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料之中

  安排好了一切,只等魚兒上鉤。

  臨近半夜,有人悄悄從獄中救出了路申鳴,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想著府衙中的幾十萬白銀,路申鳴終於露出了貪婪的目光,今晚,他就要高高在上的王爺命喪黃泉,反正天高皇帝遠誰又能知道呢?

  梵山的大當家帶領了四百人下山,在路申鳴的指引下將路府圍個水泄不通,而此時,白箭雨與清歌還在閒散的下著旗。

  路申鳴帶領一干人來到白箭雨的院子,院子中燈火通明,卻出其的安靜。

  「大人,直接衝進去將人拿了?」尤柄宏朝房間門看了看,窗戶上倒影著兩個身影。

  「咱們是文明人,做事得有章法,讓開。」路申鳴擺擺手,尤柄宏乖乖退到一邊。

  「請問殿下睡了嗎?」路申鳴對著房門大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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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的人沒有回答,亦沒有動彈,路申鳴見狀並未在意,又接著喊了一聲,房中的人依舊沒有動作。

  「殿下若不應,就別怪屬下不知禮數了。」路申鳴心中有了一絲小情緒。

  「我當是哪來的狗叫聲,原來是路大人啊!我記著路大人是在大牢里的,怎麼到這兒來了,路大人越獄了?」房門被打開,清歌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而清晰,臉上的笑容也十分邪魅。

  「大膽,敢辱罵大人。」路申鳴身後的尤柄宏怒斥道。

  「我看大膽的是你們吧!夜晚寒涼,路大人深夜集結這麼多人在王爺房門口是為何?」清歌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怎麼著也有一兩百人吧!

  「葉護衛說是越獄那就是越獄吧!本大人就是來問一問,殿下何時離開鄞州,不如今日送殿下一程如何?」路申鳴與清歌對上,毫不畏懼。

  「那大人可要失望了,在沒有為百姓除掉鄞州害蟲之前,怎麼能離開鄞州呢?」清歌輕輕一笑。

  「既然殿下自己不走,那路某人就只能親自送殿下一程了。」路申鳴眉峰一挑,招了招手。

  「哈哈哈路大人不會以為就憑你們這些鼠輩就能妄動我家王爺吧?」

  「哼,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路申鳴不屑的看了看清歌,就算你們在厲害,這麼多人還拿不下你們幾個。

  「那路大人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清歌的眼神一下變得犀利,狠狠的盯著路申鳴。

  「開弓沒有回頭箭,誰也不能擋了我的財路。」路申鳴惡狠狠的一甩衣袖。

  「那我也順便告訴路大人,你的罪證已經在王爺手上,還有你們這幫烏合之眾都在列,就等著全家被砍頭吧!」

  清歌的話一出,在場的官員明顯臉色一臉,要退已經是來不及。

  「那正好,今晚更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尤柄宏高喊一聲,堅定了在場人的信心。

  清歌拍拍手,房間四周快速的衝出來二十幾個士兵,將清歌圍在中間,長劍隨之出鞘。

  「哈哈哈,葉護衛就只有這麼點人嗎?真是不自量力,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尤柄宏大笑的看著眼前的幾十個人,這不是螳臂擋車嗎?

  「這位大人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清歌一個縱躍提劍而起。

  「保護路大人。」見清歌出手,尤柄宏急忙將路申鳴拉到身後。

  「讓我來會會這個小白臉。」梵山寨的大當家跳了出來,臉上掛著濃濃的興致,這小白臉他很是喜歡。

  清歌掃一眼滿臉橫肉的大漢,廢話不多說,直接將劍鋒對準了對方。

  清歌一出手,餘下的幾十名士兵也齊齊動手,殺入對方陣營,兩方人馬兵戎相見,誰也不會手下留情。

  清歌一人在百人的圍堵中不見慌亂,反而遊刃有餘,梵山寨的大當家幾次都不得近身,他沒想到看似如此瘦弱的身影身手如此厲害。

  「都給我一起上,今天務必拿下這小白臉。」在手臂被劃下一劍後,這位當家的怒了,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命令所有人一起上。

  清歌一人面對這麼多人,體力消耗很快,不過問題不大,但是這麼一直耗下去也撐不了多久。

  「扶桑與白小薊什麼時候才能到啊!怪累人的。」清歌一劍刺穿一個土匪的肩胛骨,一邊在心中抱怨。

  正想著,耳邊傳來一陣無比悅耳的聲音。

  「爾等下流坯子盡然敢欺負清歌,看我割下你們的頭當球踢。」說著不知誰的臂膀被白小薊生生削下來一隻,寂靜的夜裡傳來一聲大叫。

  白小薊穿過人群來到清歌身邊,上下看了一眼,確保清歌無事,放了心。白小薊的到來使清歌安心了不少,兩個人並肩作戰的感覺總好過一人孤軍奮戰,何況白小薊的那股子狠勁也是她沒有的,什麼叫殺人如麻,這會兒她算是見識道了。

