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齊齊伸出了雙手,壓抑著心中的狂跳不止的心,這可是王爺啊!當然,除了清歌本人,她完全不擔心白箭雨找不出來,這點信心她還是有的。
白箭雨往前一步,並沒有伸手去一一撫摸幾人的手,而是緩緩從幾人面前走了一遍,末了,鄒了鄒眉,退後一步,在冷天清面前站定,靜默了幾息,又往後退後了幾步,站定在清歌面前。然後,伸出了手。
「親愛的王妃,可以跟本王走了嗎?」
清歌望著眼前寬大纖長的手,露出了一個很深很深的笑容。
「王爺確定了嗎?」半夏不死心的問道,怎麼那麼輕易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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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不過。」白箭雨信心十足的回答。
「那就請王爺摘下眼罩吧!」
「不知王妃是否能代勞?」
溫潤的嗓音傳入清歌的耳中,清歌上面,將一手放在白箭雨手中,另一隻為他解開布條。
今日的清歌無疑是美的,美的讓人移不開眼,讓人窒息,至少白箭雨望著那雙星辰璀璨的雙眸久久移不開眼。
兩人深情對望,眼中只有對方。
「咳咳咳雨,吉時要到了,咱們得快些。」伍紫蘇不得不出言提醒。
「嬤嬤,為王妃蓋上蓋頭。」白箭雨在清歌的手上輕輕捏了一下,依依不捨的放開。
兩位嬤嬤得令趕緊找來蓋頭為清歌蓋上,活了這麼大歲數,第一次這樣的婚禮,這叫什麼事啊!兩位嬤嬤無奈的搖搖頭。
「吉時到,新娘請上轎。」不一會兒,清歌被兩位嬤嬤撫上轎子。
「起轎。」隨著司儀的高聲,轎子被高高的抬起,隊伍開始慢慢的駛向寒王府。
十里紅妝,八抬大轎在路人們羨慕的目光中緩緩而起,清歌坐在轎子裡,眼前一片紅光,忽然覺得不那麼真實,耳旁不停的傳來路人的喧譁聲,笑聲。
「你們瞧瞧,這寒王妃的排場還真是大,這嫁妝怕是有一百多抬吧!」
「老李,你別痴心妄想了,那是王妃,是一般人能比的嘛?」
「你這人真是,就不新我說說。」
「別吵了,你們倆,有人來撒銅錢和喜糖了,快快快.」
不多會兒,人群中傳來陣陣欣喜的歡呼,響徹雲霄。
清歌只覺得自己才發了一會兒愣,轎子就停了下來,轎鏈子被掀開,伸進來一雙白皙的手。
「王妃,請下轎。」
聽著熟悉的聲音,清歌笑著伸出雙手,沒想到這句『王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是這麼的動聽。
清歌任由白箭雨牽著自己跨入王府的大門,第一次,她尤這個大門進入,雖說對王府的一切她已經熟的不能在熟,可此刻的心情卻不同與以往。
跨進正廳,清歌感覺白箭雨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自己手中多了一段大紅綢子,這是要開始拜堂了吧!
拜堂的過程如同清歌在電視上看到的沒什麼兩樣,若真的什麼不同的話,就是司儀的聲音太過尖細,如同太監一般。
很快,清歌被扶到新房中,身旁的兩位嬤嬤各自站在一旁,如同雕像一般。
清歌伸手扶了扶頭上的鳳冠,還真是重,白箭雨怎麼還不來掀蓋頭。
「王妃,不可。」以為嬤嬤出聲提醒清歌。
「嬤嬤,你去看看王爺怎麼還不進來?」這鳳冠從一大早就帶著,壓得她脖子生疼。
「王妃別著急,想必是皇上親臨,王爺這才耽擱了。」另一位嬤嬤回道。
皇上來了?這是何意?清歌記得自己之前側敲旁擊過他們兄弟的事,也沒得到什麼確切的答案,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
清歌不出聲,嬤嬤自然不會多言,小丫頭們就更不敢多言了,於是一個新房明明站著許多人,卻出奇的安靜。原本就起的早的清歌竟然打起了瞌睡,不管了,她實在是太困了。
「王妃,王妃」
迷迷糊糊中,清歌感覺有人在叫喚自己,清歌打了個哈欠,坐正身子,「是王爺來了嗎?」
「沒有,王妃,是有人遞進來一封信,說是很緊急的信,要王妃現在就看。」
清歌從嬤嬤的手中接過信,緩緩的打開。半響,清歌雙手顫抖著捧著信,臉色發白,這不可能。
過去的種種在清歌的腦子裡如同放電影一般,一幕幕的閃過,好的,不好的,甜蜜的,最後化作一團碎片,轟然崩塌。
