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露出破綻

  范老靜靜的在高堂之上觀察著眼前的女子,透著冷光的眼眸讓人看不出喜怒。

  眾人見規勸無果,只能搖頭嘆氣,或在心中悄悄嘲笑,都等著看好戲。

  「既然如此,那老夫到要瞧瞧了,寒王妃可不要貽笑大方才好。」

  「外祖父大壽,清歌獻醜了。」清歌恭謹的低下頭,眼中沒有一絲膽怯。

  說罷,清歌招招手,丫頭將早就準備好的詩作遞上前。

  范老接過小廝送上來的詩作,漫不經心的打開,透過指尖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清歌,這才將目光投到手中的詩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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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以為自己的老師會在下一秒嗤之以鼻的將手中的詩作狠狠扔在地上,然後狠狠的嘲諷一番,不料,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也沒見自己的老師有任何動靜,手中的紙擋住范老的臉龐,讓大家看不出究竟。

  「祖父,祖父。」閆桑雲輕輕在范老耳旁交換了幾聲,范老這才將手中的詩作放下來。

  座下一干人的目光統統聚集在范老的身上,卻見范老臉色平靜。旁人不知曉的是,此時范老的心中已經破濤一片,不過假裝平靜罷了,他自己不得不承認的是,這首詩確實是驚人之作,自己在翰林這幾十年在未見到過這樣的絕世好詩。

  「這首詩是你所作?」

  「外祖覺得可還行?」清歌並沒有正面回答范老的問題,詩確實不是出自自己的手,自己也不過個搬運工罷了,只是特殊時期,借用一下大家柳宗元的詩而已。

  「看不出來,你竟然能有此等才情,老夫倒是小瞧了你。」雖然自己不喜這女子,但不得不承認這詩做的確實好。

  「多謝外祖誇讚。」清歌對著范老微微一笑。

  原本等著看戲的眾人沒有等到原本的好戲,反倒吃了一驚,老師他老人家可是極其吝嗇誇讚人的人,能得到這麼一聲讚美,那就表示這首詩很了不得啊!

  「老師,不知能否讓學生觀摩觀摩。」范老左手位置上的一位同是翰林院的弟子站起身來。

  其餘的學生也都伸長了脖子,都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一首什麼樣的詩作能讓老師這般誇讚。

  范老將手中的詩作交了出去,「你們都好好看看,老夫這十餘載都沒見過這樣好的詩作了。」

  只見這弟子接過詩作,上面一首五言絕句引入眼帘——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於是眾人一一接過,紛紛點頭稱讚,正當眾人為清歌獻上的詩拍案叫絕之時,外一陣洪亮的聲音響起。

  「丞相到。」

  丞相的到來成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范老重新拿回清歌獻上的詩作,仔細收好,這才端坐好,迎接丞相。

  只見丞相攜自己的長子秦子晏一路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護衛,一身的氣勢讓人不容小噓。

  在座的見丞相進來紛紛起身行禮,秦丞相卻視若不見,勁直來到老師面前,微微躬身。

  「弟子帶犬子前來給老師拜壽,願老師吉祥如意,富貴安康。」

  「好好好,起來吧!難得你還惦記著老夫。」范老難得露出了微笑,看樣子對這個弟子是相當滿意的。

  早就退居一旁的清歌見秦子晏身旁的陳憧,眼神閃了閃,這廝怎麼也來了。

  未免與陳憧對上,清歌低聲便向身旁的閻夫人道,「娘,人越來越多了,我先和葉兒出去吧!」

  方才他們來的早,來給范大人賀壽的人不多,不一會兒的功夫,人就絡繹不絕的來到范府。

  「也好,你和葉兒先到外邊去,待會兒直接去女席,娘還要陪陪你外祖。」閻夫人溫柔的笑道,今日爹這般為難清歌,這孩子到也沉得住氣,否則她就該為難了。

  「好的,娘。」

  於是閻夫人向閆蘇葉找找手,閆蘇葉自外祖的身旁過來,知曉了母親的意思,挽著清歌的手就要出去。

  「小丫頭,等會兒晚些走。」

  清歌沒曾想,這范達人居然當眾就這般叫喚自己,愣了一下。

  「清歌姐姐,外祖父這是承認你了。」閆蘇葉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清歌回過神,點頭笑道,「是外祖。」

