姿勢,眼角不經意的掃過高堂上的西貝貨,只見對方眼中略有一些失望。
送走了對方,伍紫蘇才回過頭道,「看來父親身體內的餘毒尚未清除,這麼重要的事居然都忘了,季叔可要記得提醒著父親。」
季童躲開伍紫蘇的視線,微微點頭,沒有作聲。
伍門主一時間有些下不來台,卻又不能發怒,只默不作聲起身離開。
一炷香後,常峰在此在到伍紫蘇的房間,這一次,常峰沒有給伍紫蘇下逐客令的機會,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宣口而出。
「紫蘇,雖然常伯這樣講會有讓你覺得有些荒唐,但是我還是要說,我覺得.覺得門主有問題。」常峰一橫心,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伍紫蘇微微眯眼,並不急著表態。
「按理說門中的規矩是門主親自定下了,覺對不會記錯,可這些日子,門主做的事已經不止一件有違常理了,我也觀察了些許時日,門主確實是不一樣了,就像換了個人,所以的猜測門主他.」常峰猶豫著要不要直接說出來,會不會被伍紫蘇轟出去。
「門主不是門主,另有其人?」伍紫蘇將常峰沒有說完的話接了過了下去。
「對」常峰狠狠的點點頭,就算今日伍紫蘇責怪他,他也要說。
「常伯你說的不錯。」經過自己一段時間的觀察,伍紫蘇心中卻又人選,不過經過這一日,這人就確定了。
常峰抬起頭,與伍紫蘇對視,圓鼓鼓的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伍紫蘇。
「他確實不是我爹。」說著,伍紫蘇將門主令牌自懷中取了出來,因為這東西極為重要,他如今是隨身帶著了。
常峰接過令牌,細細打量了半響,「這不是應該在門主手中嗎?如何會在你這兒?」
「是呀,這東西本該在我爹手中,可它卻落在了玉竹園的藏寶閣里,這是為什麼呢?」伍紫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緊緊盯著那塊令牌。
「什麼?這.難道門主」常峰腦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那今日玉竹園的人還敢上門。」常峰怒道。
「這事我與天南早就發現,伍伯也知道,有些話若不是常伯你今日說出來,我也萬萬不會同你講。」伍紫蘇長嘆一聲,他真是難啊,如今常伯知道了此事,他也就多了一個幫手。
「那咱們直接將那冒牌貨抓起來嚴刑拷打不久行了。」一聽對方是冒牌貨,常峰哪裡還忍得住。
伍紫蘇搖搖頭,「不可,如今咱們府中有他的眼線,眼下,常伯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看著季叔。」
說到這,常峰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