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城主大張旗鼓進入寧夏一事,朝中上下沆瀣一氣,一致認為赫連無雙太過囂張,目中無人。
而這位赫連城主完全不在意,甚至連安排的官驛都不住,在京都自己找了一個宅院,住了進去。
皇宮裡如火如荼的準備著皇上的壽辰安排,皇宮裡的緊張氣氛卻沒有對各世家夫人們帶來什麼影響。這不,清歌一回府就被閆閻夫人告知要她準備一下第二天陪自己去一趟國公府,對這樣無聊的宴會,清歌自上一次回來後就興趣缺缺,可乾娘開口,她自己自然不會拒絕,只能點頭答應。
清歌來到王妃顧子鳶的房間,見顧子鳶提筆埋頭,不知在做什麼,清歌上前,只見一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山水畫展現在眼前。
「嘖嘖嘖,王妃這副畫真是神來之筆。」
「子鳶」顧子鳶糾正道。
「是,子鳶姐姐這副山水畫太妙了。」清歌打心底驚嘆。
「沒事畫著玩,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子鳶回眸一笑,停下手中的筆,她素來愛丹青,沒事的時候就以此為樂。
「子鳶姐姐別謙虛了,姐姐這畫頗有大家風範。」清歌往前一步,認真欣賞起來。
「對了,說到畫,我在你房間看到幾幅出神入化的佳作,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畫法,不知清歌從哪裡尋來的?」說到畫顧子鳶的眼神一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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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出神入化,我閒著沒事的時候隨便塗鴉的。」清歌不好意思的笑笑。
「真的嗎?是出自清歌你的手。」顧子鳶激動的一把抓住清歌的手。
「怎麼,子鳶姐姐覺得我不像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看你終日拿劍,沒曾想到你也有這愛好,還如此厲害,快與我說說你這畫,怎會有如此新奇的畫法?」顧子鳶興奮的拉清歌坐下。
「是有些不同,這種畫首先從選筆上就有所不同,子鳶姐姐同我來。」清歌拉著顧子鳶起身,來到自己的房間。
清歌將自己平日弄的一些碳筆一一擺在顧子鳶面前,由於條件的限制,清歌至今也還沒弄出一隻自己滿意的筆來,但大致可用。
「這是?」顧子鳶拿起桌上奇奇怪怪的東西,像是筆又有些怪異。
「這是碳筆,我所作的畫就是用這些筆畫的,可惜有些粗糙。」
「這東西就能畫畫?」顧子鳶揚著手中的碳筆,不確定的看著清歌。
「對,要不這樣,我為姐姐做一副畫,姐姐就能知道哪裡不同了。」清歌拿出一張宣紙,隨意挑選了一隻碳筆。
「那在好不過了,我要做些什麼嗎?」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為自己作畫,顧子鳶開心極了。
「子鳶姐姐選一個自己舒服的姿勢坐好就成,待會姐姐保持這個姿勢別動。」清歌將畫固定在畫架上,將身子與畫架保持一個角度,開始為顧子鳶做畫。
「姐姐的眼睛看著我。」清歌提醒。
房間裡安靜下來,顧子鳶一動不動的保持著一個姿勢,偶爾輕輕動彈一下僵硬的身子,清歌則一邊觀察一邊作畫,筆在畫紙上唦唦作響。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清歌落下最後一筆,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露出滿意的笑顏。
「子鳶姐姐可以過來看看了。」清歌朝顧子鳶招招手。
顧子鳶懷著好奇而又激動的心情上前,看到畫紙上的自己驚得說不出話,望著畫半天說不出話來。
「子鳶姐姐,子鳶姐姐,回神了。」清歌笑著搖了搖子鳶的手臂,這才讓顧子鳶回神。
「這真的是我?」顧子鳶不確認的問道。
「自然是子鳶姐姐你了,怎麼,被自己的美貌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吧!」
「小丫頭,敢取笑我。」顧子鳶笑著瞪了清歌一眼。
「我可沒有取笑子鳶姐姐啊!姐姐原本就是這麼美的。」這點毋庸置疑。
「清歌的畫技在我之上,線條輪廓清晰明朗,色調銜接協調,活靈活現,淋漓盡致,總之非常好。」顧子鳶首次接觸這樣的畫,整個人受到從未有過的衝擊,還有一些感覺她說不上來是什麼。
「那子鳶姐姐喜歡這種風格的畫嗎?」清歌將畫取下來放到顧子鳶的手中。
「極喜歡,清歌把這副畫送給我吧!」顧子鳶愛不釋手的拿著畫,如痴如醉。
