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裡,薛姨娘吃著碗裡的燕窩面露喜色,嘴角高揚。
「娘,這一定是個弟弟。」路文月高興的撫摸著薛姨娘的肚子。
「為娘的當然也希望這是男胎,若是誕下路家嫡子,今後這路家可就是我薛蓉蓉的了。」薛姨娘低頭看看自己沒什麼變化的肚子。
「娘的心愿一定會實現的。」
母女兩個正說著話,薛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走進來俯身低語幾句。
「現在嗎?」
「是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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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清楚他們說的話了嗎?」薛姨娘將手中的碗放下,神情淡定。
「離得太遠,沒有聽清楚。」丫鬟蓮兒搖搖頭。
「秋後的螞蚱也蹦躂不了幾天了,能說出什麼花來。」路文月滿不在意,就路文雲那不中用的舅舅,也做不了什麼大事。
「月兒,話不能這麼說,咱們還是要小心些。」她自己的那些事斷不能泄露一丁點。
「娘,你還怕他們做什麼,現在你有了身孕,相信父親很快就會讓你做知府夫人。」母親的肚子就是她們最大的利器。
「蓮兒,去告訴小荷,讓她盯緊了,有什麼事及時來回。」薛姨娘可沒女兒那麼心寬,凡事要給自己留些退路。
「是,夫人。」
「夫人,路鍾給夫人送新鮮的水果來了。」蓮兒才出去,萍兒又進來回稟。
「月兒,娘有些困了,你先回去吧!」薛姨娘起身打了個哈欠。
「那娘先休息,月兒晚點在來看娘。」路文月將薛姨娘扶到裡間的床榻上,掩好被子,叮囑幾個丫鬟好生伺候,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鍾拿了不少上好的水果,隨萍兒走了進來,萍兒朝路鍾使了個眼神,自己退了出去。
「你怎麼這時候來了?」薛姨娘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路鍾一把將薛姨娘抱在懷中胡亂的親吻起來,手上也不安分。薛姨娘一把推開路鍾,責怪的眼神看著路鍾。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知道你有孕,我高興壞了,忍不住就來了。」路鍾笑嘻嘻的看著薛姨娘。
「你膽子真大,大白天的就敢來我這兒,快回去。」薛姨娘軟糯的聲音斥責道。
「怕什麼,幾十萬官銀入庫,他現在正高興呢!哪有時間過來。」說著路鍾又上前與薛姨娘拉扯。
「這肚子裡可是你的種,你別太孟浪了。」薛姨娘在路鐘的肩頭輕輕一捶。
「我知道,我就.」
「討厭」
不知路鍾在薛姨娘耳邊說了些什麼,惹得薛姨娘嬌羞的瞪了路鍾一眼。
那個女人在世的時候,從不讓路申鳴過多的來她房裡,夜裡漆黑難耐,孤獨寂寞,也沒個人對她噓寒問暖,幸好後來路鍾日日陪著她,才暖了每一個冰冷的夜晚。
兩人一陣纏綿過後,薛姨娘催促著路鍾起身。
「往後的兩月內,你不可在來了,孩子重要,我們也需謹慎些。」
「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安胎,有什麼事讓萍兒來告訴我。」路鍾在薛姨娘額頭落下一吻,心滿意足的走了。
看著路鐘的身影,薛姨娘心中一陣莫名的煩躁,若這胎是兒子,那她與路鐘的關係就將成為她最大的隱患。
賑災的銀子到齊,修建堤壩刻不容緩,白箭雨一聲令下,修建河堤正式提上日程。圖安也按照之前的約定萬般不舍的將圖紙還給了白箭雨。
路申鳴將二女兒叫到跟前,言語中明里暗裡暗示女兒去做些什麼,他會睜隻眼閉隻眼。路文月得到提示,心中大喜,自己終於能實現心中所願了,至於蠢笨的路文雨得知清歌有意尋找繡品,就在路文月的慫恿下沒日沒夜的開始做女紅。
這日,清歌從外面辦事回來,在花園的拐角處無意撞到醉醺醺的路鍾,由於天色暗沉,加之路鐘有了酒意,被人一撞,心中一股怒意一下燃了起來,也不管對方是誰就開罵。
「瞎了眼嗎?下賤的東西。」
到嘴邊道歉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清歌將劍往懷中一抱,眼神冷淡的看著路鍾,這人是管家的兒子,平時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的,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我說路小哥,喝醉了就自己回房呆著,在這兒杵著,回頭又被人撞著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教訓我。」路鍾借著酒意,發泄心中的不滿,這些日子,聽著旁人討論著薛姨娘肚子的孩子,說知府大人終於有望了,路家就要有嫡子了,那明明是他的孩子,他卻只能遠遠的看著。
清歌見路鍾一身酒氣,懶得搭理他,繞開就要走人。路鍾卻發了狠,一把扯住清歌的胳膊,不讓其離開。
「你個下賤東西,這就想走,居然不把我放在眼中。」
「放手」清歌真心不想與一個酒瘋子理論。
「不放又如何,你知道我是誰嗎?很快整個路路府就是我的,看你們這幫狗 娘養的還敢小看我,嗝」路鍾嘴裡說著胡話,末了還打了個嗝。
清歌嫌棄的撇開頭,用手扇了扇撲面而來的酒味,這路鍾說胡說八道的叨叨什麼呢?
