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清的手指在清歌脈搏上搭了許久,神情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冷姑娘,我沒事吧?」清歌小心翼翼的問,怎麼這冷姑娘的表情那麼一言難盡呢?
冷天清之所以不言語是因為清歌的毒已經不容樂觀,毒發的時間近在咫尺,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狠毒,對一個姑娘下這樣的毒。
「你中毒了。」冷天清最終還是說出了口,既然要幫她解毒,勢必瞞不住。
「我中毒了?」清歌震驚的看著冷天清,「那我也趕緊去把剩下的藥喝了。」心中雖然有疑慮,但還是先吃了藥在探討。
「不你所中的毒與我不是同一種,你的毒更早,這種毒能吞噬一切進入你體內的毒,它是至今為止我見過的最毒的毒。」冷天清眼神閃爍,她不知道自己這番話會給這個姑娘帶來多大的心靈傷害。
清歌的笑容一點點在臉上龜裂,寒意一點點爬上眼眸。難怪當初那個奇怪的老太婆不殺她;難怪當時他們八人只有她沒事;難怪那老者的毒對她無用,她還異想天開的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原來這才是答案。
「為什麼我沒有毒發?」清歌冷冷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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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間還沒到,但快了,一旦毒發,你會生不如死。」
「能不能解?」
「很難,除非我師叔親自出手,但.她從來只殺人不救人,你怕是要受些苦了。」冷天清暗嘆一聲。
「毒一旦發作我還能活多久?」清歌在冷天清的床沿坐下,冷靜的問道。
冷天清怔怔的望著清歌,她怎的如此平靜,難道一點不擔心自己的性命嗎?
「多則五月,少則兩月,不過我會盡我畢生所學為你解毒。」這也是自己唯一能回報她的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也不知是誰下這樣的毒手,可真是夠狠的。」清歌冷笑,「這毒有什麼特別之處?」
「此毒名喚鬼草,發作起來會頭痛欲裂,渾身如刀割般痛不欲生。出始還只是疼痛,隨著發作的時日會慢慢全身潰爛,流水化膿,惡臭不止,直到最後油盡燈枯而死。」冷天清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隨即消失不見。
冷天清的描述成功在清歌的腦海中構出了一副效果清晰的畫面,想著自己要經歷那樣一個過程,清歌不自覺顫抖了一下身子,若是那樣她寧可早些見閻王。
「多謝你告訴我,還有就是勞你費心了。」既然事已至此,她也唯有悻然接受,想不到臨了臨了,還要遭這個罪,最好別讓她知道下毒的人是誰,否則她一定要將對方千刀萬剮。
「這個,你先拿著,毒發之時,便服用一粒,能夠緩解你的疼痛。」冷天清從隨身的藥包中拿出一瓶白色瓷瓶遞給清歌。
「我此次要去辦一件事,不能與你同行,解毒的事恐怕.」清歌接過藥瓶,有些為難。
「不防,你的毒我也還需去尋些藥,你將你的落腳之地告知與我,待我尋得藥來找你。」
「這樣也好,救你原本是無心之舉,沒想到卻救了我自己一命。」清歌忍不住感慨,這世間的事真是奇妙。
「這也是你的福報。」若不是她出手救了自己,即使早知她中毒,自己也斷不會出手,師父從小就告訴她,不輕易插手旁人的事。
「對了,那些人還會不會在找你麻煩?」
「他們要找的是我師叔,我也是一路追蹤我師叔才被他們找到,如今我為你尋藥,與師叔不同路自然不會在碰上他們,經過這一事,我也會更加小心。」
「那好,我可不願你為了幫我出事,行了,不說了,我先下樓給你拿些吃的上來,明日一早我們就起身,你自己小心。」清歌將藥瓶放入懷中起身下樓。
冷天清望著那清瘦的身影,躺進被子裡。這世間,真有生死看淡的人嗎?
