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清歌進了城,隨意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心中也沒有什麼計劃,伍管家只說了白箭雨來了京城,其餘的並沒有多說。
葉清歌來京城,也經過一番掙扎,雖說對白箭雨的身份一無所知,相當於兩眼一抹黑,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成。
「哎,你知道嗎?百花鎮最近鬧鬼,好多人都不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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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正吃飯,抬頭就見隔壁桌的兩個男子竊竊私語。
「你聽誰說的,可別瞎起鬨。」另外一人表示不相信。
「昨天,我表弟從百花鎮一出來,就病了,臉色那叫一個慘白,那百花鎮的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得了吧,要真是鬼鬧的,你表弟還能出來。」
「我說你怎麼就不信呢?我表弟能出來那是他福大命大。」
「嘁,別瞎說了,這世上哪有鬼神。」
「你這人……」
清歌搖搖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外面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說來自己都不信,可若說沒有,她確確實實也見了閻羅王。一時間,清歌自己都糊塗了。不過這百花鎮,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
一時半會兒,清歌也不知上哪去找人,幸得有之前白小薊給的一瓶追魂散。當然了,清歌自己肯定是不會吃的,只在衣服上灑了些,但願能有些用,或者能在京城來個偶遇,雖然這個概率基本為零。不管如何,既來之則安之,有什麼好玩的事也不妨湊湊熱鬧,權當是來旅遊了。於是,清歌決定,明日去這百花鎮走上一趟。
葉清歌經過一番打聽,得知百花鎮的位置,一路瀟瀟灑灑而去。
葉清歌一路走來,悠閒不已,還沒入鎮上周邊延綿十里的鮮花就映入眼帘,開的嬌艷欲滴,香氣四溢,品種那叫一個多啊!這場景,清歌內心小小的震撼了一下,難怪叫百花鎮,這可不就是一花卉原產地嘛!
進入百花鎮後就是一條康莊大道,沿路皆是售賣花卉的店面以及一些零售的小販,路上熱鬧非凡,儘是來往的客人。
清歌腹議,外面的傳言到底是真是假,如果確有其事,怎麼這裡的人絲毫不受影響?
沿街逛了一會兒,清歌嘴裡吊著一隻小雛菊進了一家酒樓,說來也怪,這百花鎮這般繁榮,街上酒樓盡然只有兩家。
走了一早上的路,清歌這會兒有些疲憊,吃過午飯,就自個兒上樓睡午覺去了。也不曾注意身後一直注視的目光。
清歌這一覺盡不知不覺睡了兩個時辰,估摸著酉時左右。看看天色,清歌輕輕拍了拍腦袋,自己怎麼睡了那麼久,還睡的特別沉?呆坐了好一會,昏沉沉的頭總算清醒了許多。
清歌開門下樓,打算出去吹吹風。
穿著短青衫的小二卻一臉惶恐的將清歌攔在了門口,「客官,這時候切莫出門,外面不安全,還是上樓休息吧!」
清歌莫名其妙的忘瞭望小二,忽的想到外界的傳言,「你們這鎮上真的鬧……」
小二神情一慌,看了看外面,「客官晚上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出去,辦完了事就趕緊離開吧!」
清歌在小二千叮萬囑中扒拉了兩口飯回了客房,很是無聊的在房裡來回走了幾圈。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清歌透過窗戶,見路上盡無一人,店鋪也都關門閉戶。
清歌在守望了半個時辰沒什麼異常後,發起了呆,她這好奇的性子也是跟著她那位好友——莫沫習來的。
莫家是武術世家,以武為尊,因著兩人一起長大,莫家老爺子也讓清歌跟著拜師學藝,莫沫作為孫子輩中的佼佼者,但凡有莫沫參與的比賽,冠軍必是非她莫屬,可惜這丫頭沒繼承她們家衣缽,跑去警校當了人名警察,以優異的成績進了刑偵隊。問她為啥要做警察,她笑著在清歌腦門彈了一下,掐著蘭花指道,不當警察,姐這一身本領不是白學了,爺爺不說了,要學以致用嘛!