清歌狠狠一把掀開頭上的蓋頭,手中的信捏的死死的。
「王妃,不可,不可啊!」嬤嬤著急的拾起地上的蓋頭。
清歌不顧嬤嬤的驚慌失措,伸手開始扒身上的喜服。這下,可嚇壞了一旁的丫鬟婆子。
「王妃,您這是做什麼啊?今天是你的大婚的,不可,不可啊!」丫鬟婆子們紛紛上前攔住清歌。
「你們都給我滾開。」清歌怒吼一聲,一把推開圍繞身旁的丫鬟。
「王妃,求求你,別這樣.嗚嗚」有個別膽小的盡然被嚇哭了。
一時間,房間裡一團糟,哭的哭,喊的喊,抱腿的抱腿。
「快,快,快去叫王爺。」一位嬤嬤大喊了一聲。
正在這時,新房的們被推開來。
「喲!場面很熱鬧嘛!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杜朝陽一臉笑意的站在玄關處。
「你來幹什麼?」清歌冷冷的盯著不懷好意的杜朝陽。
「幹什麼?當然是來看你的笑話啊!」杜朝陽仰著頭緩緩走了進來。
「你們都給我出去。」清歌對著幾個丫鬟婆子說道。
幾個丫鬟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最後在兩位嬤嬤的示意下趕緊出了門。
「看我的笑話,哼,你難道不覺得你杜朝陽現在就是個笑話嗎?」清歌冷笑一聲對上杜朝陽雙目。
「你你得意什麼呢?要不了多久你就到地底下去見閻王了,你這王妃的位置也坐不了幾天。」杜朝陽壓下心中的怒意,輕蔑的對上清歌的眼眸。
「原來是你。」清歌將手中的信來回捏了捏。
「是我又怎麼樣?就算你今天與寒哥哥成了親,那也不代表什麼,反正遲早你都得死,還是死於自己夫君的手裡,怎麼樣,感覺不錯吧!哈哈哈.」杜朝陽肆無忌憚的大笑著。
清歌望著杜朝陽那副令人生厭的面孔,一個疾步上前,一把厄住了對方的喉嚨。
「是啊!反正我遲早都得死,不如拉個墊背的,你覺得如何?」
「你你.你放開我。」杜朝陽狠狠的拍打著清歌的手,心中總算有了幾分畏懼。
「我葉清歌向來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今日既然你讓我不痛快了,你也別想好過,既然一直盼著我死,那就一起到閻王殿去好了。」清歌怒火中燒的望著呼吸困難的杜朝陽。
「是寒.哥哥給你下.下的毒,你以為.他.他有多.愛你嗎?」
杜朝陽的話唄趕到的白箭雨聽了個正著,身後的伍紫蘇暗叫一聲不好,兩人慌忙推門而入,扶桑攔住了一群丫鬟婆子,一陣警示,遣散了眾人。
「歌兒.」白箭雨衝進房門,對快要斷氣的杜朝陽視而不見,雙眸緊盯著清歌,小心翼翼的輕喚清歌。
清歌轉頭,望著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他是真的愛她嗎?還是出於對她的同情才會那麼著急的娶她?
清歌緩緩鬆開手,將杜朝陽往地上狠狠的一甩,望著白箭雨,「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清歌,你不要聽這個女子胡言亂語,怎麼可能呢?」伍紫蘇上前一步,負在身後的手輕輕扯了扯白箭雨的衣角,這時候打死都不能認。
清歌將目光轉移到伍紫蘇身上,雙眸一動不動的盯著伍紫蘇,她這才想起來,他們去玉竹園那日,伍紫蘇身中劇毒時說了一句話,『我中毒了。』那時她沒有細想這句話,現在回想起來,伍紫蘇對於她沒有中毒這件事,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一絲驚奇和詫異,如果不是知道她中毒,且深知此毒的特點,又怎麼會表現得這般平靜。
伍紫蘇別清歌盯得全身發毛,心中敲起了鼓。
「清歌.」
「你也知道是不是?」清歌打斷伍紫蘇的話。
「清歌我們.」
「你閉嘴,我想聽白箭雨說。」清歌在一次打斷伍紫蘇,若是連伍紫蘇都知道的話,那是不是白小薊和扶桑統統都知道,只有她自己還像個傻子一樣每天在他們面前樂呵呵的。
此時的白箭雨才算是真正明白什麼叫心慌,什麼叫心痛,清歌從來沒有用這麼冰冷的眼神看過他,也從來這麼冷靜的口吻喚過他,哪怕是他們剛相識的那時候,她被氣的跳腳,也沒有過。
「歌兒.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才傷害了你,只是那時候.」
白箭雨的回答讓伍紫蘇捂住了頭,這傢伙怎麼能承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