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秦相請罪

  今日的朝堂有別於往日,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幾幫人馬現在格外的安靜,任由寒王一派的人一家獨大,在朝堂上對秦相一脈極盡嘲諷。

  大殿外,丞相秦爭一臉愧色的跪在冰涼的地上,默默不語。

  「陛下,此事重大,還請陛下明察。」如今敢站出來說話的也唯有秦爭的老師範大人了。

  今早一上朝,便有臣子上了摺子彈劾丞相秦爭膽大包天,派人刺殺寒王妃。此話一出,朝上一片譁然,有臣子即刻跳出來怒斥對方盡然公然在朝堂上污衊丞相大人,其心可誅。

  於是兩幫人馬開始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真的不可開交。誰知緩緩而來的秦相一來就跪在了大殿外,聲稱自己御下不言,盡然瞞著自己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請求皇上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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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堂上的白千辰遠遠看著跪在殿外的秦爭,心中冷笑,果然是只老狐狸,明面上是認了罪,其實將事情全然推脫乾淨。

  秦相手下的大員們,瞬間便明了丞相的意思,開始紛紛下跪為丞相求情,要求皇上徹查。

  白千辰自然知道單憑這點不過是為秦爭找些不痛快罷了,並不能將對方如何。

  「朕自然知道秦相不會做這樣的事,范大人和各位愛卿既然為秦相求情,那朕就命人徹查此事。不過,寒王妃受驚不小,如今還在病榻之上,寒王也無心上朝,刺殺之人既然是丞相府中的人,丞相還是該有所表示才是,查明此事之前,秦相還是在家好好靜養,也管教管教家中的下人。」

  「臣遵旨。」殿外,秦爭欣慰的拜謝,內心卻毫無波瀾,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下了朝,秦相忙回到相府,事情的原委他還需細細斟酌。

  朝堂上發生的一切很快傳入清歌 夫婦耳中。

  清歌冷笑道,「不愧是丞相,這麼快就想好了對策,輕輕鬆鬆的就將這事揭過了。」

  白箭雨在一旁安慰,「歌兒別喪氣,早晚本王會讓他付出代價。」

  清歌笑笑,「好歹人家也是一國丞相,哪能就被這麼一件小事攔住,我也沒指望能將他如何,來日方長,我不著急。」

  白箭雨笑著摸摸清歌的額頭,他的王妃真是明事理。

  兩人這頭正在膩歪,門外就有人來稟告,說王妃的哥哥來探望王妃了。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這哥哥怕是受她那外祖父的意來的吧!

  夫妻二人整理好,便來到廳堂,閆桑雲已經在堂中坐著,見清歌夫妻而來進來,起身對白箭雨進了禮,隨後將目光轉移到清歌身上。

  「聽說王妃昨晚與刺,特地來看一看。」

  清歌實在不習慣閆桑雲與自己這樣客氣的說話,看了閆桑雲一眼,「如你所見,我很好。」

  「王妃是福大之人,自然逢凶化吉。」閆桑雲還是客套的回話。

  「王爺,我有些餓了,幫我到廚房弄些吃的唄。」清歌笑看著白箭雨,撒嬌道。

  「好,那你們先聊。」白箭雨知道清歌的意思,識趣的先閃人。

  等白箭雨出了廳堂,閆桑雲才恢復以往的樣子,撇了撇嘴,「看來王爺對你不錯。」

  「那是,我們家王爺自然對我好,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總見我一副欠你錢的樣子。」清歌嘲諷道。

  閆桑雲也不與清歌計較,「我是受外祖父的命來看看你的,還能這般與我說話,看來一點事也沒有,真不知那老頭擔心個什麼盡。」

  范老知道這個才看上眼的外孫女被刺殺時著實是被嚇了一跳,卻沒想到牽扯到自己最得意的學生,老奸巨猾的他自然知道這其中並不那麼簡單,但作為中立的臣子而言,他是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的,下了朝就趕緊叫閆桑雲過來查看清歌的傷勢。

  「你也說了我是福大命大的人,那那麼容易出事,你回去告訴老頭子,我好著呢,他的蛋糕跑不了。」

  「你也去個信告訴父親,他現在恐怕也是極擔心的,指不定現在正抓耳撓腮,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母親呢。」

  「我知道了,對了,外祖有沒有旁的話對我說?」清歌很想知道自己這位外祖的態度。

  閆桑雲看出清歌的意向,笑著道,「你就別多想了,外祖父向來中立,絕對不會淌這攤渾水的,就算你現在得到他的青睞,他也不會站在你這邊。」對於自己的外祖,閆桑雲早就熟知他的態度。

