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白箭雨通過密道來到皇宮,靜謐的書房裡,白千辰一人靜靜的坐在龍椅上。
「皇兄。」
「你來了,鄞州一程辛苦你了。」
白千辰望著清瘦了不少的弟弟,滿眼的疼惜。
「是臣弟應該做的,何來辛苦一說。」白箭雨笑笑。
白千辰步下龍椅,來到白箭雨面前,「此行可還順利,鄞州突發瘟疫,讓朕很是憂心,還好你平安歸來。」
「疫情已經控制住,前去的御醫不日就能將所有的百姓醫治好,河堤的事也已經在修建中,鄞州新任知府,不知皇兄可有了人選?」
「鄞州貧瘠之地,丞相不會插手,正好可以安排我們的人。」白千辰與白箭雨對視一眼。
「我與皇兄的想法不謀而合,我離京這些日子,秦爭可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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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秘密的人去見了秦爭,具體身份不明,錦州的銀礦剷除了我們好幾個人,就剩下一個探子了,定州的軍隊最近有異動,秦爭怕是按捺不住了。」白千辰臉上有了焦慮之色。
「若是如此,那麒麟令怕是也要現身了?」白箭雨抬頭,忘進窗戶外璀璨的星辰。
「罷了,這一天遲早要來,你這次帶回京的女人是何人?就是你說的那個控制住瘟疫的人嗎?」白千辰把目光轉移到白箭雨的臉上。
「皇兄如何會這樣認為?」說到清歌,白箭雨笑容爬上臉。
「就你身邊的那些人,若是有這麼一個奇能異士,你不早出來顯擺了,如今大張旗鼓的將人帶回來,朕自然會往上面想。」白千辰注意到弟弟臉上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皇兄說對了一半,確實是個女子,卻不是她,她不過是耳目罷了。」
「哦?如此說來,朕就更加好奇了,來吧!給朕說說這是一個怎樣的女子。」白千辰往飛龍鳳舞的柱子前席地一坐,好奇的看著弟弟,這麼些年,也了這個皇位,弟弟也如自己一般孤家寡人一個。
白箭雨與白千辰並肩而坐,腦中浮現出那個調皮的身影。
「她是個奇特的女子,她在本王面前很是放肆,沒有尊卑,也不懼怕我,她武藝還很高強,劫殺秦子昂,是她拖住了陳憧我才能輕而易舉的殺了秦子昂;還有此次鄞州一行,堤壩的圖紙她畫得比圖都尉還好,提了很多可行性的意見。當然,瘟疫也多虧了她,這樣的女子,本王從未見過,她讓我刮目相看。」提起葉清歌,白箭雨的話匣子一下打開,腦中眼中只有她。
「聽你這麼一說,朕都想見見這個女子,她真如你說的這般好嗎?」不知怎的,白千辰腦海里一下湧入那日酒樓中的那個身影。
「她很好,我心儀於她,我與她在鄞州因為意外有了肌膚之親,我會娶她。」白箭雨輕輕的笑著,眼角無盡的微柔。
「難得你有了成親的想法,她是哪家的姑娘,朕為你賜婚。」白千辰也被白箭雨的情緒所感染,這個弟弟也老大不小了,有了家,他也就欣慰了。
「怕是不行呢?她不願意做我的側妃。」想起清歌每每的迴避,白箭雨有些落寞。
「側妃?難道你不想讓她做你的王妃嗎?」既然是心愛的人,如何只是側妃之位。
「因為她身份不明,她一直不願與我透露她真正的身份,而我也查不到她的身世。」白箭雨無奈的嘆了口氣。
「身份不明?這樣你還將她留在身邊,雨,這可不是你會做的事?你知道我們如今的處境,你如何能做這麼危險的事?」白千辰激動的轉頭對上白箭雨。
「皇兄大可放心,她已經通過我的考驗,何況伍紫蘇還給她吃了鬼草。」白箭雨平靜的看了一眼皇兄。
「鬼草,雨……你……這才是你要娶她的原因,是嗎?」服下鬼草,斷魂鎖魄。
「不,皇兄,我是真心喜愛她,可眼下,人家可瞧不上我。」白箭雨自嘲的笑笑。
「你該,給人家服鬼草,這姑娘若知道,有你好受的,所以你大張旗鼓的帶回那個女子,是為了轉移別人的注目,特別是朝陽?」
白箭雨不得不佩服皇兄的判斷力,說得一字不差。
「皇兄說得不錯,不過還有一點,我帶回的這個女子叫暮城雪,乃是青峰寨的大當家,還是青岩寨大當家的義妹,如今鄞州最大的兩個賊匪幫,拿下此人於我們收腹鄞州大有益處。」白箭雨將自己的目的悉數告知。
「甚好,甚好。那……你心儀的女子,你打算如何?」說著白千辰又八卦起來。
「我會讓她心甘情願的嫁於臣弟,到時候在請皇兄賜婚不遲。」他的女人他自己馴服。
「好,那朕就拭目以待了。」白千辰欣慰的拍拍弟弟的肩頭,這麼多年,終於見他動情了,「不過朝陽那裡,你可得處理好了。」那小丫頭自小就喜歡自己這個弟弟,恐怕沒那麼輕易放手。
「皇兄別擔心臣弟的事了,對了,我離開這些日子皇兄的身體如何了。」白箭雨站起身,順帶著將白千辰也扶了起來。
