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朝堂上的劍拔弩張

  冷天清收到清歌的信,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京中,終於在五日內到達,而此時的白千辰已是命懸一線之即。

  半夏無日未展露過的笑顏被清歌看在眼中,或許,自己的好友到此時也還沒明白自己的心意。

  皇上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死了好幾個,始終沒人招供,皇上的嬪妃們也都怨聲載道。有膽大的,氣勢洶洶的跑到清歌夫婦身旁叫囂,為何不讓她們伺候在皇上榻前,這其中便有與清歌不對付的花菱。

  「寒王妃,不知你們是何意,我等乃是皇上的妃子,聽聞皇上重病,想要前去探望侍奉,你們為何一直阻攔,還派兵看押我們?」帶頭的花菱張牙舞爪,全然沒有一個妃子該有的禮儀。

  「對對,就算你貴為王爺,我們是皇上的妃子,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們。」一位不知名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子上前憤怒的瞪著白箭雨。

  清歌打量了花菱了兩眼,萬萬沒想到這女人也進了宮,瞧那樣,還同之前一樣盛氣凌人,愛拿別人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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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呀,好歹如今也是皇上的妃子了,怎麼的也好好提升一下氣質,你這副潑婦罵街的樣子真是丟皇上的臉。」清歌慢條斯理的道。

  「你不過是一個王妃,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倒是你們夫妻,把控著皇宮,不知意欲何為。」花菱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惡狠狠的看著清歌。

  「娘娘,注意你的措辭,如今皇上病重,我們夫妻不過是臨危受命,執行皇上的御旨,皇上不想讓人打擾,我們也沒辦法。」清歌攤攤手,表示自己也無奈。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今日我們見不到皇上,就不回去。」方才那位不知名的妃子又跳出來叫嚷道。

  「對對對,見不到皇上我們就不回去。」

  「就是,今日我們一定要見到皇上。」

  餘下的妃嬪們紛紛附和。

  「都吵吵什麼?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正在眾人不依不饒之時,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有勁的斥責省。

  「拜見太妃。」眾妃嬪齊聲道。

  文太妃怎麼來了?儘管心中疑惑,清歌同白箭雨還是上前行禮。

  「見過太妃。」

  文太妃眼角都沒施捨給清歌一個,只冷冷的回了句,「都起來吧!」

  「太妃,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寒王夫婦如今都不讓我們進皇上的寢宮。」花菱站出來可憐巴巴的道。

  文太妃看了一眼面前五六個委曲求全的妃嬪,在加之與清歌之前的不快,心中頓時不悅。

  「哀家到不知這宮何時成了寒王夫妻做主了?」

  清歌在心中冷哼一聲,老太婆明知故問,這宮裡發生什麼她會不知道,明顯是在找茬的。

  白箭雨並不想與一幫女子做唇舌之戰,只好退後一步,交給自己的妻子。

  「無論我們多說什麼都是無意,太妃不如移駕到皇上的寢宮,一看便知,至於各位娘娘,還是等太妃出來在給各位解釋。」清歌也懶得多說什麼。

  文太妃冷冷的看了一眼清歌,轉身讓身旁的嬤嬤扶著進了皇上的寢殿。

  「這……皇上為何會這樣?」文太妃看著毫無生氣的白千辰,心下一驚。

  「如太妃所見,皇上並非是重病,而是中毒所致,太醫們皆束手無策,如今只能等著那個能解毒的人到來。」清歌輕飄飄的回道。

  「什麼?太醫束手無策,難道宮中是養了一群廢物嗎?你們就任由皇上這般受苦嗎?」文太妃一甩衣袖,大聲呵斥,咋的旁邊的幾位御醫紛紛跪了下去。

  「如果太妃有更好的辦法,妾身願聞其詳。」你著急,我們比你還著急呢。

  文太妃被清歌這般一嗆,心中那團怒火被堵了回去,「兇手呢?兇手可抓到了?」

  文太妃及時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

  「回太妃,尚未抓到兇手,所以才不得已將各位娘娘們看住,皇上這般,想來太妃也是能體諒我與王爺的。」

  清歌猜想,文太妃也是之所以來探查實情,指不定是聽了誰的耳旁風,不過若是皇上出了事,大家的安生日子都得玩完,權衡利弊這樣的事,這個在宮中待了一輩子的女人會不明白。

  「既然如此,就加派些人手,趕緊將兇手找出來,哀家到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事到如今,文太妃還有什麼不明白,這宮中怕是安生不了幾日了。

