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原地等待了一個時辰,顧子鳶才背著一個簡單的包袱姍姍而來。
「皇侄,清歌,皇嬸我來了。」顧子鳶一把掀開車簾,笑著上了馬車。
馬車外扶桑,白小薊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王妃,你終於來了,王爺不會帶人殺過來吧!」清歌擔心的伸出頭向遠處看了看。
「放心吧!一時半會兒來不了,走吧!」顧子鳶富有深意的一笑。
這個王妃也是個秒人,清歌暗暗想到。
顧子鳶到了,馬車緩緩移動,向京城駛去,而此刻,被自己家王妃下了藥的王爺白炎睡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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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落下,清歌一行人也到達城中,安頓顧子鳶卻讓人犯了愁。在皇上誕辰前不能讓白炎找到顧子鳶,顧子鳶的事也要花些時間,所以不能住在白箭雨的王府,亦不能回自己的娘家,而顧子鳶與白炎久居彝山谷,京中所識的人不多,有那麼幾個也不便打擾。
「王妃若是不介意的就和我走吧!」清歌想來想去,只有帶到閆府,一來要確保這位王妃的安全,二來,自己也可藉機幫一些忙。
「不用了,我自有去處。」顧子鳶拒絕道。
「王妃久居山谷,在說這大晚上的,也不方便,我既然答應帶你出來,就要保證你的安全,不然你夫君可不會饒了我家王爺。」清歌想想覺得這是最好的安排。
白箭雨在一旁聽著,心中一片欣喜,難得這丫頭這時候還惦記著自己,這安排他覺得甚好。
「若皇嬸有什麼顧慮,那我就只好將皇嬸送進宮。」也只有進了皇宮,他那王叔才會有所顧忌。
「別,我聽清歌的。」一聽要進宮,顧子鳶立馬改口,那地方,她早就待膩了。
於是,事情就這樣愉快的解決了,馬車停在閆府附近,清歌帶著顧子鳶進了閆府。
「清歌,這是你家?閆府,你不是姓葉嗎?」顧子鳶一邊打量一邊問道。
「這是我乾娘家,我一直住在這兒,這是順天府閆忠的府上,我爹娘都是很好相處的人,王妃你不必擔心。」清歌一一為顧子鳶解釋道。
「原來如此,對了,我的身份希望清歌幫我保密,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是,王妃。」清歌點點頭。
「別叫王妃了,我叫顧子鳶,清歌可以喚我名字。」
「王妃應該比我大些,我喚王妃子鳶姐姐吧!還有我爹娘不知我為王爺做事,也請子鳶姐姐幫我保密。」
「沒問題。」
兩人有了共同的秘密,關係一下拉進不少,顧子鳶也覺得與清歌很投緣,心中更加喜愛這丫頭。
進了閆府,下人早已經稟報,只見閻夫人邁著急促的步伐迎了上來。
「我的兒,回來了,不是說幾天嗎?」
「這不是怕娘擔心,辦完事就趕緊回來了嘛!」清歌笑道,每次回來,她這乾娘都急切得不行。
「回來也好,我看著也放心,對了,這位是?」閆夫人將目光轉移到一旁的顧子鳶身上。
「哦!娘,這位是我一個朋友,她叫顧子鳶,會在咱們家住上些日子,娘你多多費心。」清歌趕緊向閆夫人介紹道。
「閆夫人好,子鳶叨擾了。」顧子鳶對著閆夫人友好的點點頭。
「顧姑娘不必客氣,既然是歌兒的朋友,放心住下來,說什麼叨擾。」閆夫人和藹可親的笑道。
「娘,肚子好餓。」清歌撒嬌的往閆夫人手臂上一靠。
「好,娘這就去給你們準備些吃的,你先陪顧姑娘說說話,娘待會兒派人將你院子的客房收拾出來。」閆夫人寵溺的拍拍清歌肩頭。
「謝謝娘。」清歌甜甜的一笑。
「行了,快去歇會兒。」閻夫人摸摸清歌的小臉,對著顧子鳶一笑,「顧姑娘把這當自己家,我先失陪了。」
「閻夫人自便。」顧子鳶客氣的點點頭。
清歌將顧子鳶帶到自己的房間,接過包袱放下,為顧子鳶倒上一杯茶水。
「清歌與閆夫人很親密,若不是提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是親母女。」顧子鳶笑道。
「我乾娘一家對我可好了。」清歌仰起驕傲的小臉,也不知她葉清歌走了什麼好運,才換來這麼好的福氣,「對了,子鳶姐姐,你打算怎麼醫治?」
說起這個問題,顧子鳶皺起了眉頭,她還真沒想好。
清歌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這麼多年,顧子鳶都沒有自己的孩子,也不知是誰的問題。
「這樣,我明日去打聽打聽,子鳶姐姐不要著急。」清歌安慰道,這樣的事也急不來。