  「那你呢?」

  閆桑雲不知清歌會忽然這樣問自己,愣了一下。

  「怎麼,很難回答嗎?還是說,你還是像之前一樣,巴不得我死。」

  閆桑雲尷尬的撇過頭,「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巴不得你死了。」

  清歌白了閆桑雲一眼,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當初派人殺她的時候,心可狠著呢。

  「那你回答我的問題,若真是有那麼一天,你幫誰?」

  「我自然是同外祖一樣,保持中立。」閆桑雲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清歌。

  「你知道不可能,這事早晚要做出選擇,你同外祖不同,外祖能保持中立,可你不行,你可別忘了,父親可是皇上的人,等那天對戰上,你必須要選擇的。」清歌步步緊逼閆桑雲,不給他迴避的機會。

  「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還要追根問底。」閆桑雲實在有些招架不住清歌的逼問,難道自己做的這些事還不足以說明自己的選擇嗎?

  「除非你親口承認,否則一切都是空談。」清歌要明確的知道閆桑雲的立場,因為很快她就會有事要閆桑雲做。

  閆桑雲瞪著清歌,這死丫頭,非逼自己說,「只要你一天是我妹妹,我就一天站在你這邊,這樣回答你滿意了不。」

  清歌笑著靠近閆桑雲,「這樣才是我的好大哥嘛!」

  閆桑雲後退幾步,嫌棄的望著清歌,「我……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先走了。」

  看著閆桑雲落荒而逃的身影,清歌笑得前俯後仰,還不忘在後面大喊道,「大哥,你不用膳了嗎?」

  誰知,閆桑雲走得更快了。

  「哈哈哈,從來沒見過這傢伙這麼狼狽的樣子。」

  白箭雨從一旁走出來,無奈的搖搖頭,自家這個王妃真是無法無天了,看看閆桑雲那慌不擇路的樣子,指不定心中怎麼嫌棄這個丫頭呢。

  秦相回到府中,秦子晏早已守候在書房。

  事情的來龍去脈秦子晏已經查清楚,事情的全部起因全因一個女人,可秦子晏不明白的事是,就算陳憧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可他為何要急於動手,按照陳憧的性格,除非是有什麼非殺不可得理由,否則他不會擅自動手。

  「你說的那女子可派人去抓了?」秦相冷冷的問道。

  「吏部尚書已經帶人去抓了,很快就會將人帶回來。」

  「是嗎?」秦爭平靜的面容下,心中的湖面已經泛起絲絲漣漪。

  「父親何意?」秦子晏見父親帶著懷疑的目光,認定其定有別的想法。

  「你能查到的事,難道他寒王查不到嗎?」這女人,恐怕他們是抓不到了。

  「父親是說……」秦子晏靈光一閃,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陳憧向來穩重,這次如此魯莽,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消息?」兒子身旁的人都是秦相一手調教出來的,豈會不知他們是什麼樣的秉性,陳憧此番這樣反常,肯定有別的原因。

  說到這兒,一旁的秦鑄忽然想起之前一段時間,陳憧的反常。

  「相爺,我想到一事。」

  「叔,你想到什麼?」秦子晏忙問。

  「我還記得之前范老的壽宴上,陳憧就對那個寒王妃有些異常的反應,回府後就一直心神不寧,我還問過他,可他沒說什麼,難不成這寒王妃身上有什麼讓陳憧懷疑的事不成?」

  說起寒王妃,秦爭有些印象,應該是個習武之人,長相不俗,精靈古怪,有幾分聰明。

  「回頭讓人去查一查。」

  「爹,若是如你所說,寒王抓了那個女人,那我們……」

  秦相微眯著眼,「那女子的身份可知道了?」

  秦子晏點點頭,「說是玉竹園的大小姐玉凌霄。」

  「玉竹園……那個以機關術聞名的玉竹園,既然如此,那就將他們父女的消息傳出去,今日他寒王讓我相府受這樣的奇恥大辱,本相怎麼能不好好回敬一番,傳信往無雙城,讓赫連無雙派幾個人來。」既然已經背了這刺殺的罪名,那他就將這罪名做實了。

  「爹,這檔口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只要不是我們的人動手就行,此事就這樣定了。對了,徐州的金礦算算日子,應該全數開採完了吧!」秦相看著秦鑄問道。

  「回相爺,已經開採完,可那一百多名曠工該如何處理?」

  「既然任務完成了,那就都埋了吧!徐州的事絕對不能泄露半分。」秦相摸摸自己大拇指的玉扳指,差不多是時候了。

  秦鑄點點頭,之前錦州銀礦出了差異,他們損失了不少,徐州可是萬萬不能有任何差池的,否則一切就前功盡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