「皇兄那裡就那麼脆弱了,放心吧!朕最近在籌劃一件事,待有了眉目,朕在告訴你。」白千辰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偉岸的身姿重新坐上那巍峨的龍椅。
花嫣閣
打探出了靈婆婆的關押地,月娘打算親自出手營救,挑選了閣中十幾個弟子,一路奔京城而來。
一行人來到京城,月娘這次刻意做了些改變,將自己傲人的身姿掩藏了起來,選定了落腳的地方,才與京中其他花嫣閣的弟子聯繫。
在一棟不起眼的三進兩出小院中,魍魎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低垂著頭,自覺無顏見閣主。
月娘斜靠在輕紗籠罩的床頭,輕輕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魍魎。
「行了,起來吧!靈婆婆被抓你不在京中,也不怪你,要你打探的消息都打探好了嗎?」
「回閣主,靈婆婆被關在順天府大牢,至於魑魅屬下還沒查到他的行蹤。」這也是魍魎愧疚的地方。
「沒有消息?」月娘眯了眯眼。
「屬下無能,求閣主責罰。」魍魎朝頭上狠狠一磕。
「好了,事有輕重緩急,救出靈婆婆自然就有魑魅的消息了,這幾日,你動用京中所有的力量,將順天府的內部給我打探清楚了,我們擇日行動。」月娘探出半個身子與魍魎做了交待,又縮了回去,連日趕路,她累了,「出去吧!」
「屬下告退。」魍魎從地上起身,撐著發麻的雙腿退出房間。
昏暗的牢房裡,有一間牢房裡一個靠牆而臥的身影,其身形骨瘦如柴,一頭花白而稀疏的兩條長辮垂在破舊的床榻上,僵硬的身子一動不動。
「這就是你抓的那個靈婆婆?那也不對啊!屍體早就該腐爛了,這該不會是……」隔著牢門,清歌指了指那個人。
「你猜對了,給點意見,還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半夏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
「你讓她轉過身來。」
「小六,轉過來。」半夏隔著牢門喊到。
霎時,一個身著女裝的男子嫵媚的轉過身,對著清歌和半夏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哎呀!我去。」清歌噁心的退後兩步。
「小六,嚴肅點。」半夏嚴肅的看了看小六。
「哦!」小六跨下臉,安靜的躺在床上任由清歌打量。
「他武力與你相比如何?」
「差一點,不過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身形高矮都與那個靈婆婆差不多。」自己對靈婆婆觀察了幾日,有特殊痕跡的地方也作了處理。
「他不行,若武力太差,只是給人家陪葬罷了。」清歌搖了搖頭。
「時間緊迫,我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半夏掙扎了一會兒,堅持道。
「那你看我如何?」清歌笑著指了指自己。
「不行」半夏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我不行,看小伍這身形和身高就與我相差無幾,何況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何況我也不是軟柿子。」清歌堅定的看了看半夏。
「我不能將你至於最危險的環節,若是有什麼差錯,我沒法給所有人交待。」半夏堅決搖搖頭。
「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得聽神的,現在我就是大神。」清歌雙手抱住半夏的頭,讓她與自己平視。
「可是……」
「沒有可是,你若真當我是朋友,那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好吧!」半夏同樣抱住清歌的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我們不同意。」空中忽然傳來兩個聲音。
「反對無效,不准打小報告,否則就換人。」清歌對著懸樑的某一處看了一眼。
「………」
「走吧!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清歌挽著半夏的手臂齊齊出了牢門,也不管暗中的影二和影三是不是在掙扎。影一叫他們來的時候下了命令,保護葉護衛的安全,聽從葉護衛的安排,完不成任務就提頭來見。可現在葉護衛的安全有了隱患,他們是要向上稟告呢?還是要聽從葉護衛的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