「也好,那就多謝清歌了。」這樣的事若在皇宮,自有太醫診治,她一個女子,也不好四處求醫。
「放心吧!我既然把姐姐你帶出來,這事就包在我身上。」其實清歌心中的小九九是醫治好了這位王妃,也能算是幫了人家一個大忙,以後那位王爺難不成還好意思找他們的麻煩。
顧子鳶這夜睡得安穩,因為心中有了希望。
清歌一大早交代了閻夫人幾句,就匆匆出了門。頭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行蹤簡單向白箭雨做了報告,第二件事,就是去找她親愛的好友,半夏小朋友。
「猜猜我是誰?」清歌從後面一把蒙住半夏的眼睛。
「是不是我家親愛的啊!」半夏笑著配合道。
「真聰明,親愛的來看你了。」清歌鬆手,笑嘻嘻的轉到半夏面前,拾起半夏的劍鞘。
半夏邊擦拭自己的長劍,一邊笑看著清歌,「今天沒去你家王爺府上嗎?」
「天子誕辰,他正忙呢,我們昨天才從彝山谷回來。」
「彝山谷?那不是王爺白炎的居所嗎?你們去那兒幹嘛?」
「寧夏的鄰國你知道嗎?」
「你說蒼瀾和迦南嗎?」半夏抬頭望了清歌一眼。
「嗯」
「聽過,不是很了解,有關聯?」
「他這位王叔精通兩國語言,所以我們才請人出谷,你是不知道,這位王爺脾氣那叫一個倔,死活不願意出谷。」清歌忍不住向好友開啟吐槽模式。
「然後呢?你做了什麼?」半夏對著清歌壞壞一笑。
「真不愧是我閨蜜,這你都知道。」清歌對半夏半眨眼。
「那是,就你的性子,也不會坐以待斃。」
「聽說那位王爺是個寵妻的主,我就想著乾脆偷偷綁了他那位王妃,可惜我們王爺不同意。」清歌放下劍鞘,往半夏的桌上一坐。
「然後呢?」
「然後戲劇性的一幕來了,這位王妃居然主動找上了我,請我帶她出谷。」
「為什麼?」半夏抬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清歌俯下身,貼著半夏的耳朵將原委大致敘述了一遍。
「哦,我知道了,你今天來,就是找姐妹諮詢這事的。」半夏恍然大悟。
「真是姐妹,我想著醫治好了人家,就不怕那位王爺秋後算帳了。」
「哎!話說我真是你命中的貴人啊!」半夏放下劍雙手環臂得意的撇撇嘴。
「這話怎麼說?」清歌不解的看著半夏。
「難道我沒告訴過你原身是幹嘛的?」
「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會醫術啊?」清歌等著大眼望著半夏。
「走吧!趁這會兒沒事,我就捨命陪君子隨你走一趟。」半夏將劍插入劍鞘,站起身。
「不是,你說真的假的,怎麼沒聽你說過,你還會這茬?」清歌追著半夏出了門,她怎麼沒看出來這丫頭還有這麼一手呢?
兩人來到閆府,因為答應顧子鳶要保密,清歌退下丫鬟,關上門,三人悄悄在屋裡進行。
顧子鳶第一眼見清歌帶來的半夏,眼中的質疑展露無遺,就這麼個小姑娘,能懂?
清歌見顧子鳶臉色不好,沒有立刻上前解釋,雖然她也不知好友有幾分功力,但她是無條件支持好友的。
「這位姐姐,請你將手伸出來,我要給你把把脈。」半夏從容往顧子鳶身旁一坐。
清歌在心底給好友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好友,就是上道,也不戳破人家身份。
顧子鳶看了看清歌,有些猶豫。
清歌朝顧子鳶笑著點點頭,顧子鳶才將手腕露了出來。
要說半夏這個隱藏的技能,就得從半夏這副軀體的原主說起,這女子的父親也算是遠近聞名的大夫,有『金科聖手』的盛名,可惜生為男子,一生所學大大被束縛,於是對女兒的要求頗高,希望女兒能繼承自己的衣缽,原主也極有天賦,將父親的一身本事學了七七八八,可惜後來父女倆出了事故,雙雙離世,讓半夏魂穿在原主身上,半夏也志不在此,醫術的事就此擱淺,但原主的記憶存留了下來,便宜了半夏多了這麼個技能。
半夏靜下心,為顧子鳶把了一會兒脈,眉頭緊皺。
「有什麼問題嗎?」看半夏的表情,清歌知道事態似乎很不好。
「姐姐的月事是不是不對時?」
「是」
「姐姐是不是一直在服藥?」
「是,都是一些補藥。」
原本心中還有疑惑的顧子鳶一下鬆懈了許多。
「姐姐不必擔心,問題不大,回頭我為姐姐擬一個方子,姐姐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真的?」顧子鳶欣喜的看著半夏。
「自然,不過有一點,姐姐不可在憂心,姐姐因為憂心過度,調理起來需要一段時間。」半夏微笑的看著顧子鳶。
「好,只要姑娘你能幫我解決了這事,我和我家夫君一定好好感謝姑娘。」
見兩人談論的高興,清歌心中卻打起了鼓,原因是好友的表情和她的話明顯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