  說完,兩人拉著手走了出去。

  清歌這聲響亮的回答,讓秦子晏身邊的陳憧鄒了一下眉,這聲音為何那般熟悉。

  同時抬眼的還有剛剛落座的丞相大人,誰人都知閆忠的義女乃是當今的寒王妃,今日老師的壽誕,寒王妃不與寒王一同出行,卻以閆忠義女的身份前來,實在是有些意思。

  話說寒王,清歌與閆蘇葉來到前院,恰巧碰到剛剛到的白箭雨。

  「夫君,你來了。」清歌笑著上前打招呼。

  「姐夫。」閆蘇葉也笑呵呵的上前問候。

  白箭雨向閆蘇葉點點頭,這才看向清歌,「范大人有沒有為難你?」


  「那就好,你自己先轉轉,為夫進去了。」摸摸清歌的小腦袋。

  見自家夫君英俊的身姿走遠了,清歌這才與閆蘇葉攜手四處遊走。

  「清歌姐姐,你太厲害了,外祖是極少誇讚人的,長這麼大,我都還得過外祖的誇獎呢!」閆蘇葉對清歌的崇拜從來只多不少。

  「那我要是告訴你,那首詩並非姐姐所作,而是姐姐借鑑來的,你會不會很失望。」清歌不想騙閆蘇葉。

  「即便是借鑑來的,那又如何,總之姐姐就是很厲害。」閆蘇葉並不介意清歌的詩是從何而來,只要祖父認可,那便是很大的本事。

  清歌輕輕拍拍閆蘇葉的額頭,「你這丫頭就是盲目的崇拜,這可要不得。」

  閆蘇葉呵呵一笑,不以為然。

  「對了,這范府除了外祖,還有些什麼人?」清歌問道。

  「外祖並沒有旁的親兄弟姐妹,只有一個表兄,這些年都是這位表兄一家與祖父住在這宅院中,多半的大小事務也尤那位表兄在打理,祖父一心在研究詩書上,對家中大小事務不怎麼上心,還好哥哥一直在外祖身邊,幫忙照顧外祖。」

  清歌歪著頭直勾勾的盯著閆蘇葉,「你不是一直在臨州嗎?你怎麼會對這些事知道得這麼清楚。」

  閆蘇葉撇撇嘴,「還不是娘每日在我耳旁念叨,外祖家中的事我差不多都能背下來了。」

  聽完閆蘇葉的話,清歌這才知道,這位外祖看來真真是痴迷於詩詞不可自拔,難怪這麼輕易就認同自己了。

  到了正午時,清歌終於知道為何皇上與丞相大人要爭相贏得這位老人的支持。

  今日所到之人,或高官,或學子,或貴族,前來的人數不勝數,送來的賀禮,金銀珠寶不多,珍奇字畫、古籍到是不少,看范老那堆滿笑容的臉龐,可見他老人家對這些賀禮是極其滿意的。

  這才是真正是桃李滿天下,若得范老支持,身後勢力非同小可。

  今日的女眷不多,像清歌這般年紀的女子更是沒幾個,年輕的男子倒是不少,由於清歌之前將自己的詩作當眾獻給范老,像范老討教,後來的不少後生便組了一個局,現場為范老獻詩,各家的大人紛紛鼓勵自家孩子上場,若是在范老的壽宴上一鳴驚人,那日後的仕途便就飛黃騰達了。

  只可惜青年才俊雖多,作出來的詩詞沒有一首能在讓范老滿意的,范老伸手摸摸袖中的那一張白紙,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番激動,他今日還得與那小丫頭聊一聊,不知她是否還能在作出令人驚嘆的詩詞。想到這,范老恨不得立刻就結束了這晚宴。

  終於,太陽落下山去,壽宴也漸漸接近尾聲。

  前來賀壽的人紛紛向范老告辭,最後只剩下丞相父子和寒王白箭雨以及閆忠一家。

  原本今日丞相是要帶自己的幼子前來的,沒曾想那小子領時聽說蘭陵先生的新話本上新了,一溜煙不見了人影,這才不得不帶長子秦子晏過來。

  「你們都回去吧,老夫累了。」范老見兩人不見動靜,下起了逐客令。

  「老師,弟子還有些話要與老師說呢!」丞相開口道。

  「老夫還有事,今日就別說了。」范老有些不高興了,他心中還惦記著那小丫頭,想與她話上一話。

  見自己的老師不悅,丞相也只好起身告辭,見白箭雨無事人一樣巋然不動,丞相道,「寒王殿下莫不是沒聽到老師的話?」

  白箭雨笑著放下手中的茶杯,「本王的王妃還在此,丞相先行一步。」

  今日寒王妃一首五言詩贏得老師誇讚之事丞相也已經知曉,他可不願寒王站了上風去。

  「老師年歲已高,今日這般折騰,想必也累了,我等還是不要再打擾的好。」

  「子吟啊,你先回去,我還有些話要與那小丫頭說。」子吟是丞相的字,也唯有老師一人這般喚他。

  見老師點名讓自己離開,丞相就是萬般不情願也只能尊重老師的意見。

  「是,那弟子改日在來看老師。」

  冷冷的看一眼白箭雨,丞相帶著自己的長子告辭。

  陳憧自清歌面前走過時,冷不丁的對上清歌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