後來但凡碰到什麼稀奇古怪的案件,她必定會來和清歌談天論闊一番,一來而去,清歌也對一些離奇的事產生了好奇心,記得有那麼一兩次還參與了他們警方的案子。如果那丫頭在這,這會兒指不定如何激動呢。
清歌思緒正飛揚,一陣突兀的馬蹄聲「噠噠噠」入耳,清歌回神,快速移動到窗戶旁。只見月下一輛馬車獨自在夜中行走,雖無人駕駛,卻走的緩慢有序,車廂四周嚴絲合縫,讓外人不能窺探,也不知裡面是否有人。
清歌一動不動的盯著遠處的馬車,目光隨馬車的移動而移動。忽然,一張臉湊到清歌面前,銅鈴般的大眼瞪著清歌,清歌的心跳驟然加劇,雙眸露出驚恐之色,腳不自覺的倒退了幾步。卻不想撞上一堵肉牆,清歌又是一驚,下意識的回過頭,落入一雙清明的眼眸中。
「我靠」清歌拍拍胸口,從來人的懷中退出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狠狠的瞪著那個從窗戶里爬進來的人。
「白小薊,你腦袋被門夾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清歌驚魂未定。
「原以為葉姑娘單槍匹馬來這百花鎮,定是膽大,沒想到……。」
白箭雨落坐到清歌對面,口中調侃著對方,目光卻從白小薊身上掃過。
白小薊抖了抖肩,嬉笑著上前,「清歌,開個玩笑嘛!中午在樓下晃眼見到你的身影,不想著來打個招呼嘛!」
「有這麼打招呼的嘛!你等著,我和你沒完。」清歌一個白眼過去,剛才真的嚇死她了,白小薊就那麼頭對頭,眼對眼的杵了上來,擱誰不得嚇死。這白箭雨也是,平時看著那麼深沉的一個人,也玩這種幼稚的把戲。
殊不知清歌這回還真冤枉了白箭雨,白箭雨見白小薊偷摸著上了樓,想著肯定沒好事,見清歌的房門虛掩著,本想提醒一句,哪知白小薊動作那麼快,見清歌被嚇著,一時情急,推門而去到了清歌身後。
見對方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白箭雨表示很無辜,到底也沒說什麼。
白小薊正欲開口,見白箭雨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忙閉了嘴,屋內三人一下嚴謹起來。白箭雨滅了蠟燭,把窗戶關小了些,留下一絲縫隙以觀外面的情況。
清歌緊跟在白箭雨身後,透過細縫見那馬車竟已行駛到樓下。馬車到了樓下卻不在動,約兩三息的時間,車簾掀開來,一個鬼影飄了出來。愣是平時還算膽大的清歌,這會也捏緊了白箭雨的衣角。
那鬼影一頭長髮及腳踝,頭頂以下的面容都藏在了頭髮里,頭髮隨著身體就這麼飄飄晃晃的盪了上來。整個過程讓人心中發怵。
白箭雨把清歌往前帶了帶,清歌跌入一個溫暖的環抱,還不容她多想,樓下就傳來窗戶「咯吱」被打開的聲音。白箭雨伸手把窗戶關嚴實了,三人往角落裡挪了挪,那聲音一路響來,不多會,就見他們眼前窗戶上映出一個影子,披散的長髮,長長的指甲左右晃動,清歌把頭往白箭雨懷中壓低了幾分。心中忍不住腹誹,這太特麼考驗心理素質了。
緊接著,窗戶輕輕的搖動,不過三兩下,被打開來。外面的影子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似在笑,伴隨著笑聲,一縷長發落入房中,那黑影隨之飄了進來,朝著床榻而去。
整個過程,清歌都沒有抬眼,這場景實在是太驚悚。
「既然來了,我就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白小薊一聲大呵,房中「唰」一片明亮。
黑影身形一頓,沒想到有人在身後,轉過頭迎上白小薊,兩人瞬間打作一團。
清歌杵在白箭雨懷裡而不自知,兩人作壁上觀。
別說,這人還真有兩下子,饒是長發遮臉,也在白小薊手中逃了數十招,清歌正想著要不要出手幫幫白小薊,只見白小薊手中的劍直逼對方門面,生生削掉了那人半頭的頭髮,露出一張慘白,雙目紅腥的臉。白小薊又一腳,直接把人踹倒在地,刀架在了對方脖子上,塵埃落定。
「公子,他是個啞巴。」白小薊有些失望的看看了地上面如死灰的男人。
「不礙事,你先把人帶下去。」
白小薊把人提起,掉頭對清歌笑笑,出了房門。
葉清歌很是汗顏,今晚可真是刺激,忍不住抖了抖都身子。
「葉姑娘,你要占我便宜到何時?」白箭雨好笑的看著懷中的人兒。
清歌一怔,急忙退到桌子旁,她怎麼忘了這茬,「不好意思啊!剛才有些緊張,一時忘了。」清歌尷尬的笑笑。
「葉姑娘怎麼到京城來了?」白箭雨勾勾嘴角,換了個話題。
「啊?我……」清歌一時不知怎麼開口。
一陣敲門聲即使拯救了清歌的不知所措。
「進來」這時候,是誰?
「打擾了,客官,剛才聽到樓上有打鬥聲,您這沒出什麼事吧?」門外小二笑咪咪的望著清歌,對房中多出的一人也不見詫異。
「沒事,剛才和我朋友切磋了一下,多有打擾,不好意思。」清歌抱歉的笑笑。
小二見兩人坐著不動,環顧了一眼四周,又笑呵呵的退了出去。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清歌一下又回到剛才的窘態中,見白箭雨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估摸著自己若是不說,怕是不行了。
「我這不是在臨安城碰到點事,所以上京城來投靠白公子你了嗎?」清歌壓低了聲音,很是尷尬。
白箭雨沒有立刻接話,空氣變的沉靜。
清歌也不敢抬頭看對面的人,只忐忑的來回細細摩擦著手中的杯子。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葉姑娘以什麼作為投名狀。」打量了清歌一番,白箭雨神情淡然,眉宇間若有所思。
「投名狀?」清歌疑惑的抬頭,眉頭緊湊,還有這操作,之前怎麼沒這一茬?
「既然如此,葉姑娘準備好了在來找在下吧!」白箭雨起身,打算離開。
「我去哪裡找你?」清歌急忙開口。
「我自會找到你」白箭雨回以一個客氣的微笑便起身離去。
清歌望著那挺拔的身影一頭霧水,也不知道這人是有意推脫,還是有什麼別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