「怎麼,不相信啊?」路鍾又靠近了些。
清歌用一根手指頂著路鍾靠過來的頭,臉皺成一團,「我說你趕緊放開,不然我可出手了。」
「我悄悄告訴你個秘密,那個.孩子是.是我的,哈哈哈,沒想沒想到吧!」路鐘的指頭搖搖晃晃的指著清歌。
孩子,什麼孩子?莫名其妙。清歌實在忍不住路鐘的酒氣,一腳踢在路鐘的腳脖子上,路鍾吃痛,鬆開了手,清歌趁機趕緊離開,喝酒的人真是惹不起。
「你個狗狗東西,敢踢我。」身後是路鍾罵罵咧咧的聲音,清歌懶得搭理。
清歌來到白箭雨的房間,見扶桑正與白箭雨說著什麼。
「你怎麼一身酒氣?」一陣風進來,空氣中酒氣四竄,離清歌最近的白小薊最先聞到清歌身上的酒味。
「院子裡碰到個酒瘋子與我糾纏了一會兒。」清歌扯起肩頭的衣角聞了聞,確實有些酒氣。
「誰?走,帶我去收拾他。」唯恐清歌吃虧,白小薊眼一橫。
「沒事,誰還能在我身上討了好處去。」
白箭雨與扶桑說著話,雙眸卻落在清歌身上,兩人的對話也落在白箭雨耳中,只見他面色一沉。
扶桑見主子一秒變色的神情,心中立馬會意。
「王爺,屬下先下去了。」路過白小薊身旁,扶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強制帶走。
「你幹什麼?」沒有什麼思想覺悟的白小薊疑惑的看著師哥,甩了甩手。
「出來,我有事和你說。」扶桑真想甩這個師弟一巴掌,腦子怎麼這麼不靈光呢?
「哦,清歌,呆會兒我在來找你。」對著清歌一笑,白小薊乖乖的跟著扶桑走了。
清歌還沒來的及回話,眼前突然就一片漆黑,好不容易扒拉下頭上的東西,清歌一臉懵的望著手中的玄色長袍。
「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
清歌莫名其妙的望著莫名其妙的白箭雨,這傢伙發什麼瘋?
「我說王爺,你這何意?」
「我的女人身上不能沾染別人的氣息。」白箭雨霸氣的回了一句。
「……」莫名其妙,你的女人?你問過我了,我同意了嗎?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脫掉,還是要本王幫你。」白箭雨看著發愣的清歌,有些小小的不開心。
「不用了,王爺,我這就回房了,我回去在換。」說著,清歌就將長泡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就這袍子,她能穿得下嘛!真是。
見清歌不配合,白箭雨不在廢話,長腿一跨,三步兩步來到清歌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不是,王爺,你幹嘛呢?」清歌一隻手拉住白箭雨的手腕,另一隻手抓著自己的領子。
清歌的雙手終究不敵白箭雨,三兩下就被白箭雨扒去了外衣,寬大的長袍被清歌裹在身上,整個就像是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孩。
白箭雨滿意的看著清歌穿著自己的外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王爺,這樣你讓我怎麼出去見人啊?」呆會兒出去被人看到不得笑話死她啊?
「本王覺得很好。」
好什麼好,好你妹啊!清歌心中唯有尷尬。
「歌兒好像很不滿意?」白箭雨挑眉。
是非常不滿意,等等……歌兒?咱們這麼熟了?
「王爺……你能不能正常點?」清歌咽咽口水。
「你說本王不正常?」白箭雨剛才還面帶笑容的臉一下沉了下來,雙眸微微咪起,聲音變得冰冷。
「沒,沒有,王爺你聽錯了,不,是我說錯了,王爺的衣服很好看,我很滿意,呵呵……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沒做,我先走了。」清歌一把抓住自己的衣服,逃也式的跑出了門,在王爺發飆前,她還是趕緊走。
「該死的女人」
清歌的不解風情,白箭雨恨不得打她一頓屁股。