  「扶桑他們什麼時候能到?」

  「快了,暮城雪已將帶人進城,很快就到。」兩人一邊攀談一邊對付著敵人。

  原本以為很快就能拿下對方的路申鳴實在沒想到對方實力如此高深,不過是兩個護衛,這百來個人一時半會盡然拿不下來。

  「你,趁現在帶幾人進去將殿下給我拿了。」他就不信捉拿了寒王,這些人不束手就擒。

  「是,大人。」回話的是梵山的二當家,這方圓十里八村,他也算得上是高手,區區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還能動不了,拿下了這個寒王以後他在寨中的威望就水漲船高了,想到這兒,這兒當家不盡在心中竊喜。

  二當家沒有片刻的遲疑,帶著幾個手下,以速爾不問之姿進入白箭雨的房間。

  不過短短几息,方才鬥志昂揚的幾人接二連三的一個個飛了出來,倒在地上在爬不起來。

  「這這.」路申鳴看著倒地不起的幾人傻了眼。

  「爾等好大的膽子,膽敢以下犯上,今日凡參與著繳械投降,免你們一死,否則格殺勿論,家中父母妻小輪同罪處。」扶桑不知何時帶著人到了,院子裡的人還懵懂不知,府外的一干人早就被擒住。

  正在激烈打鬥的眾人,一聽提及到家人,個個一臉懵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來他們起初並不知道,自己今晚敵對的是當今的寒王殿下,等到知道時已經箭在弦上,而今又聽禍及家人,心中都猶豫了。

  「大家別聽他的,他在騙你們,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大家別上當,只要今晚我們殺了寒王,庫房的銀子就是大傢伙兒的了。」尤柄宏唯恐這幫賊匪在這時候刀兵相向,忙站出來鼓吹著眾人。

  「老子們來本就是土匪,怕什麼,兄弟們都別聽他們的,男子漢,誰特麼慫了,老子現在就砍了他。」梵山的大當家這時候也出來,大刀高高的舉起,粗野的咆哮道。

  「扶桑,別和他們廢話了,這群下流東西早就聽不進去人話了。」白小薊手中的長劍一揮,做好再次作戰的架勢。

  「兄弟們,平日梵山寨也沒少與我們為敵,如今就好好教訓教訓他們。」暮城雪的聲音至院子外傳來,她的身後緊跟著青峰寨和青岩寨的一干兄弟。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何況是平日就相互虎口奪食的。

  「原來是暮大當家的,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暮當家的果然還是那麼有風情啊!今日就讓暮當家的好好看看我的雄風。」梵山大當家對著暮城雪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無恥」暮城雪眸光一沉,殺意從眼中射出。提刀對準對方的門面飛身而起。

  兩個領頭人一動,下面的弟兄伙也伺機而起,雙方人馬一擁而上,只見人群中刀尖碰撞,火花四濺,血流一片。

  今夜的路府註定是不平靜的,清歌也沒想到為了這麼些銀子,這些人連命也不要了。

  戰鬥進入白熱化,雙方已經殺紅了眼,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殺人的快感停留在每個人的臉上。

  看著手中從對方身體裡抽出來帶著鮮紅血液的劍,清歌有那麼一刻的呆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說的就是眼前的景象了吧!何時起,她也不在顧惜生命,現在的她對自己有那麼一點陌生。

  「這麼危險的時候你居然還能發呆?」不知什麼時候,白箭雨帶著怒氣的聲音出現在清歌耳邊,白箭雨左手環上清歌的腰,一墊腳,帶清歌離開人群。

  清歌遠遠的看著廝殺的人群,她知道,這場仗,他們贏了。

  原以為穩操勝券的路申鳴這會兒也慌了,誰曾想到寒王居然也與賊匪勾結,來了個瓮中捉鱉,見大勢已去,路申鳴深知自己這次是玩完了。

  白小薊架著尤柄宏的脖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同一時刻,暮城雪的刀刺穿了梵山大當家的心臟,餘下的殘部,見大當家與二當家橫屍當場也不在奮力相搏。

  局勢已定,梵山眾土匪潰不成軍,紛紛丟下手中的大刀,路申鳴一屁股坐在地上,絕望的看著地上的屍體。

  這時,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急促而來,是都尉圖安帶著一隊士兵疾步而來,看著滿地的屍體,染紅的地面,圖安慌忙上前請罪。

  「行了,這裡交給你處理了,扶桑,你協助圖大人。」白箭雨冷冷的看了一眼路申鳴,從頭到尾,沒對其說一句話。

  清歌將路申鳴的罪證交到圖安手中,隨白箭雨回了房間。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