伍紫蘇側過頭看著一臉平靜的清歌,總覺她有些不對勁,不似之前那麼活潑了,從早上出發到現在,整整一個時辰沒有說過一句話。
伍紫蘇望向影一,影一輕輕瑤瑤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也感覺到了葉護衛今日的不同,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誒!葉丫頭,你有什麼心事,說來本公子給你開解開解。」
清歌心情不佳,並不想搭理伍紫蘇,懶懶的回道:「無事」
「你這臉都臭了一早上了,還說無事,你當我們瞎!」
「說了無事就是無事,趕緊趕路。」說完清歌狠狠在馬屁股上抽一鞭子,馬兒疾馳而去。儘快辦完了事,她好回去,若是這毒在半路毒發,那可如何是好。
見清歌駕馬而去,伍紫蘇沒好氣的嘟囔一句,也尾隨其後。
玉竹園在離京城不遠的方州,五日的時間,三人便達到了方州。
伍紫蘇曾經隨父到過玉竹園一次,大致的分布還依稀記得,三日落腳在一家小客棧,只待夜晚降臨,便夜探玉竹園。
「你知道人家將麒麟令放在哪兒嗎?有沒有把握啊?」平時見伍紫蘇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傢伙靠不靠譜,自己真是腦子發熱就跟著來了。
「放心吧!我之前就派人來打探過了,今晚跟著我走就對了。」伍紫蘇很不滿意清歌眼裡的質疑。
「既然這樣,就信你一次。」
畢竟是白箭雨的朋友,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想來這傢伙也不會太不靠譜。
入夜,三個身著夜行衣的身影匍匐在玉竹園的房頂上,偷偷觀察著院中的動向。
「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庭院裡,一個持劍的男人對角落裡的弟子們喊道。
「等下你們跟緊我。」伍紫蘇小聲的對身旁的兩人道。
「知道了,這話你一路上都說了八百遍了。」清歌望著底下巡邏的玉竹園弟子忍不住吐糟。
「馬上就到他們換防的時間,我們在那時候下去,若是被發現,影一出去引開他們,在我們約定好的地點見面。」伍紫蘇不厭其煩又說一遍。
「是,紫蘇公子。」
「就是現在,走。」說完,伍紫蘇一躍而下。
清歌與影一見狀忙更上去。三人趁著夜色,急速的穿過長廊,進入玉竹園密室。
玉竹園的密室藏於一座假山後,前後左右皆有人駐守,密室內還有重重機關,要想進入,不是件容易的事。
「忽然加派了這麼多人手,看來覬覦的人不少啊!」三人藏在暗處看著嚴防死守的入口。
「要不,我先出去引開對方,你們司機行動。」影一道。
「也只能這樣了,你自己小心。」眼前的陣仗也出此下側了,清歌暗想。
伍紫蘇沖影一點點頭,影一提劍閃了出去。
「有人闖入密室。」不一會兒,假山後傳來陣陣凌亂的步伐和打鬥聲。
清歌與伍紫蘇又等了半響,打鬥聲漸漸遠去。
「還有五六個人鎮守,待會兒你左我右,快速拿下。」伍紫蘇對著清歌吩咐道。
「好」
「走」伍紫蘇一聲令下,兩人閃了出去。
防守的人似乎沒想到這麼快又有了不速之客,待反應過來,人已經倒地。
清歌看著被自己擊倒的三個人,滿意的點點頭。伍紫蘇走上前,見暈過去的三人,眼神一冷,長劍起,一劍封喉。
「你」清歌愣了一下。
伍紫蘇眼角都沒掃清歌一下,直接進入假山後的洞口內。
這才是他真實的樣子嗎?原來平日吊兒郎當的伍紫蘇也有如此冷血無情的一面。清歌到底沒有說什麼,緊緊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密室,推開一堵轉動的牆,一間明亮的屋子出現在眼前,玄關處懸掛著一連串粉色珠簾,很是漂亮。密室放眼望去好似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如同一間普通的書房,若不是那些架子上價值連城的物件,清歌實在看不出來這有何特別之處,即使是那些物件,大多也是她不識得的。
「這密室看起來平平無奇,有什麼機關嗎?」清歌站在伍紫蘇身後打量著前方偌大的書房。
「待會兒進去別隨意碰裡面的東西,找到麒麟令就退,知道嗎?」伍紫蘇的雙眸散發出狼一般幽深的冷光,謹慎的盯著每一個角落。
「嗯」清歌也不敢大意,畢竟人家的名聲在那兒,肯定不是吃素的。
「走」
說完兩人一同進入那掛著串串珠簾的神秘地帶。
清歌輕手輕腳的掀開帘子,步入房中。
忽然,身後『嘭』一聲,一道鐵欄從天而降,成功阻斷了兩人來時的路。
清歌頓時傻眼了,這就開始了?清歌用手中的劍在鐵欄上敲擊了兩下,鐵欄上盡然已肉眼的速度『咻』的一下飛出幾道飛鏢,清歌大駭,以最快的身形閃躲開。
「還好我反應快,果然不能大意。」清歌輕輕拍拍胸口。
伍紫蘇擋子最後一枚飛鏢,盯著眼前的清歌,「自己小心點,別被射成馬蜂窩了。」
清歌默默點點頭,得趕快找到東西離開,這地方太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