  「是。」清歌心中也為這個皇兄擔憂,但願他能平安無事,不過這事若真是他自己一手策劃,那也真是夠狠的。

  「你說等的人到底是誰?何時才能到?」文太妃又瞧了瞧床上的白千辰,心中憂心起來,雖說這不是她的親身孩子,可她與太后關係還算和諧,這孩子待她也還算不錯,她自然希望他平安無事。

  「是妾身的一位朋友,算算日子,今日也該到了,太妃不必擔心,這裡人多,太妃還是先回寢殿歇息,皇上的事,還望太妃保密。」清歌輕柔的對文太妃道。

  「哀家知道。」說罷,長嘆一聲,帶著一臉的擔憂出了寢殿的門。

  門外一群嬪妃湧上來,都眼巴巴的望著文太妃,文太妃氣不打一處來,平日皇上與她們走的近,一想到這其中就有毒害皇上的兇手,文太妃拉下臉,「都杵在這裡做什麼,皇上病好了自然會見你們。」

  原本還指望文太妃做主的各位娘娘見太妃莫名其妙的轉變,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黯然神傷的離開。

  唯有一旁的花菱,見太妃臉色難看,心中止不住的高興,用袖口掩飾住嘴角微微上揚,隨一干妃嬪走了。

  清歌從角落裡出來,盯著花菱的背影,視線久久沒有離開。

  在清歌等人的期盼中,終於迎來了冷天的消瘦的身影。

  清歌一把抓住冷天清的手,水也沒讓其喝上一口,就拽到皇上的床前。

  冷天清望著這位九五至尊的容顏,皺了皺眉,又掀開其眼皮望了望,這才開始為白千辰搭脈。

  「如何?」見冷天清縮回手,清歌急忙問道。


  「還好,還來的及。」冷天清從隨身的藥包里取出銀針。

  冷天清的話讓在場的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行了,各位都出去吧!我要開始施針了,留下一個會些藥理的幫忙就行。」冷天清一邊吩咐一邊開始準備。

  白箭雨向旁邊的常公公使了個眼色,常公公點點頭,走了出去,既然這樣,那就把戲做足了。

  近日的各家酒樓里,百姓有了新的談資,說皇上重病,怕是時日不多,不知誰將是新皇。

  百姓們茶餘飯後的碎言碎語很快進入百官的耳中,皇上病重多日不見上朝,想要前去探望的紛紛被寒王助攔了下來,許多人心生不滿,朝堂上一時吵的不可開交,原本三足鼎立的局勢漸漸有了新的變化。

  「寒王殿下,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助攔我等面見皇上。」這日,以兵部尚書為主的幾人終於向白箭雨發難。

  「尚書大人,並非本王助攔,本王也只是照皇上的意思辦事。」白箭雨乾脆也學起了妻子的那一招。

  「呵呵,寒王殿下莫不是認為我等這般好糊弄,這些日子,整個朝堂獨獨你一人能自由出入皇宮,什麼話也都是殿下你一人在說,皇上為何獨獨只讓王爺一人留在身旁?就算皇上病重,御旨總是有的吧!」黨尚書一副你將我們當白痴的眼神望著白箭雨。

  「就是,今日殿下要給我們一個說法。」黨尚書身旁的人附和道。

  「常公公都出來傳口諭了,各位這般質疑寒王殿下,不知是何意?」身為白箭雨一派的禮部尚書站出來為白箭雨助力道。

  「就是,不過是代為打理幾日朝政,各位何必咄咄逼人。」又一人出來說道。

  「一個閹人能知道什麼,今日我們一定要見到皇上,要皇上親口說。」一位武將滿口粗言的站出來,對上白箭雨凌厲的目光,絲毫不畏懼,朝堂上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面對眾人的質問,白箭雨不急不慢的冷笑道,「今日你們見不到皇上。」

  目光卻落在一旁氣若神閒的秦相身上。

  「寒王殿下這是何意?」秦爭終於開了口。

  「本王的意思是在過十日便是祭天大典,皇上會在那日進行祭祀禮,所以各位不必著急,皇上需要靜養幾日,各位就各司其職,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

  「既然如此,下官等就放心了。」秦爭笑著道。

  四目相對,兩人心中心思各異,戰鬥終於到了最後的尾聲。

  站在首位的范老心中長吁一聲,就算自己始終保持中立,也無法改變朝中的局勢,可如此一來,自己終究是要作出選擇,也許真如自己的外孫若所說,有些事是容不得自己始終保持旁觀者的姿態的。除非,他不在是局中人,否則,終究要選擇。如今,選擇誰,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