「既然姐姐這麼喜歡那我與姐姐相互切磋吧!我教姐姐這種畫畫技巧怎麼樣?」難得碰到一個與自己有相同愛好的人。
「什麼?」顧子鳶不可思議的望著清歌,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說教姐姐學素描,不知姐姐是不是也願意交我?」
「你真的願意將你的技藝交我?」顧子鳶有些不可置信。
「對啊!難得碰到有同樣興趣愛好的人,何樂而不為。」清歌笑笑,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好,妹妹既然這麼慷慨,姐姐也就不推遲了。」顧子鳶此刻對清歌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個幅度,但凡有些才能的人那裡會將自己的所學輕易教授他人,這女子可見極為豁達。
「行,那我一有時間就給子鳶姐姐講解,姐姐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隨時可以問我。」其實清歌想得簡單,只是單純的怕顧子鳶在閆府無趣,找些有趣的事給顧子鳶做做。
「行,那姐姐就隨時叨擾清歌妹妹了。」顧子鳶笑意盈然的將手中的又看一遍。
「哦,對了,王爺出谷了,在尋找子鳶姐姐,我是不是要告訴王爺子鳶姐姐你的行蹤?」這事,還得給王爺一個交代呢。
聽到夫君尋找自己,顧子鳶愣了一下,自己的事沒解決之前,她不想見王爺,免得兩人在起爭執。
「還是先不要告訴他,等這事過了在說,這樣,你把這個給他,告訴他不用擔心我,讓他好好在皇宮裡待著,我自然會去尋他,也算是我對你的承諾了。」顧子鳶將手中的畫卷收好,交到清歌的手中,王爺見著這畫也算是見到自己了,只是可惜她才看了幾眼。
「好,我一定將姐姐的話傳達到,對了,姐姐知道國公府嗎?」想著自己明日去國公府,還是提前了解一下,乾娘一家也才進京沒多久,想來也是知道不多。
「清歌說的是陳國公?」
「好像是,說是國公府的曾孫滿月宴,宴請了許多京中望族。」清歌大致記得好像是姓陳。
「那就是了,我雖久不在京中,也時常與家中聯繫,京中大小事還是知道不少,若是能宴請京中的名門望族,那就是陳國公府無疑了。」
「怎麼說?」兩人坐下來,清歌為顧子鳶倒上一杯茶。
「陳國公早年隨先皇立下不少戰功,先皇特加封爵位,並封國公之嫡長子為太傅,次子為都察院左都御史,陳家一時風光無限,陳家的子孫也爭氣,個個文武雙全,才情出眾,與世家之間關係處的很好。」顧子鳶將自己的所知一一道出。
「聽姐姐這麼一說,這個陳國公家很是了不得嘛!」能教養出如此多了不得的後輩,可見這家人的非凡之處。
「那是,京中兒女大多想與陳國公府聯姻,你去可有熱鬧看了,對了,你乾娘不會也是這個想法吧?」顧子鳶偷笑的看著清歌。
「不能吧!」被顧子鳶這麼一說,清歌醍醐灌頂,她還奇怪怎麼幹娘還特意叮囑她打扮漂亮些,原來是在這等著。
「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陳國公家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陳國公對武藝才情出眾的女子格外青睞,我看好清歌你。」顧子鳶從頭到尾打量了清歌一番,非常認可的點點頭。
「哎呦!子鳶姐姐你姐別打趣我了。」清歌往椅子上一靠,要是讓他們家王爺知道,不得削她才怪。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麼的。」
「我有心儀的人了。」清歌腦海中浮現出白箭雨那張帥氣的臉。
「對啊!我怎麼給忘了,你可是我那小侄子看中的人,那你明日到國公府就儘量低調些,你可是我未來的侄媳婦,不能讓別人拐跑了。」顧子鳶一本正經的說道。
「哎!子鳶姐姐你越說越沒邊了,走,我們吃飯去。」清歌起身拉住顧子鳶的手。
「你以後也別叫我姐姐了,你叫我皇嬸吧!」
「子鳶姐姐,你還想不想學畫了。」
「當然想啊!侄媳婦,你可得認真教你皇嬸我。」
「子鳶姐姐,你真是.」
兩人並肩,聲音越來越小。
第二天一早,閻夫人就帶著兩個丫頭將還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清歌拽了起來,從頭飾到衣服齊齊上身試了一遍,直到將拿來的衣衫一一試完,才滿意的點點頭,緊接著就是一個不知哪裡鑽出來的嬤嬤開始為清歌梳妝,清歌的發質本來就好,只是從沒有好好打扮過,閻夫人早就想對清歌這身男裝下手,今日終於得償所願,一番折騰過後,一位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的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驚艷了房中的一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